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三个人,前面两个分别打扮的妖艳的是雅萃和雪芝,后面跟着女装打扮的冷月风,也就是流月。
三人一进来,由于雅萃和雪芝史清垂认为是熟面孔,倒是对这位清丽美人流月着实惊艳了一把。
“大人,公子。”三人进来后向二人问候。
“哎呀,不愧是人人夸赞的美琴娘流月,当真脱俗不凡。三人都过来做吧,流月坐到本官这来。”史清垂看到流月,一直色眯眯的看着他。
冷月风是极不愿意来的,可是为了查案,他就忍了。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表面上却不能流露,也亏了他的装扮,让他不悦的表情不至于显露的太明显,便默不作声的坐在他旁边。
‘钱知义’随即道:“美人都来了,快给史大人倒酒。”
美人们纷纷倒酒,整个过程冷月风都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流月为何不说话,是不习惯吗?没关系,来喝点酒,喝酒壮胆。”边说着史清垂还不忘向他嘴里送酒。
没办法,冷月风只好硬着头皮喝下,还好不是第一次喝酒,还是有酒量的,要是在他腰上来回乱摸的猪爪也拿开的话,喝喝酒倒也无所谓了。
待酒过三巡后,‘钱知义’觉得是该进入正题了,于是道:“大人,马上要过年了,小人家里那青衫布庄生意很是不错,大人可以常去看看,给自己和夫人购置几匹好布料,再做几件衣裳。”
“嗯,钱公子是爽快人,本官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也知道规矩,交的钱多嘛,这官位自然就给的高些。”史清垂谈到正事自然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
“自然自然,小人多谢大人栽培,多谢。”‘钱知义’连忙磕头还连连道谢。
哼,李简容的人倒还挺会演戏的,冷月风心想。
“行了,没你的事了,流月留下来就好,你带那两个出去吧,怎么玩随你。回头本官自会派人与你联络”史清垂见谈完了正事,自然不愿再让他多留,打扰了他和美琴娘逍遥快活。
“是是是,大人您请。”说着带着雅萃和雪芝退了出去。
史清垂见三人都走了,就连忙将冷月风扑到了地毯上。
不同与其他捐官的行贿者,'钱知义'潜退了那两个姑娘,直接出了春风笑。
他一出门,就有一个黑衣人跟在他身后,等他走到僻静处时,那黑影立刻上前,不给他发现和反抗的机会,立即将他打晕并拖到春风笑后巷,没有意思停顿和犹豫,黑衣人直接半跪着,对着躺在地下的‘钱知义’举起刀,向着他的喉咙,就要割下去。
几乎一瞬间,'钱知义'竟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不给其反抗的机会,柯良从暗处飞身而出,将刀架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摘下包裹黑衣人头部和脸部的黑巾,露出的赫然是一名女子的面容,那女子柯良认识,正是春风笑的柳烟。
此时雪已有下大的趋势,一地的银白,让平时深幽黑暗的巷子亮堂许多。叶柳烟站起身,脸上丝毫没有被抓的恐惧和惊慌,反而面容带笑,站的笔直,“走吧,柯大人。”
柯良二人对这女子的从容倒是佩服非常,但会违抗命令,便迅速将他押去了刑部大牢。
史清垂想着终于可以一尝自己相思多日的美人,就急色的想要扑倒这个流月,谁知一阵清风过后,美人早已离开他的怀抱。
“史大人可知私自收受贿赂,变卖朝廷官位要受绞刑之刑。”冷月风一身白衣不染纤尘,颀长身影不怒自威。
史清垂见美人开口竟然是男声,顿时感到惊讶,“你……你是男人。”
“哼,本官奉陛下之命彻查你史清垂贪赃枉法之罪。”冷月风说。
“你以为你是谁?我可是朝廷命官,官拜尚书,别说本官没见过你,就算你是陛下派来的,也要有个凭证,否则本官就要治你假传圣旨之罪。”史清垂怎么也是混迹官场多年,迅速就摆出一副当官的样子。
“哦?史大人好大的架子,那么孤是不是也要拿出什么凭证,才能将你捉拿归案啊。”李简容从雅间的屏风后面走出来。
“参见陛下。”冷月风见到李简容,一副恭敬姿态,显出李简容的王者之姿,倒是给足了李简容面子。
“冷卿请起。”李简容见状,立刻扶起冷月风,好一幅君臣有礼的美好画卷。
这二人在罪臣史清垂面前上演了一场君友臣恭的戏码。
“下官……罪臣史清垂参见陛下。”史清垂见到李简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知道自己违法的罪证已经被陛下知晓,便明白自己已经没有狡辩的可能,只能跪下认罪。
“史清垂你好大的胆子,孤倒是有很多方法让你把所有都说出来,把他押下去。”李简容厉声道。
史清垂听到李简容的话,知道陛下似乎有所察觉了,恐怕无论如何都要说出全部。“陛下,罪臣知罪,罪臣,知罪啊!”
