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淼水只觉得这一生从未有过这么窝囊,这么难看,目光死死盯着冰冷的地面,并未犹豫,缓缓点头。这种事,他不敢也不能欺骗阿姆。
即墨歆见他点头,重重的喘着粗气“你要如何对燚羲,你的夫君交代?!”
庄泽啓见状立刻与庄淼水一同跪在地上,拉住即墨歆的手“阿姆,哥哥知道错了,就别再打骂他了。”
“知道错了?!那好我问你,那吕景天你打算如何处理?!他可是明明白白说了,在卓安城的时候,你和他一直趁着邵燚羲不在私会的!”
“阿姆别听他乱说,大哥每次去的时候我都在,就算我不在二哥也在的。”赫锦衣立刻也跟着跪下。
他固然知道自己说谎了,庄淼水刚开始几次还带着他一同,但随后便孤身前往。但,但他还是信大哥的为人,绝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四哥儿你就不要替他隐瞒了!”他这做阿姆的又如何看不出是否是真?“庄淼水,我问你,你真的和他在卓安城的时候,趁着邵燚羲不在,私下。。。私下见过面,私会过?!”这词他这做阿姆的还真说不出口!
庄淼水僵硬着身子,懊恼的点头“不过我只是当他是朋友,第一次见面后便与他说明,我已成婚,今后绝无可能。”
“哼,若是无心,你还会去管一个外人的死活?会一再前往?”即墨歆听着他那大哥儿的话,真是气得浑身发冷“你这做大哥儿的不好好给几个弟弟做榜样,还尽做丢人现眼的事儿!此事就算燚羲肯原谅你,我这做阿姆的也不会原谅你的!”
庄泽啓见阿姆越说越火,听这话便知道怕是要对大哥重罚,立刻慌张的抓‘住即墨歆的袖子“阿姆,大哥真的没和那人做过什么!真的!我能证明的!”
“二哥儿,你别偏袒他了,你固然是神医,但还能看的出一个人行了几次房?”说着冷哼声“固然这话不是一个阿姆该说的,但庄淼水你小小年纪的时候便能和一个男人在未成婚时做出这种混事,我这做阿姆的实在怀疑你这些年东奔西跑的时候是否还在外面养了其他爷儿!”
庄淼水被说的脸色苍白,但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他知道,今日的耻辱,都是他该!都是他罪有应得!
可庄泽啓却脸色铁青道“阿姆,还请你收回这种话,大哥绝不是这种人。我,我与哥哥是同胞兄弟,在这方面有些感应。。。。。。我与燚羲通房时,哥哥都能感觉得到。而在卓安城那几日,我从未觉察出大哥有这种感觉,也便是说,大哥真与他朋友相交罢了!”
即墨歆听着这才稍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但脸色依旧铁青“就算如此,你为何要再去见那人?当真是与他,与他情投意合?要背弃邵燚羲了不成?!”
“不,我一日是邵府的大夫人,一日不变!自我成婚后,便从未再想过这种问题!”庄淼水一字一句咬道。
即墨歆听着这话便觉得心里难受“若是你真喜欢他,当初为何不与阿姆说?非要酿成这种大错?!”
“我与他,本就不可能。。。。。。”庄淼水缓缓一字一句说道。
原本最后的那些爱意,庄淼水觉得在再次见到他的一刻便消失了,如今他浑身冰凉,总觉得是被这一生所爱背叛,伤透了心。
本以为这一生也就爱过这么一次,放在心里缅怀缅怀,但他永远会做好邵家大夫人的位置,照顾好燚羲,和和美美的过一生便够了。
可谁知,那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这不是要陷自己不仁不义?!
