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厌恶透了这样的秦越溪,从里到外都厌恶透顶!可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他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拿来对付府里头任何一个姬妾都无往不利的法子,到秦越溪这儿,竟失了效。甚至於,到了後来,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一个什麽样的秦越溪了。
思量到最後,心里却不知不觉就有了这麽一个身影。他先前的笑颜,後来的绝望,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就刻在了自己心里。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边秦越溪的头越垂越低,人也在极力地往後靠,拼命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
怒意在心里点点升起,脸上却仍是一片淡然。这许多年,自十二岁开始,他就已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喜怒不形於色。他站起来,道:“本王略有疲累,先回了,大家继续罢!”
姬妾男宠人等自不敢有异议,齐齐起身恭送。
萧雁南走出一段路,对跟过来的王升使了个眼色,目光往秦越溪那边一转,这才继续往前走去,并非往寝殿回去的路,却是转向了後花园里深处。
王升会意,招手叫了个小厮过来,低声吩咐几句,这才继续跟在萧雁南身後。
後花园里有一片不小的桃花林,深处有小溪,溪边建得有飞花亭,萧雁南走至里面坐了下来。
秦越溪没多久就被人领著来了,低著头,垂著眸子,小心地隐藏著心里的恐惧不安,跪下请安:“王爷安好!”
萧雁南嗯了一声,一时没有再说别的,只细细打量著他。
好一会,道:“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
声音平板,无喜亦无怒。秦越溪听不出他究竟是什麽意思,不敢答应,只将头垂得越发低了。
蓦地里一只手伸过来,挑起了他下巴。他吃惊地抬眼,正迎上萧雁南饱含怒意的目光。他惊得抖了一下,张了口,正要说话,萧雁南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将他扯入怀里,不由分说,低头吻了上来。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唔唔”地叫著,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下巴却被死死扣住,怎麽也挣脱不开。
直到他快要窒息昏厥,那只手才总算仁慈地放开了。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臀部一凉,一只手自衣襟下摆探进去,灵活地探入了他亵裤内,直摸上他臀瓣,更企图向里面钻去。
“啊!”他短促地低叫了一声,一把死死抓住那只正开始肆虐的手。“王爷,饶了我罢,饶了小人!”
那只手只停顿了片刻,就又动作起来。
秦越溪竭尽全力也拉扯不住,奋力片刻,嘶声叫:“王爷,齐将军把我交给您,不是让您这样对我的!”
齐飞?萧雁南猛地起身,将他狠狠压在亭内白玉石几上,声音略略急促起来,低喝道:“他不过是我一个臣子,决定得了本王要怎麽做?信不信我说一声,他就会乖乖双手把你送回?”
齐飞啊,是自己的兄弟,是自己的臣子,却居然就伸手从自己身边抢了他最不该抢的人!
秦越溪拼命摇头:“不信,不信!”这许久了,齐飞才终於让自己看清了他的心意,又怎会这样对自己?
萧雁南便不再说,只冷笑一声,直接伸手,嗤啦一声,撕开了他衣襟。
不信?且让他亲眼看看!
晶莹的身体很快就彻底裸露出来,锁骨细致,乳樱粉红,腰肢柔韧,双腿修长。萧雁南直勾勾地盯著,眸色越来越暗沈。命人将秦越溪带来之前他并没有很明确自己想要做什麽,可这时,对这具身体的渴望,呼啦一下子就自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俯下身,张口含住一侧樱红,反复舔弄含吮,已经勃发的性器隔著衣裤顶在秦越溪被强迫分开的腿间。
秦越溪哽咽著,挣扎著。他知道自己怕这个人,害怕他的无情,害怕他的权势,可再怎麽怕,他也绝不愿再屈从这个人,哪怕要粉身碎骨!
萧雁南根本也没有理睬他的挣扎,左手牢牢压住了他,右手摸到他柔软的性器,揉捏几下,向下探入了他臀缝里。
秦越溪向後仰著头,死死睁大了眼睛,怕一闭上,泪水就会被铺天盖地的屈辱和伤痛给逼出来。
无声而悲哀的挣扎阻止不了萧雁南的动作,身下传来疼痛且怪异的感觉,那是萧雁南的手指已经探入了里面,在急切地摸索活动,并且很快地增加著手指的数量。
终於手指被抽了出去,可秦越溪知道,噩梦并非已经结束,而是就要正式开始。
灼热的东西抵了上来,恐惧和愤怒瞬间把他淹没,他发疯般地挣扎著,推拒著,死命地向後退缩,却怎麽也退缩不了。
几乎是无意识地,手就这麽死力地挥了出去。“啪!”
两个人都愣住了。
好半天,萧雁南才缓缓把被打偏的头转回来,眼里的不敢置信已经退去,代之以浓浓的阴鸷和压抑的怒火。
这天下都是我萧雁南的,秦越溪,你居然敢……?你好大的胆子!
他慢慢直起身,盯著秦越溪看了片刻,伸手抓著他头发将他提起来,拉近了,附著他耳朵,冷冷地,一字字地说道:“本王只问你这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回到本王身边?”
秦越溪死死握紧了拳头,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抑或是悲哀,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发著抖。
他缓慢却坚决地摇头。
一步一步,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有回头的余地?
他只有努力相信,相信齐飞不会负了自己,也相信萧雁南看在和齐飞的交情的份上,肯手下留情成全两人。
萧雁南的目光利剑一般,盯著他看了好一会,低沈著声音道:“小溪儿,日後,你可不要来求本王才好!”
秦越溪,似你这样的身份,若没有本王相护,你可要怎麽活得下去?
