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小心翼翼道。
“行了,既是前来贺喜,就宣进来吧。”秦鸿溯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不会是……
这外度使是各国外派他国的官员,负责通商,信息传递,文化等两国邦交联系。通常都是经验老道、才高谋远的大臣担任。
所有人都很好奇新任的外度使是南翔哪位大臣,想必一定是声名远播的人物,都伸长脖子等着看。
不多时就见太监引着两个人走进来,前面的是一位锦衣华服,仪表非凡的年轻公子,后面是个身着蓝裙的姑娘。
不是顾染和红绡又是谁?
西嘉四杰都吃惊不小,其他人更是惊异。这个小公子一看也就是弱冠之年,而且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南翔怎么派这样的人担任如此要职。而且后面跟着的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秦鸿溯看着渐渐走近的顾晚枫,心里止不住想笑。这个小吃货,终是不来凑热闹不安心啊。
顾晚枫走到近前,对着秦鸿溯施了一礼:“南翔新任外度使,顾染,见过皇上。恭喜西嘉又添栋梁之材。”
秦鸿溯微微一笑:“外度使客气了。只是不知外度使何时新任,朕,怎么不知道?”
顾晚枫也回以一笑:“张大人年事已高,上书告老还乡。我国皇帝为不贻误两国邦交,迅速重新任命。当时顾染正在两国边境处,所以接了圣旨便快马加鞭赶来。不想任命的告知书尚未到达西嘉礼部,所以皇上不曾知晓。这是我国皇帝任命的圣旨。”
顾晚枫在知情人面前睁着眼说瞎话,还掏出一卷圣旨递上去。
秦鸿溯从桂公公手里接过来一看,点点头:“既如此,顾大人为何不着官服?”
“顾染尚未正式与张大人交接,也未到礼部和吏部报道。所以不该着官服,贸然前来,还望皇上见谅。”
众位大臣对顾晚枫的态度很不满,正想说点什么。秦鸿溯却已经吩咐两边:“来者是客,何况是贵客。给顾大人赐座,就,安排在朕身边好了。”
坐在皇帝身边,那是什么荣耀,礼部尚书不干了。一个乳臭未干,目中无人的小儿,来西嘉担任外度使,难道南翔就这么轻视我西嘉?还给他如此荣耀,置我西嘉的新科进士们于何地?
他刚要跟皇帝说道说道,就听一边的户部尚书道:“顾染?莫不是外面传扬的那个与关遥对弈的奇才?”
“不错啊。”卫太傅作为见证者之一,在一边捋着胡子点头。
这话一出,下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关遥的脸色不太好看,这顾染今天莫非是来羞辱西嘉无人的吗?他跟皇帝早就认识,那皇帝对他又是个什么态度?想把人笼络过来?
秦鸿溯仿佛没听见下面的议论,继续道:“朕今天要跟名闻天下的红叶公子把酒相谈,看看这天下第一是如何的惊才绝艳。”
红叶公子?!顾晚枫?!这一句话顿时令下面炸了锅,众人也忘了上面还坐着皇帝,一片嘈杂。
“外度使真的是红叶公子,顾晚枫?”卫太傅眼睛瞪得溜圆。
顾晚枫朝他欠了欠身道:“姓顾,名染,字晚枫。”
怪不得,西嘉四杰在他面前也是一败涂地,原来是顾晚枫。木雪宁不禁感叹,这天下第一真不是浪得虚名。
众人只顾争相看天下第一,没人想到皇帝为什么知道他是顾晚枫。
顾晚枫大摇大摆坐到放在皇帝身边的位子上,转头跟秦鸿溯互瞪。
贪财皇帝,今天非得让你把吞的银子吐出来。
小吃货,你想搅和我的宴会,自己看热闹安生吃饭,恐怕不容易。
果然,已经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站起来。“早闻红叶公子文韬武略,天下无双。几天我西嘉状元和众新科进士皆在,可否与顾公子讨教?”
秦鸿溯没说话,暗地里便是在认同。于是说话的官员更有底气。
顾晚枫扫视了一下众人,慢悠悠道:“顾染今天是南翔的外度使,代表南翔前来道贺。诸位是西嘉的臣子,来参加皇家的恩宴。臣子与使节在皇家宴会上唇枪舌剑,试问顾晚枫该怎么样向我国皇帝递呈两国邦交友好的文书?”
官员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偷眼看了看秦鸿溯没什么表情的脸,一身冷汗地坐下。
好个厉害的顾晚枫,把在场所有想要跟他一试高下,扬西嘉国威的想法彻底湮灭。可是,怎么觉得这么憋屈呢?
顾晚枫停了一会儿又道:“西嘉人杰地灵,人才济济,今天在场的都是经过层层挑选的最具才华之士。顾晚枫的天下第一不过是虚名而已,且不说有没有诸葛孔明舌战群儒的本事,就算有,西嘉的才子们也不是江东群儒所能企及的。顾晚枫更愿意与诸位把酒言欢。让我们一起举杯,恭祝皇上喜得良材,西嘉千秋万代如何?”
所谓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就是这样。
于是西嘉众臣带着一股明明被称赞了,还是觉得很憋闷的感觉,一起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鸿溯心说:就你们这样,朕万万岁是指望不上了。
顾晚枫得空贼笑着偷偷问皇帝:“你不觉得有失国体,面上无光?”
秦鸿溯扫了下面臣子一眼,淡然道:“你表现的厉害一些,将来更能母仪天下。”
噗!顾晚枫一口酒喷出两丈远。
“母……母什么?!”