即墨歆看着他那长子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反倒是庄和旭沉思倒“燚羲他作为你的夫君要如何罚你,这是他的事,我这做爹的却不能姑息。来人,把他压倒祠堂先跪一个时辰,然后拖下去打五十棍。”
“爹!”庄泽啓可是着急死了。
其他几个哥儿连忙一同求情,就是肖圣珺也满是焦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庄淼水的确有错,可他更喜欢这个家和和美美的,安安稳稳的。眼下若是惩罚了庄淼水怕是要把这件事忍下,若是如此一来,倒是难保今后怎么办好。
“是,孩儿愿意受罚。”庄淼水磕了三个响头,就转身去祠堂。
庄泽啓等人看着这幕,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待邵燚羲刚刚回府时,便被赫清皓拽着向祠堂跑,后者屁颠屁颠的跟着,忍不住抱怨道“清皓哥,人家刚吃完晚饭,不能剧烈运动哒!”
后者听闻,还嫌弃他跑得慢,一弯腰就把那只乳猫抗在肩头“你走后,爹罚大哥跪了一个时辰的祠堂,现在在挨板子。燚羲我问你,你恨大哥这样对你吗?自然,不论恨与不恨他都该受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大哥一条生路,庄府的五十板子和外面轻描淡写的五十板子不同,那是要活生生打断五十根棍子的!”
本来还有几分懒散的邵燚羲当即炸了毛“那你还不跑快些?!”
赫清皓听着心头一松,知道大哥再怎么说这条命是保住了。
刚入祠堂,邵燚羲见庄淼水趴在冰冷的地面,身旁已经断了三根棍子脸色铁青“住手!”
执行的两个侍从一愣,顿时看向管家,庄敬早一步上前对邵燚羲打了个拱道“姑爷,大哥儿受罚,是老爷的吩咐。”
“莫名其妙受什么罚?!”邵燚羲怒极了“莫名其妙被人泼了脏水,淼水哥还得为这事儿受罚?!”
庄淼水躺在地上一时不知道邵燚羲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真认为他是受冤枉的,被打疼的浑身无力,冒出一阵冷汗却依旧倔强道“燚羲,我是心甘情愿受罚的,你莫要阻拦。”
“心甘情愿什么?!淼水哥,若你还是我夫君,那便不该挨罚!我并未说过惩罚与你,就算你爹要罚你我都不依!”邵燚羲气鼓鼓的去拽庄淼水“让泽啓哥替你看看,上了药便去睡吧,我和爹爹去说。”
“邵燚羲!你到底懂不懂?!”庄淼水浑身疼痛,心中更是愧疚与他,但邵燚羲居然一再替自己开脱,这让庄淼水心里越发难受,反倒是愤怒的冲他咆哮。
他总觉得若是自己挨了打,受了罚反倒是心里好受些。可偏生邵燚羲不肯,不依,护着他这个罪人!何必呢?!何苦呢?
他庄淼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邵燚羲何必再护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不是很好?
“我懂什么?我什么都不懂,我就知道我的大夫人莫名其妙的挨了罚!”邵燚羲沉下脸“清皓哥,送他回房!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是!”忽然这气势,赫清皓还真是浑身一震,心里各种滋味。
也不顾大哥的反抗,直接架起就跑。
邵燚羲见人走后,摔过袖子没好气的对庄敬道“还不带路了?”
“是!姑爷。”往日软‘绵绵的姑爷,好欺负倒也罢了,现在这么有气势的姑爷一亮相,让庄敬表示压力很大呦。
☆、第136章
邵燚羲扣响了庄和旭的书房;待听闻庄和旭允许后方才跨入。qqxs。cc
并未无理取闹也未大吵大闹,邵燚羲坐于庄和旭对面;待庄敬上茶退下后,方才端起茶杯抿了口道“爹,今后莫要为了莫名其妙的事惩罚我的夫人了。”
庄和旭忽然产生了与先前庄淼水一样的想法;眼前这少年到底明不明白?懂不懂其中的含义?
