叶怀堂看着赵光昀流下眼泪坚定了声音朗声道,“臣遵命。”赵光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满意的弯下嘴角再不多说直接离开叶府。
叶怀堂跪着转身看着那抹坚毅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良久后终于止不住大哭出声。
四殿下下葬后容妃便穿着素服跪到玄宗那里告状,“臣妾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玉辰一人所为,这幕后定有人指使,不然她怎么会知道烨儿要去那条街。太子府的四个侍卫竟然会把人跟丢了这明显就是托辞。臣妾前些日子听烨儿身边的宫女说他想要出宫也是听了太子怂恿!皇上,臣妾的烨儿死得冤枉,求皇上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看着伏地大哭的容妃想起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玄宗心中伤心悲戚,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但是因为涉及太子心中又有了犹豫,赵光昀的人品他是了解的并不信他会是主谋,但肯定也脱不去干系,思量再三还是后下令大理寺彻查这件事情,相关人等不论是谁都可以审讯。
旨意下达第二天便有人在城郊河里发现当日杂耍的三个艺人的尸身,这令此事更加迷离。大理寺少卿萧庭殊随即请了赵光昀问话并把他府上的四个侍卫一并押到大理寺,赵光昀只说自己是并不知情一切都是偶然巧合,除此之外一句话也不多说。那四个侍卫更是受了大刑仍是满口的不知道。
大理寺将太子画了押的文书呈给皇上,玄宗看了大怒下令将太子投入大理寺狱中继续审问,然后几天不论怎么盘问和受刑赵光昀都是一字不吐,玄宗本是想着要他供出些事情好查出真正的凶手,可他的这一言一行在玄宗眼里就已然是默认了。
赵光昀在狱里受尽折磨乔清婉在府内也一直十分难过,她已怀胎九月多本就危险心中又时刻挂念夫君不恋饮食胎相便有些不稳。
叶怀堂担心她出事便前去看望,见了她的模样心中戚戚,乔清婉看见他心中有了期盼,“叶大人可是有了太子殿下的消息?”
见叶怀堂眼中伤悲的摇头她心中更加悲凉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旁边的侍女见了连忙规劝却怎么也不好。
叶怀堂见了她的模样更加不敢提休书的事情,心一狠脱口道,“臣听说太子殿下在狱中一字不言长久拖下去对他很是不利,臣有一计可使太子早日归来只是有些凶险。”
乔清婉听了他的话眼睛立刻有了神采,“叶大人快说。”叶怀堂看看她问道,“只是这方法恐怕会对太子妃和您腹中孩儿不利,太子妃也依然要听么?”
乔清婉听到也许会影响到孩子有些犹豫随后想到赵光昀还是坚定的点了头,叶怀堂看着眼前这个勇敢的女子吸口气说道,“催生。”
乔清婉听了这两个字脸慢慢的发白随后身子轻颤,她低下头轻抚隆起的腹部眼神惶恐,过了些时候她眼神渐渐变得慈爱温柔一阵后抬头看向叶怀堂,“好,劳烦叶大人替我保密。”
早在赵光昀离开前就在府里安排了大夫和产婆,乔清婉把他们叫到跟前提出催生把一干人等吓得哭泣不止,乔清婉叫来侍卫说道,“你们在门外护着如果他们不从我的命令直接杀了扔出府去,就说是出府遇了强盗。”
那几人听了乔清婉的话吓得连声音都没有了,乔清婉继续说道,“我夫君如今这样我一个妇道人家还管乎什么死活更不要说你们和你们家人的性命,做不做都要在鬼门关走一遭你们想好吧。”
那几人看乔清婉坚定的样子再进行权衡后便从了令,乔清婉又说道,“还有,如果有什么危险一定要保住我腹中的孩子,就是开膛破肚也要保全他。”一屋的人听了她的话都不禁跪下哭泣。