34。惊魂琼林宴
扳回一局的皇帝很有兴致地喝酒,赏乐。
顾晚枫在一边神游天外。说实话,如果不是喜欢,怎会容许他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做那么亲密的事。可要说是纯粹的喜欢,也不尽然,些许有些愧疚,或者累了,想依靠个什么人。但是秦鸿溯一再提到让他留下,才惊觉皇帝也许认真的。不敢碰触的结局到底是皆大欢喜还是惨淡收场,他没有把握。所以,只能佯装不在乎,不回应。早知如此,就不该靠近,不该招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顾晚枫心有戚戚焉,开始席卷桌子上的美味。心里已经受打击了,再饿着肚子那就是自虐,顾三爷什么时候都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听闻红叶公子琴艺非凡。”秦鸿溯冷不丁冒出一句。
很想假装听不懂,但是皇帝开口,你不给面子那就是不知好歹了。顾晚枫心里狠狠踩了皇帝两脚,然后朝后面的琴师招招手。
琴师很有眼色,赶紧把自己的琴恭恭敬敬递上去。
顾晚枫想了想,手指一动,淡然悠扬的琴声飘散开来。不是多美喜庆洋溢,但伴着院中明媚的月色和丝丝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连下面的交杯换盏之声也悄然变小。
秦鸿溯端起桌上的酒杯,细细品尝,眼睛却不加掩饰地盯着顾晚枫精致的侧脸。
下面的明眼人一下就看出端倪,皇帝是看上天下第一的才子了。但这可是南翔的使臣,别闹出什么外交纠纷来。
秦鸿溯眼前的画面美好得有些恍惚,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觉得自己没喝多少,而且身上发软,有点飘忽。
秦鸿溯发觉不对劲的时候,身上已经没了多少气力。他使劲一咬牙,扫倒了桌上的酒壶。众人闻声抬头。
就在这时,一柄明晃晃的利剑竟从皇帝面前的长条桌子下伸了出来,直直刺向秦鸿溯的胸口。事情太过突然,剑出得太快,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光一闪,连尖叫的声音也来不及发出来。
“噔——”一声略带嘶哑的拨弦声破空而出,剑尖在抵达秦鸿溯胸口的刹那立时崩断,掉落在地上。
顾晚枫瞬间移到秦鸿溯面前,低声道:“别运内力,你中毒了。”说话间,反手点了两个大穴,然后把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很多黑衣打扮的人刷刷落在秦鸿溯周围,把他护在中间。
站的稍远的岳凡也已经跃过来,一脚蹬飞了长桌。半空中,一个红衣女子从桌下飞出来,不知从哪里又扯出一把剑,脚尖一点桌子,又杀回来。
这个时候,众人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来人!有刺客!
“护驾!护驾!”
随着皇宫羽林卫的大批涌来,房顶上也冒出无数的红衣人,飞身下来。霎时间,院中一阵大乱。
秦鸿溯觉得身上力气慢慢回流,贴到顾晚枫耳边道:“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顾晚枫撇他一眼:“你还有空关心这个!”
突然,秦鸿溯握住他的手指,面色不善道:“你受伤了?刚才拨那一下琴弦伤的?”
顾晚枫的那一招叫长空破,是用内力借由琴的声音打出。顾晚枫不擅长内力相拼,那一指是千钧一发间顾不得多想,结果还是没有掌握好力道,伤了手。
秦鸿溯四下看看,突然盯着桂公公。桂公公赶紧低头过去,还没问有何吩咐,秦鸿溯一把扯过他的袖子,刺啦撕下一段软布条,小心给顾晚枫往指尖上缠。
桂公公:……
边缠秦鸿溯抬眼看看正在和红衣女子缠斗的岳凡,以及已经短兵交接跟红衣人们打成一片的羽林卫,道:“这些人路数很怪异,你们去吧。羽林卫恐怕招架不了。”
暗部闻声,嗖嗖嗖窜了出去,秦鸿溯身边只留下了四个。
岳凡一掌把红衣女子打的口吐鲜血,飞出两仗远。他落到秦鸿溯身边,朝下面喊道:“羽林卫,保护众位大人!”
羽林卫听令,马上团团围住了被逼院子角落里的众大臣和新科进士们,慢慢护着他们往皇帝身边的高台子那靠近。
这里面大都是读书人,就有人会些功夫,毕竟没什么实战经验,这样的场面下,也不敢贸然下去,免得添乱。有几个武将想要出手,都被羽林卫阻止了。
众人渐渐凑到了高台附近,就跟看大戏一样,抻着脖子往前面看。木雪宁开始在前面,一个红衣人正好砸在他身边,惊得够呛,脸都有点白。谭瑞后来就一直握着他的手,走到哪里,拽到哪里。现在被人保护起来,心里不那么害怕了,又想抻着头往外看,被谭瑞一手按了回去。“这种热闹别看,小心被溅到血!”
院子里黑红两方人杀的红了眼,不过暗部的确训练有素,愣是没放一个人到皇帝这边。
冷眼看了一会儿,秦鸿溯突然道:“朕怎么瞅着,这帮人看着很眼熟呢?”
“嗯。”顾晚枫跟着点头。
“对了!”皇帝突然手指一敲椅子扶手,“朕想起来了,是那个什么红水神教!”
……洪水?还冰雹呢。
“皇上,是红衣神教。”岳凡轻声说道。
皇帝眉头一拧:“反正是朕想起来的。”
“……是,皇上圣明。多亏皇上点醒微臣。”岳凡赶紧给心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