“淼水犯了大错,我这做爹的还不能惩罚他了?”心里固然心暖邵燚羲对自家孩子的维护,但错便是错;他这做爹的也不能在这种事上维护自家孩子。
邵燚羲放下茶杯;看似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茶杯“淼水哥是我的夫人;若是他做错,自然该由我来惩罚。爹爹,你又何苦听信外人的话;为了这种事重罚淼水哥呢?更何况,这事又不是真的。”
庄和旭气笑“不是真的?邵燚羲我且问你,你可与淼水通过房?”
邵燚羲把‘玩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但随即继续的转着茶杯道“自然通过。”
“你可知他的守宫砂在何处!?”邵燚羲似要自己认下这件事,让这做爹的感慨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邵燚羲能为他家哥儿做到这地步。
“在何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颗守宫砂是我抹去的便够了。”邵燚羲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走到窗台前“淼水哥若是真喜欢那人,我自然也不会阻碍,但那人我还是得给个教训。”
“此事随你去做,但庄淼水再怎么说都愧对庄府的列祖列宗!就算你今日免去他板子,但明日后他必须上山,对着祖坟跪个七日!忏悔自己所做之错!”这,也算是他做爹的给邵燚羲一个交代。
“恩,若是爹爹心意已决,那便成吧。我后日陪同淼水哥一起上山。”怕是那些板子要让庄淼水养上一两日,能拖一日便拖一日。
“你去干什么?!”庄和旭失笑道,庄淼水是受罚,他跟去干什么?!
“我这做夫君的自然要一同,既然夫人犯错,我又如何能逃避的了?”邵燚羲这共进退的架势。
愣是让庄和旭感动的都发颤“淼水配不上你啊,燚羲。”
邵燚羲却丝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淼水哥只要一日还是我的夫人,我便护着他一日。这并不是大错,我能放得下。”说着,便对庄和旭笑笑,转身离开了书房。
庄和旭看着那孩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那孩子,他家哥儿真的配不上啊。。。。。。
庄家墓地在寒雪山上,邵燚羲回到房内静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白雪的毛,那只猫儿已经长大了。没有当年的可爱萌甜,但却越发黏着邵燚羲。
“你说,我做的对不对?白雪。。。。。。”邵燚羲也有些茫然不解。
阿姆曾经说过,作为爷儿要有一颗宽广的心,能够包容一切的心。
庄淼水是他的大哥儿,是大夫人,往日也颇有威严。对他也好,但他该为了庄淼水过去的事而生气吗?
没必要生气吧?毕竟这是发生在庄淼水与自己相识成婚之前。
但为什么庄和旭,作为他父亲都会想要打死淼水呢?
没必要吧?对外或许该如此,但关起门来没必要再折腾庄淼水了。他相信淼水心里也很难受,否则不会连一句借口都说不出。
不过庄淼水他是真喜欢那人?喜欢到打算和自己离合,背叛?
若是如此,自己固然也会松手,但。。。。。。这样他会不开心的,非常不开心。。。。。。
不开心的话,他也不会让别人有多开心哒!邵燚羲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屁颠屁颠的跑房里窝着睡了,没心没肺的模样让清风瞧着忍不住掐死这小子算了。
他不知道自家夫人这算是红杏出墙的节奏!?
当夜庄泽啓便知道兄长后日要去寒雪山,而先前就算被邵燚羲救下,但到底也是打断了几根棍子,当即提着自己的药箱跑到兄长的院子里。
若是这两日不处理好,寒雪山的寒风便能要了他半条命!
推开房门,不出意外的瞧见庄淼水趴在床‘上让贴身的士鬟替自己上药。
庄泽啓瞧着那皮开肉绽的伤处,就窝火,一把推开那士鬟,让他去准备清水,自己亲自处理。
庄淼水瞧着他紧张的模样不由好笑“无碍,伤得不重。”
“不重?!爹罚你去寒雪山七日!”庄泽啓凶狠的瞪着兄长,后者却依旧没放心里的模样。
心里有些委屈,更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涩“你知道我们几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