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溪的脸慢慢白了,眼里的惊讶和期待退去,代之以浓浓的羞辱和无措。萧雁南神色平淡,不见情意,也同样不见丝毫讥刺之色,可他知道,那心里面正在狠狠地嘲笑著他。
为什麽会这样?不该这样的!
他一直以为萧雁南至少是喜欢他的,为什麽今日竟然可以这样冷酷地对他?
他虽是秦振的第四子,在秦府的身份却十分尴尬,他是庶出,母子都不得秦振的欢心,外面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府里还有他这麽一个人的存在,连萧雁南原本也只道秦振只有三个儿子。这麽一个人,怎麽看都不是人质的最佳人选,萧雁南反而偏偏带回了他。他以为萧雁南是因为喜欢他。
但当两人回到王府,在萧雁南指给他的水月轩里安顿下来,他便被告知以後他便是王府里第十一位男宠,他呆了半天,顾不得听司礼太监的训诫,飞奔去找萧雁南。
萧雁南给了他两个选择,要麽当男宠,要麽做人质,当男宠,要什麽有什麽,做人质,除了衣食无虞,要什麽没什麽。秦越溪毫不迟疑地选了人质。他爱萧雁南,却不肯当男宠。
娘说,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昔年她容若天仙之时,也曾被人爱入骨髓,秦振曾为她几乎弃了糟糠,舍了家业,却只不过三五年之间,红颜未老,欢情已薄,空给她留下嫉恨无数,弄得母子两人几乎无法在将军府里立足。
已经陷得太深,他无法放弃,却无论如何不愿重蹈母亲的覆辙,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萧雁南。他没有别的本事,虽然生得好,可又不是真的惊为天人,只怕还比不上母亲当年的容色,况且以色侍人,又能有几时的好?想抓住萧雁南的心,能利用的,不过“求不得”三个字。
他这样爱这个人,怎麽甘心只作他一个男宠?
入夜时分,被清洗干净的秦越溪被调教司的太监用被子包裹著,裸身送入了萧雁南房里。他沈默著躺在床上,没有无谓的挣扎反抗,木然凝视前方的目光沈暗而空洞。
萧雁南笑了一笑,伸手直接去探他後面。里面自然已经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了,想起来不由得又笑了一声。两人回京途中已然十分亲密,双宿双飞,却直到最後也不曾做过那事,秦越溪只道是萧雁南看重他,不肯轻慢了他,心里越发感激,情意也愈见缠绵,却不知萧雁南是嫌弃旅途清洗不便,他身子不够干净。
手指在里面略略挑弄了几下,那里微有湿滑,只涂了少许润滑的脂膏,没有特意扩张过,只能让人不至於太难进入而已,以萧雁南性器的大小,撕裂是必然的。很多男人都喜欢处子的鲜血,萧雁南也是其中之一,调教司的太监当然不会扫了摄政王的这点兴头,若是摄政王加意怜惜的人,慢慢润滑扩张的乐趣也得留给他自己,故此床头另放了一盒上好的脂膏。
萧雁南很少有用到那盒脂膏的时候,这一次,他也没有理睬,直接分开那光洁修长的双腿,一口气顶了进去。
秦越溪拼尽了心力,也压不住自己的惨呼。他听说过第一次会很痛,可他不知道会这麽痛,像整个人被劈开了,绞碎了,连呼吸都要停住了。
热热的鲜血渗出来,萧雁南露出笑意,并不给他缓和的机会,直接大力操弄起来。
秦越溪喘息著,呻吟著,死命忍了一会,终究还是忍不住,声音凄厉地求饶:“王爷,饶了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他一边叫,一边哭,一边拼命伸手去推,忽然便觉得眼前这个人说不出的可怕。底下不自觉就夹得紧紧的,想阻止他动作,可是越夹得紧,就越是痛,越痛,就越是夹得紧,结果就是越来越痛。
他只是爱上了这个人,只是想换回同样的爱,怎麽就得了这麽个结局?