经过了一番准备第三天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忙碌乔清婉顺利产下一名男婴,消息马上被安排好的人传进宫里,玄宗听说后一时间非常欢喜但想到身在牢里的赵光昀和遍身脓疮惨死的四子又皱起眉头,赵光昀从来都是恭顺的样子没想到如今竟然如此大胆公然和自己作对,也许从前是错看这个老实的大皇子了,他既然要一力承担那就必须给他这个苦头吃。
经过一天一夜的思量第二天玄宗在早朝下旨:太子不顾法令私放已故四皇子出宫,并对其保护不周致其罹难。德行不劭不能够奉天命,资质不足不可以牧臣民。今废其太子之位夺其王爵并责永居于府内静修没有诏令不得自由。
宣读完圣旨后叶怀堂出列说道,“臣深觉废太子德行不够其生母敬妃应担责任,特此请求除敬妃妃位一并归入废太子府中参禅祝祷以全素行,更应派兵士日夜在府周看伺以示天威震怒。”如今赵光昀成了二殿下还有容妃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有人看护更加安全。
玄宗听了叶怀堂的话微眯着眼睛看向他脑中惊讶里掺着愤怒,这个人这些年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瞬间万念的玄宗顿了一会儿说道,“叶卿所说甚是,准奏。”玄宗说完后武惟扬偷眼看着出列的人额上冒了细汗轻呼口气出来。
赵光昀在狱中接了圣旨后拖着遍布血痕的身子走出去,多日不见的阳光晃得他微眯起眼睛,一阵后才上了早来接他的马车。马车行到半路被人拦住下人禀报是二殿下,赵光昀抬了下唇后说道,“绕过去。”
车夫停了一下咬咬牙让马车转了下方向便径直向前走去,在车里换了干净衣裳洗好脸梳了发赵光昀才下车进了府。
赵光昀从出狱便一直表现的很泰然好似那些残酷的事情从来没有影响到他,他挺直着身子走进乔清婉坐月子的房间,从奶娘手中抱起熟睡的孩子走到乔清婉床边坐下。
乔清婉遣走屋里的下人后把手轻抚在赵光昀脸上,“委屈就哭出来,不用再害怕了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赵光昀看着至爱的妻子眼中渐渐水气聚集终于溢满流出来,一会儿他抱紧她嚎啕大哭出来,孩子被惊醒也哭出声来,一家三口就这么在这个劫后重生的日子哭的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见完结在不算太远处和我招手。
☆、41 储君人选
在赵光昀被关押期间他很多的近臣都尽力为他求情但是全部无功而返,赵光昀任太子监国已经六个年头了,虽说功过不大却保证了自己负责的国事合理合法有条不紊,大盛的官员大半都是对他心悦诚服的,如今突然这样的变动朝堂上很多人都很不安。
废太子之后玄宗的身体较以前更是差很多公务都交给了叶怀堂却没有提起另立太子的事情,不久时便正式封他为相。因为公务繁忙加之避嫌他很久都没有和武惟扬见面自然不知道另一场误会悄然诞生。
林德昌身为驸马而且多年为殿前司都点检掌握禁军一半的权利,他素来和赵光昀交好而且心中对其赞赏佩服,从废太子后他心中便一直愤愤而且好些文官都到他那里让他为赵光昀求情。他心中拿不定主意便去了三驸马府找武惟扬商量。
武惟扬听了他的话冷静说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便觉得不对劲,按太子殿下的品性别说弑弟就是打四殿下一巴掌他都要心疼。但是那宫女和表演杂技的艺人死得蹊跷且巧合过多也由不得人说这事情不是有意安排。”
林德昌听了深觉有理便又问,“那你觉得真相为何?”