“押下去,叫刑部的人好好的审,再敢有所拖沓,一并撤职,绝不容情。”
待史清垂被带走后,李简容气的坐在凳子上,“岂有此理,孤就不信拔不了这贪官的根。”
“陛下,是时候去审审那个凶手了。”冷月风提醒道。
听到冷月风的声音,面容缓和了许多,拍拍他的肩膀,“冷卿请坐,这次多亏你的计策。”
“哪里,是陛下知人善用。”冷月风回道。
“嗯……唉?冷卿这是……”李简容察觉到冷月风在变相让他承认他的能力,不禁感到好笑。
谁知冷月风并没有理会接着道:“陛下其实最该感谢的是那个凶手。”
“……好吧,一起去见见她。”李简容看着冷月风,从他的神情里只看到安静和淡然,李简容认为是时候去见见老朋友了,那个一直让自己牵挂的女人。
幽暗的牢房里散发着血腥和腐烂混合而成的难闻气味,使冷月风和李简容同时皱了眉头。
走到关押柳烟的牢房时,二人见她一袭黑衣坐在牢内,身上倒是没用用刑的迹象。
柳烟抬起头看到他二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李简容的身上,眼神充满仇恨、伤感和无奈,“呵呵,陛下和冷大人都来了,小女子真是不胜荣幸啊。”
李简容分明看清楚了她眼神的意义,却不清楚为什么她会愤怒。
“叶姑娘,下官想知道你为何要杀那些无辜的人?”冷月风认为柳烟最应该杀的是史清垂。
“无辜?那些人行贿,妄图做违法的事,怎么会无辜。犯了法就该死,这是陛下说过的话。”
“柳烟,原来你是在记恨我当年下令杀了你的父亲吗?”李简容仿佛明白了她的仇恨,可是当时在处理他父亲的案子是,他明明与她讲清楚了,他的父亲犯的是受贿罪,按律是要接受绞刑之刑的,当时柳烟只有悲伤没有仇恨,为什么五年后出现却对他如此仇恨。
“柳烟,我不知道这五年你都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李简容很懊恼,也很愤怒,他所认识的柳烟成熟贤惠,根本不是现在这个嗜血狠毒的女人。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都该死。”柳烟尖着嗓子喊道。
“叶姑娘,下官不明白,如果你仇恨陷害你爹的人,也就是当年的吏部侍郎史清垂,你应该直接杀了史清垂本人,为什么要做这么多,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最后不惜将自己亲手送进大牢?”
听到冷月风这么说,震惊的人不只是柳烟,还有李简容。
“你说什么?你说当年是史清垂陷害叶明深?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李简容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话,这个案子是他父皇最后一次亲自审理的案子,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陛下你竟然不知道,哈哈哈,该是说你有一个好父皇啊,不惜牺牲一个好官,爹,爹,是女儿不孝,不孝。哈哈哈哈……”叶柳烟不知是哭还是笑。
冷月风看着牢房里一个二个的精神都有些不正常,就准备明天再审。
“我父皇当年是故意这么做,原来是……故意的。”
冷月风现在其实是非常糊涂的,他刚才之所以这么说全是他的猜测,他从柯良提供的线索中依稀猜出,史清垂与五年前叶明深的死有很大关系,再根据叶柳烟的举动,于是就大胆推测史清垂陷害叶明深,而柳烟想通过杀人引起李简容的注意,不惜将自己送入大牢,也是为了见到李简容,至于为什么要见他,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突然李简容抓住冷月风的前襟,将他推到墙上,面容狰狞的问:“你是如何知道史清垂陷害叶明深的,你还知道什么?”
“陛下,微臣只是推测,微臣并不知道史清垂陷害了叶大人,为了使罪犯招供通常都会用这种方法。”
李简容看着冷月风,静静的看着,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的动摇,可是没有成功。慢慢松开冷月风,看向柳烟。
“柳烟,孤不能饶恕你杀人的罪名,但是孤会实现你想要的结果。”
停止哭笑,柳烟站起来,走到李简容对面,走到与他只有一臂的地方,停下,坚定的与他对视着“我要史清垂的人头。”
作者有话要说: 唉~~~~~~~~~~~~~~~~~~~~~~~~~~~~~~~~~~~~~~
☆、第十四章 心愿达成
大盛朝第五代君王灵武帝五年冬末。
查吏部尚书史清垂五年前陷害前吏部尚书叶明深,贪赃枉法买凶杀人,罪加一等,其罪孽深重死不足惜,特判处绞刑之刑罚。
史清垂绞刑当天,灵武帝亲自拉动开关,了结了狗官的性命,全城的百姓冒着严寒全都来到了刑场,维持近五个月的青楼命案终于结案。
实际上,满朝上下算是在百姓面前丢尽了颜面,但是当灵武帝当场表明要给予死者家人补偿,并下令今后朝廷选拔官员会更加正式后,百姓心中还是非常感动的,灵武帝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也没有多大的动摇。
东郊林区,腊月初十,空中飘着小雪。
柳烟提着史清垂的人头,来到一处刚刚立好墓碑的坟前,墓碑上书:慈父叶明深之墓女叶柳烟。
将史清垂的人头点燃,“爹,女儿不孝,是女儿害了你,今日,女儿终于为您报仇了。”说完对这坟墓三叩首。
看着焚烧的人头,叶柳烟对一旁的冷月风道“冷大人,你一定好奇,为什么当年老陛下要将错就错,判我父亲的死罪?那都是因为我。”叶柳烟不等冷月风提问,自己便答了。
转过头,看着冷月风,叶柳烟讲述了她和李简容的相遇,她形容那是一场荒唐的相遇。
六年前的宫廷年宴上,皇帝特批准各位受邀官员可以带一名家眷进宫,当时还是叶府千金大小姐的叶柳烟,年方十八,生的是娇俏美丽、端庄娴淑。是吏部尚书的叶明深家眷中只剩下这一独女,因此就将叶柳烟带进了宫。
别看叶柳烟是第一次进宫,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端庄的大家闺秀,可是叶柳烟的内心却有着不让须眉的魄力,她那早逝的母亲其实是江湖侠女,从小叶柳烟就在双亲的招抚下成长为能文能武的女中豪杰了,可是她母亲去世的早,叶老爷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树大招风,就不许她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武艺,除了他的父母,没有人知道闺秀叶柳烟其实脚上功夫比她的文墨还要娴熟。
侠女叶柳烟进宫以后,很快就与他的父亲失去了联络(呵呵),她七拐八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