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晚裳菱唇勾起,带出抹笑,为难道,“可是,已经傍晚了,再磨下去说不定天就黑了!”
聂子莺看了眼天色道,“离天黑还有一会吧。”
晚裳道,“不如我先去前头看看,等下你自个儿追上来?”
聂子莺想了想道,“这样也好。”
聂子莺歇息了会,忽感脸上一凉,指尖一触,摸到一丝湿意。抬眸朝四周看去,下雨了,不过雨势很小,很细很细的雨丝偶尔会飘到他的面上。
“恼人的天气。”看了眼天气,聂子莺朝晚裳离去的方向走去。
满园的花树,开得繁盛,花香在空气隐隐弥散,绽开的花瓣上湿露露地,不断有细小的雨珠滴落而下,风更是拂的花瓣微颤抖……
聂子莺越走越陌生,四下的人影不见一个,众多交错的花树,令他一时失了方向。
“晚裳?”聂子莺喊了喊,回应他的只有细雨声。
重重花影,踏碎落花,就在他转身的一刻,有人站在离他不远处。聂子莺满眼都是那白色的背影,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感觉令他琢磨不定,有些像百里惜,又有些象凌兮凤。有可能是百里惜吗?
聂子莺下意识的希望那个背影是百里惜的,心砰然跳动,会是百里惜吗?朝那人越走越近,许是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人回眸,聂子莺瞥见那人的面庞,不由心下微愕。
他冲聂子莺微微一笑,那一笑,柔软如轻风,明媚似春光。
“百里惜?”聂子莺看着凌兮凤,却不由得喊出百里惜的名字。
在凌兮凤的身上,他看到了百里惜。很快,聂子莺确认了眼前的人是凌兮凤不是百里惜,眸光由热切转为淡漠。
凌兮凤的目光依旧笃定,只是,聂子莺看到了一丝忧伤,一如婉娩流长的溪水,婉转缠绵,没有尽头,不知流向何处。
聂子莺见到凌兮凤,转身就走,袖中的香袋瞬时掉落。凌兮凤先他一步捡起地上的香袋,问道,“你一直带着这香袋?”
聂子莺看都不看凌兮凤一眼,直接伸长手,说道,“还我!”
凌兮凤就这么拿着香袋,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聂子莺看着小巧的香袋躺在凌兮凤的手掌上,凌兮凤的手指同百里惜的一样,修长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细茧。聂子莺看着凌兮凤,不说话,双眼肆意在他的身上流转,聂子莺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面对百里惜的时候,他会想到凌兮凤。而当现在遇见凌兮凤时,又想到了百里惜?
凌兮凤重复道,“你一直带着这香袋吗?”
“是!”聂子莺依然伸着手,“还我!”
凌兮凤忽露一丝笑意,声音缓缓响起,“还你。”语毕,将香袋放上聂子莺的掌心,但他并未马上收回手,只是就这么将自己的掌心覆在聂子莺的手掌上,中间还隔着个香袋。
聂子莺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香袋,以及凌兮凤的手。凌兮凤忽然手掌一握,将聂子莺的手带入自己的掌心。这一握,令聂子莺回过神,但手上传来的触感以及掌心内的暖意,抬眸望着凌兮凤,聂子莺感觉凌兮凤的气息有些变了,凌兮凤临风衣袍飘舞,面色温润,多了份柔软,还有份亲切,令人怀念。
移开眼眸,聂子莺抑制住自己的心思,他不该乱想的,用力从凌兮凤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将香袋收起,转身欲走。
凌兮凤叫住他,问道,“你是看见我,才急着走吗?”
聂子莺想也不想,回道,“是。”
“子莺,你刚刚犹豫了。”凌兮凤眼神萧索冷清,“你并没有马上挣脱我。”
聂子莺转过身,抿唇,不语,凌兮凤说的是事实,刚才他的确犹豫了,有一丝贪恋那份感觉。
凌兮凤逼问道,“不说话,算是默认吗?”