武惟扬想了想说道,“小弟就是瞎猜大哥千万莫到外处去说。”见林德昌点头他又说道,“我以为这是有人刻意陷害太子殿下,而且由殿下的态度不难知道他一直对陷害他的人有心回护。”
看林德昌一脸惊讶武惟扬继续说道,“我这是无凭无据的瞎说,林大哥你千万不要当真到皇上那里去说。”林德昌稍顿了一下后点头答应只是心中却有了其他的计较。
林德昌身为武将一直领兵沙场对官场的事情很多时候都看不透彻,而且他为人耿直忠义哪有任凭赵光昀蒙冤的道理。第二天他便为赵光昀求情被玄宗当堂驳回,之后他跟到玄宗办公的勤政殿外长跪,玄宗无法只好见他。
林德昌进殿后跪好说道,“臣思前想后觉得四殿下遇害一事定有其他内幕,臣相信废太子的德行不会做那谋害手足之事,而且殿下这些年的作为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即使真有些过错也不至于被废,求皇上明察。”
玄宗看了看他问道,“你的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朕怎么不记得你平日里有这份见识?”
林德昌犹豫一下还是答道,“臣的确是听了朝中大臣的话才大着胆子和皇上说的,但是朝中那么多大臣都这么想不正是说明了大皇子是被冤枉的?”
玄宗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回去吧,让朕再思量一下。”
林德昌听了玄宗的话以为他回心转意便高兴地走了,玄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暗咬牙,这个林德昌果然只是个武夫没脑子的东西,自己没有主意别人说什么他跟着说什么,本来想给大儿子个教训让他困苦一阵以后皇位还是他的,但是没想到朝中这么多大臣和武将都是太子的势力,是不是要恢复太子名位却是要先搁下了。
第二日早朝玄宗下令升林德昌为一品少保,林毅超为殿前司都点检掌管殿前司,这一旨意让百官都很惊讶,这样的安排就是明迁实贬,林德昌虽然不明白还是老实的接旨。但是他本以为有关赵光昀的事情却没有被提及,自然也不知道无形中给赵光昀设了障碍。
因为容妃失子玄宗闲暇时便在她处陪着,每日吃食也是容妃安排,容妃虽然丧子心痛但并未在玄宗面前表现得过于悲伤,玄宗那些日子也算过的安定。
又过了几日废太子府传来消息前一天有人在府中菜食中下毒,因为赵光昀有了孩儿后便注意饮食安全所以死的只是试菜的丫鬟,玄宗听说后大怒命人彻查,几日后仍不见结果玄宗无法只好命人个严加监管废太子府内饭食安全。
也许是听了废太子府的事情心中不安玄宗近日也觉得身体不舒服,前些日子有些腹泻看过太医也没发现体内有毒,也许是年岁渐长最近又事情格外的多所以总觉得身体比以前要乏,有一天竟然有些心痛心悸。
如此想过后玄宗便把折子更多一些的推给叶怀堂自己余出时间休息,但是几日过去了身子没有变好反而更差,他又召来御医看诊。
御医给他检查身体后也看不出什么便询问她的日常饮食,玄宗报了几样后御医脸色大变,“皇上刚才所说饭食中的‘羊肝与竹笋’不可同炒,‘鲤鱼与甘草’不应同食,其他的一些饭菜中也有相克之物长久饮食对身体伤害甚重啊。”
玄宗听了心中惊悸,这些菜都是在容妃那里吃的,他自己不知道那些食物相克的道理更加没有想过容妃会有加害自己的心思,大怒之下当即摆驾容妃寝殿。
容妃听了玄宗怒气冲天的斥责与质问后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发了疯哪里还有往日端庄模样,她看着玄宗疯狂的哭喊道,“皇上明知烨儿死的冤枉却不给他做主,还偏袒元凶命人在废太子府周围日夜把守保护!皇上伤了臣妾和死去的孩儿的心啊,臣妾并非要真的毒害皇上只是心中一股气无处释放,臣妾冤枉啊。”
玄宗哪能听得这些个诡辩的理由当即命人把容妃拖开打入冷宫,那之后容妃整日形容疯癫,总是夜间大哭大喊闹得宫里凄声不止,几日后一晚用鲜血写了满宫墙的冤字后碰壁而死。
连日的打击和忙碌再加上容妃的毒害玄宗身体每况愈下精神也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