这滋味真是又痛又爽,萧雁南按著他柔韧的腰肢,心满意足地用力挞伐,并不理睬他终於压抑不住的惨烈哀哭。
後来秦越溪终於停下挣扎,也不再哭号,只偏过头去,死死咬住了枕头。
☆、破阵子 第二章
他没能撑到萧雁南尽兴的时候,在昏迷中支离破碎地被裹回被子里,送回房中。王府惯例,除非王爷特许,否则王妃之外的侍寝人等不得留宿寝殿。
萧雁南没有给他这样的特许。
将养了三天才能一步三摇地下床,当天王升便亲自过来问,萧雁南问他可要搬到水月轩去?
秦越溪低著头,慢慢摇头,声音低哑地道:“请管家回上王爷,小人知错了,以後不敢逾越,求王爷他饶了小人罢!”
王升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倒也不斥责,只道:“府里头公子们的住处有五六处,水月轩离王爷的寝殿最近,景致也最好,其余地方,都是两三个公子同住,水月轩里,就只有公子一人,服侍的人也都特意挑的伶俐的。王爷待秦公子算不错了。”
秦越溪不再说话,只是摇头。
王升只得自去回复萧雁南。
萧雁南倒没有生气模样,淡淡点头,道:“由他!”
便也由他,衣食供给一如从前。秦越溪却再未在他面前出现。练武场子也不去了,镇日只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无聊时便练一会功,翻来覆去不过一些花拳绣腿。虎父无犬子,可若不是那一回萧雁南挑上了他,秦振只怕未见得还记得这个儿子,哪会有空教他?不过他功夫虽然没有,打架倒还不错,都是以前在将军府里被人欺负得狠了,忍不住还手的时候练出来的。
过得半个月左右,胡侍卫忽然过来,道:“怎麽都不来了?场子里没了你,做什麽都没兴头,赌钱也总是输!走走,跟胡大哥去赌两把。”说著扯了他便走。
秦越溪又是感激,又是羞愧,挣扎几下,没有挣开,心里也怀念先前的日子,虽然惶惧难免,终於还是跟著他去了。
到了练武场,里面的人见著他,脸色多少有些怪异,有同情的,也有皱眉的,好在很快也就恢复过来,都来打了招呼。秦越溪低了头,只装看不见,一一回应了,缩在胡侍卫身後蹭到一边,和众人胡乱赌起来。
几番输赢下来,大家终於都渐渐放开来,又吆五喝六起来。男人多数都爱厮混爱酒肉,讲的是男儿意气。天大的事情,往酒桌赌桌上一摆,也就变小了,何况众人也都清楚,那事并不能全责怪秦越溪,王爷又没有当真收了他,虽然心里总是别扭,面上只当没那一回事就是了。
日子便又大致恢复到以前的模样,现在秦越溪终於放下了原本就不该有的幻想,但他对母亲的思念却越来越深,白日里热热闹闹的还好,夜里更深人静,便往往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麽些年来,母子二人相依为命,那时是为了萧雁南才狠心抛下母亲,暗地里未尝不是盼著等到了这里,在王府里站稳脚跟之後再设法接母亲过来相聚,可这时,却是这样光景,这十八年来,他从未如此时这般後悔过。
看看到了阳春时节,春风日见和暖。这一日在练武场里,众人赌了几把,忽然一侧头顶上方飘飘荡荡一只风筝飞过,有人抬眼看见,便道:“天气这样好,咱们什麽时候也去放放。”另有人道:“放甚麽风筝?你几十岁人啦,又不是小孩子。”先前那人道:“年长年幼的有什麽关系?我们那里,放风筝是可以求福的!”
大启有这样风俗的地方不在少数,当下便又有数人跟著道:“我们那里也是。”
也只说说便罢,赌兴正浓,哪个肯特地去买个风筝?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几句,也都不往心里去。
却听秦越溪忽道:“我会做风筝。”
众人都咦了一声,纷纷看过来,道:“你会做?”