聂子莺依然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何回答才好。
凌兮凤又道,“子莺,看见我,你就没话要说吗?”
凌兮凤泛起一丝笑,“子莺,刚看你很紧张那个香袋的样子,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聂子莺坦言道,“是的。”
凌兮凤继续问道,“有多重要?”虽然那日在南院,他已听到聂子莺那番话,不过,那时忙着应对聂抒墨,没来得及好好问他。
聂子莺回道,“很重要。”
凌兮凤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很重要是多重要?有聂抒墨重要吗?”
聂子莺疑惑的望着他,不懂他为何要问这么多,不过仍旧回答道,“一样重要。”
闻言,凌兮凤顾盼间脸上笑容渐深,内心仿佛被什么触动。许久,凌兮凤又自嘲一笑,心中暗忖道,希望有朝一日,聂子莺不要后悔才好。
孽情之啼莺(父子3P) 75
聂子莺耳边忽闻一声轻笑,不过笑声顷刻即逝。眼前飘荡着缕缕黑发,近的都可以拂上他的面颊。不知何时凌兮凤已经靠到他身边,凌兮凤道,“不过他的被聂抒墨杀了,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聂子莺想问的并非凌兮凤是如何知晓的,他只是想知道百里惜是不是凌兮凤的人,亦或是凌兮凤,就像聂抒墨猜测的那样。
凌兮凤浅笑着,“百里惜是我派来的人。”
这个答案不是没有想过,聂子莺摸了摸心口,有些疼,百里惜和凌兮凤扯上了关系。
凌兮凤轻笑道,“子莺,你会为百里惜报仇吗?”
报仇?聂子莺愣了,杀了聂抒墨为百里惜报仇吗?聂子莺冲凌兮凤摇摇头,他从没想过。
凌兮凤悠悠道,“子莺,还记得聂抒墨死在漠北教外时,你不是对漠北恨之入骨,曾有一度想为聂抒墨报仇吗?你既然可以为聂抒墨报仇,又为何不能为百里惜报仇?除非在你前面撒谎,在你心里他们并不是一样重要!”
迎面而来风翻动着聂子莺的衣袍,他纹丝不动的站着,低下的头遮掩住了脸上的情绪,凌兮凤的话问得他措手不及。只听凌兮凤又道,“子莺,你该明白,他是为了你,才暴露了身份。”
难过,自责,自责自己连累了百里惜,如果杀百里惜的人,不是聂抒墨,他定会为他报仇。像是洞悉聂子莺的想法,凌兮凤道,“子莺,我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向聂抒墨下手的。”过了片刻,凌兮凤又道,“你应该已经知道,聂抒墨并没死。”
闻言,聂子莺点头。
凌兮凤道,“子莺,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但是你绝不能暴露你的身份,你能答应吗?”
聂子莺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凌兮凤又是一声轻笑,“既然这样,那么走吧。”
聂子莺问道,“去哪?”
凌兮凤微笑道:“不走?那你打算在这园子里待到什么时候?”掩在宽袖之下的手牵住了聂子莺,拉了他径往院外走。
走了会,聂子莺又觉不对,这不是回去的方向。聂子莺停下脚步,不愿再跟着凌兮凤走。凌兮凤跟着停下,说道,“我带你去见聂抒墨。”
“不去。”毫无疑问,聂子莺有些怕聂抒墨,何况他杀了百里惜,自那日后,没再见过他,现在要去见他,聂子莺还没做好准备。
“你不是对他朝思夜想吗?”闻言,凌兮凤讽刺的笑了,“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个打击对你很大吗?”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得令一切物是人非,短得令人刻骨铭心。
聂子莺先是无声哭泣,然后是无声而笑,笑中含泪。
凌兮凤看着聂子莺忽哭忽笑的神情,知道他此时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有聂抒墨,才能令他露出这般的神情,这般的深情。
凌兮凤看着聂子莺,“子莺,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这么容易哭,这么容易笑。”
聂抒墨是变了,可爱一个人,即便那人罪大恶极,也会义无返顾去爱,聂子莺口口声声的爱,这样的孩子心性,真的是爱吗?