第二日秦越溪便成了花奴,专门负责收拾桃花林里的落花,不是清扫,而是要以花篮捡拾起落花,并不许掺杂其余的物事,而後提到林中小溪的上游,将落花倒入溪中,以便摄政王偶尔踏足此处时好欣赏点点花瓣顺水远去的美景。
此时尚是初春,桃花林中落花不多,可林子不小,只是走个遍都要不少时候,往往捡完了新的一处,旧的一处就又有了新的落花,特制的花篮又甚小,没多久就得跑去小溪上游倒上一回,是以他整日里只是奔跑来去,竟没有个停歇的时候。
水月轩里也不许他住了,桃花林边草草起了座茅屋,鄙旧稀薄的铺盖一扔,就让他搬了进来。伺候的人自然也是一个不剩。
秦越溪默默地承受了下来。就算委屈,就算不忿,可既然事实上已经将萧雁南惹怒到这样的地步,既然反抗这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不得,就得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只是这样,已经比他预计的好得太多了。
可他不知道,原来不只是这样而已。
剧变来得毫无预兆,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
那一日,是他被罚到这里一个月之後。黄昏时分,萧雁南如常在黄昏时分过来,并不说什麽,只默然坐在飞花亭里,远远地看著他奔波来去。这已几乎成为他的习惯了,自秦越溪被罚到这里没几天之後就开始了的。
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倦意,又觉得索然无味,自己都不明白怎麽就选了这麽个法子来作为惩戒。
何必呢?他这麽个身份,哪里还需要自己特意来这麽一手?何况这个法子,也未免太可笑。
许是因为心里还始终忘不了那孩子当日掩映在桃花之中的模样麽?
还是想逼著他在最後的机会到来之前就屈服?
目光下垂,亭前小溪中,花瓣点点飘过,美景足以娱人耳目。
最後的时刻就要到来了,那孩子,他会怎麽做呢?
总是要低头的。哼,人总归是怕死的,他再倔,总不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那,要不要原谅他,还是要狠狠惩戒一番,要他日後都再不敢生任何异心?
眼前不期然浮现出那夜秦越溪甩了自己一耳光之後,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不觉暗自叹了口气。罢了,跟个孩子计较什麽劲?别真的吓坏了他。
秦越溪低著头,一边捡拾地上的落花,偶尔偷眼瞧一瞧亭子里的人影,心里犹豫著要不要去问问母亲的事,可跟过去的这段时间一样,迟疑到最後,总还是不敢。他心里实在是怕了这个人了。幸福的机会只有这麽一点点,可这个人,随手就可以将之彻底毁去。
两下里各自沈思,都是沈默,林中一片寂然,只除了偶尔有风穿过时,才响起悉悉簌簌的声音。
☆、破阵子 第十一章
这一片沈寂,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有人风一般冲进来,嘴里高声叫著:“五皇叔……”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俊秀少年,朱袍玉带,头上束著紫金冠,满脸的惶急愤恨之色。他身後还跟著一大群侍从,一边急步跟随,一边嘴里纷纷叫著:“皇上,皇上!”“皇上慢些!”
这少年,自然就是大启如今的皇帝,萧煜。他理也不理身後的众人,急步奔到亭子里,一把扯住萧雁南的袖子,张了口,待要说些什麽,太过情急,一时竟反而什麽也说不出来。
萧雁南安抚地轻拍他的手,嘴里轻声喝斥:“为人之君,又这麽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成个什麽样子?”
他是皇叔,又是摄政王之尊,更有大功於大启,六年前乱定之日,皇帝对他感激流涕,赐他面君亦可不跪之特权。
一众宫中侍从纷纷跪下,叩首道:“叩见王爷!”
萧雁南挥了挥手,侍从人等便一起起身退後,留叔侄两人独自慢慢说话。
萧煜哽咽起来:“五皇叔,朕好後悔,後悔当初没有听您的话!明明,明明您已经说过那贼子不可用的,朕,朕怎麽就听了韩太傅这老糊涂的话呢?”
萧雁南默然片刻,轻轻叹了一声。
萧煜哽咽一会,狠狠咒骂:“秦振这奸贼!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叛君卖国!朕,朕要将他碎尸万段,朕要诛他的九族,刨了他的祖坟,还要,还要……”一时也不知还要如何,他跺了跺脚,泪水潸然落下,只是哽咽不停。
两年前,威远大将军李非凡战死之後,秦振之所以被提为定州大帅,其中颇有波折。
当时噩耗传到京中,朝堂上几番热议,始终无法决定继任之人。大启不乏後起之秀,但提出的人选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之处,或曰不够稳重,或曰太少历练,或曰有勇少谋,最终都被以帝王之师太傅韩正清为首的几名辅佐老臣一一否决。
眼看後继无人,最後韩太傅终於提出让秦振接任,然而廷议之中,一直默然无语的萧雁南,却在此时终於开口,说了一句:“其心叵测,斯人不可用!”
然而出乎意料的,自萧雁南摄政之後,便甚少参与朝政的这一众先帝指定的辅佐老臣,这一回却异常坚持,御书房里几番争论,最终还是择定了秦振为帅。随即,萧雁南亲往边关一行,察看边境形势,更亲自监督秦家父子四人服下皇家秘制剧毒梦机,以策万全。
却不料终究还是挡不住秦振的反意。八百里急报於今日送到,秦振於半月前叛国投敌,大开城门,迎西琅大军入关,如今双方联军四十万,一路上势如破竹,正杀奔京城而来。沿途各城一则实力不敌,二则措手不及,城池接连失陷,十日前信报送出之时已陷三城,到今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