秦越溪点头:“我会做。”他四岁时,母亲云氏便失了宠,没多久,母子两人竟连伺候的人也没了,虽是当朝大将的妻儿,却只能勉强得个温饱,他自小要玩什麽东西,要麽得不到,要麽就母子两个自己做。风筝便是母子两个做过的。云氏因嫁了秦振,弃了老父故里,跟著他四方辗转,後来却落得这样的结局,每每想起,悲伤难禁,便依著故里风俗,制风筝以寄思念之情。
旁边的人来了兴致,都道:“你做起来,大家去放!”府里侍卫人等多数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汉子,老成的没有几个,都还是喜玩爱闹的年纪。
做起来倒是很快,搭好了竹架子,粘上纸,再拿了笔一点点地染色,涂几笔停一会,想一下母亲的音容笑貌,再涂上几笔,一笔一笔,都是思念。
只是他自小不曾得秦振为他请先生教导,虽然好歹跟著母亲认了字,琴棋书画却是决计无缘的了,连字也写得不太能见人。何况以前做风筝时他都只给母亲打的下手,心里只依稀记得风筝模样,笔下画出来的便全然不对。
好容易画好了,众人拿起来,看一个,笑倒一个,看两个,笑倒一双,也不嫌丑,闹哄哄地就拿到外面放起来。
这日风势正好,这丑风筝居然也就飞得极高,在空中飘来荡去,半天也不落下,底下众人大呼小叫,轮番执线,个个兴高采烈。
忽然边上另一只风筝飞过,两只缠到了一起,摇晃一会,一起落将下来。这时执线的正是秦越溪自己,一时急了,回手一扯,却将那线扯断了,风筝摇摇晃晃,往里面深处飞了过去。
大家一起跌脚,都道:“快去拿回来。”秦越溪站在原处不动,踌躇片刻,摇头道:“还是不要了。”看那风筝的落处,正是萧雁南的寝殿,那地方如今他哪里敢去?
他嘴里说著不要,脸上神情却殊为不舍,胡侍卫便道:“我去拿!”舍了众人,绕过几处回廊,往萧雁南的寝殿走去。
王爷的寝殿自然不同别处,里头一侧另布置了个小花园,虽然不大,里面花木亭台,假山小桥,无一不备,无一不精,那风筝看模样便落在了花园里面。胡侍卫和门口的守卫弟兄说了一声,大家都是熟识的,便放他进去,只叮嘱他王爷正和齐小将军说话,小心不要惊扰了。胡侍卫满口答应,悄悄进了花园,看那风筝缠在一颗树上,幸喜并不太高,当下施展轻功跃上去,将风筝拿了下来。
正要下来,冷不丁底下不远处有人喝道:“什麽人?”
胡侍卫吓了一跳,凝目看去,见是萧雁南正和一名白袍青年坐在不远的凉亭里,喝话的是旁边的侍卫。
胡侍卫忙跃下来,奔过去跪下道:“王爷安好,齐将军安好,属下来取回风筝,不知王爷和将军在此,有所惊扰,请王爷恕罪!”
萧雁南倒是不以为意,他方才正和身边的青年喝茶说话,偶然见著只风筝落下来,也没放在心上,这时见胡侍卫拿了来,一眼瞧过,不由得摇头失笑道:“哪里买的这样丑风筝?”
那风筝粗看起来倒也没甚大不妥,做一副大鸟模样,只是上色歪歪斜斜,晕染得又厉害,看去全不成章法,只能勉强看出中间的鸟身是褐色,两侧翅膀里面是白色,边缘做黑色,头部便十分复杂,黑白红褐乱成一团,他看了一阵,除了大致能辨出那黑色当是两颗眼珠,其余的便再看不出了。
胡侍卫不愿牵扯出秦越溪,唯唯诺诺应了。萧雁南旁边的白袍青年却咦了一声,道:“这似乎是……云州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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