也许他对聂抒墨的执迷,是真的爱聂抒墨,也许,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也许,只是聂子莺固执了这么多年,不愿服输。
那么自己呢?又是为何这般想得到聂子莺?凌兮凤心中凄凉一笑,其实他同聂子莺是一样的。
替聂子莺抹了抹眼泪,凌兮凤继续牵着他朝前走,一路上,他的步伐故意放慢,路过长廊,花树,楼阁。凌兮凤始终一副看似无事的姿态,他非常清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拔除聂子莺心中已然根生的情素,即使拔不掉,除不去,也要让它渐渐萧瑟,干涸,最后枯败。
宴厅内,壁柱上刻着的华丽图腾,墙壁上的巨大灯盏,照得一室如同白昼,高座上,聂抒墨如完美的雕像般坐在最高处,冷眸环视周围。“人都到齐了吗?”
总管回道,“只差凌盟主了。”
聂抒墨不悦道,“怎么?他没来吗?”
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不会大肆铺张宴请凌兮凤前来一会。他中毒了,在不知不觉下,不管是不是凌兮凤搞的鬼,没解毒前,他必须想办法牵制住凌兮凤才行。
在聂抒墨的视线环绕厅内一周后,最终停在门口刚进入的两道身影。
待两人走近,聂抒墨了眼凌兮凤身侧的聂子莺,不解他们为何会在一块,即使他是凌兮凤派入漠北的探子,也不该如此大刺刺公然与凌兮凤暴露于自己面前。
见状,聂抒墨试探道,“聂子墨,你认识凌盟主?”
“我们……”聂抒墨的问题令聂子莺难以回答,该如何解释两人的关系才好?少顷,聂子莺学着江湖人恭维道,“我……久闻凌盟主大名,龙姿凤彩,着实令我万分景仰,今日在门外误打误撞有幸一睹盟主英姿,果真不同凡响!……”
聂抒墨眼带几分不信之色,将眸光转向凌兮凤。
没料到聂子莺会如此回答,凌兮凤薄唇扬起,盯着聂子莺半晌,脸上笑意一直未退。“是啊。只是门外偶遇罢了,又令我觉得一见如故,我就擅做主张把他带进来了,聂教主不会怪我吧?”
聂抒墨作笑道,“当然不会。”
凌兮凤转而故意朝聂抒墨问道,“我还不知他是?看他的着装应是教中有身份的人吧。
有身份的人?聂抒墨挑了挑眉,朝聂子莺投去打量的目光,月牙色衣袍,袍角以银线如泼墨般勾画出数朵小巧绽放的兰花,如昼灯盏下,呈现淡淡光泽,空谷幽香。再看一旁凌兮凤,一袭白色衣袍,袍角银线勾勒出朵银莲,淡雅无比。两人站在一起,仿若画卷。
聂抒墨心中哼道,莫非这两人有真有什么私情不成,连穿衣裳都这么默契。
孽情之啼莺(父子3P) 76
凌兮凤再次开口道,“聂教主,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聂抒墨微勾唇角,有意嘲弄般,随口道,“他是我养的小猫。”
“小猫?”凌兮凤似笑非笑着,抬手拂过聂子莺耳际的发,对着聂子莺轻问,“小猫儿,你家主人可宠你?”
聂子莺微楚眉黛,心知凌兮凤是故意这么问自己的。
见聂子莺不语,凌兮凤笑道,“宠就宠,不宠就不宠,为何露出这般苦恼的表情呢?”
聂抒墨眼微眯,眼前两人的举止,实在不像初次见面适才在门外偶遇。聂抒墨不着声色,
开口道,“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