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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战场的那天起;我就感觉得到你们的存在。〃郁青歌坐在床边;决定将话都说开了;或许日后没有机会再说了。颜辰的心思任谁都看的出来;他想离开。那就……离开吧……〃每次我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都会突然出现各种状况;将我从危难中解救出来。那个时候我就想到了;是老爹安排的人在保护我。再后来;你们两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那个时候我就有了猜测;秘密调查;发现你们是属于老爹那边的人时;我就更加确定了。知道为什么我会认出你们吗?因为没有人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将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完全掌握。就算是收集情报;也绝对不会有这么详尽的时候!〃郁青歌站起身子;向门外走去……有时候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将军去哪里?〃
〃找……展双。〃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身为下属的人应该干涉的;但是;将军;今日恕我逾越了;与将军相处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不说出来终归觉得会留有遗憾。〃颜辰开口;他的目光一直看着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关寒;神色有些复杂。感觉到郁青歌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继续说道;〃刚才元帅在院子中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元帅平时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事实上;元帅是一个很温柔细心的人;他怕将军你知道真相后会内疚;所以便故意将这件事情说的轻松……将军对于元帅一直心有怨气;元帅当初将你逼得有些狠了;强迫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上战场确实有些过分;或许是留下阴影了。所以;将军你从来都不相信感情对吗?〃
闭上眼睛;〃你确实逾越了。〃郁青歌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也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纯良。能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中爬起来的;哪个会是良善之辈?有些东西在心中留下的伤口;或许可以慢慢愈合;但终究会留下伤疤。再次被剖开时;会比当初疼十倍百倍……
〃元帅说过一句话;'国破家何在?'他先是一个元帅;然后才是一个父亲。在国破之前;他定然先战死;而只剩下将军一个人的地方不叫做家……将军你在不相信世间会有感情这种东西的同时;也对于这种感觉很迟钝。你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初有人为你付出了多少……或许;日后你会遇到一个与你共度一生的人;你可以不用喜欢他;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很舒服……〃
门口的人迟疑了一下;轻轻说了三个字;推开门走了出去。〃我不懂。〃今日的颜辰有些反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因为见过展双吗?展双……
看着门缓缓的合上。颜辰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一身紫衣的男人;空荡的右衣袖;以及那一副暗藏在视死如归下表情下的苦涩与挣扎。特别是;当看到郁青歌没在府中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郁青歌不笨;但是他在不相信感情的同时也对感情很迟钝;若是展双没有出现的时候;将军就这样一直迟钝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展双出现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颜辰想;这是他在寻找安定生活之前;对郁青歌做出的最后的报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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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想要见到展双;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刚进那间客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我家将军有请!〃前面的人看着他;话语中没有恭谨;甚至带着一点敌意。从这个人的神情来看;郁青歌几乎一眼就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燕国的人。
是展双的人吗……
〃展双。〃屋内的人站在窗子前;脊背挺得笔直;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剑。只是;那被风扬起的空荡荡的右边衣袖;却为那人的背影平添了一份沧桑……
〃我以为你会直接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呢~〃那人转过身;笑的桀骜!
〃=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恢复了面瘫脸的大将军看着展双;〃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我理由!〃
展双走过来;用唯一的左臂搂住他的肩膀;〃我们的上面;都有一个'天'!〃
〃= =。虽然是救命恩人;但是不要动手动脚……〃
(展双的随从:不是说要断的彻底吗?将军;你的言出必行呢?你确定现在可以断的彻底?)
走在回元帅府的路上,郁青歌的脑海中回荡着展双今日所说的话,忽然就觉得深深地无奈了……果然,他认识的人中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展双勾着他的肩膀说,“青歌,你要知道在这世上,每个人都有太多的无奈!我这次是奉命而来。你能想象吗,我父亲展成,一生忠心为国,为了那个国家舍弃了太多的东西,最后连命都搭上了。但是那些人还是不放过他,就连他死后也被那些自誉为忠心为国的人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为了这个,我别无选择。”
郁青歌看着他脸上淡然的表情,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那个曾经叱咤于战场,铁血征伐的“无双将军”。
展双的话虽然说得很模糊,但是他听懂了。这个世上最无奈的一个词叫做“各为其主”。立场不同而已,说不上谁对谁错。展双若是不杀元帅府的二十多人,那么齐国那边就会用死去的展成老将军做文章。很像官场的手段,随便捏造个罪名,就可以让一生为国的展成老将军,死后臭名昭著。
两人上面都有一个“天”,身不由己。
但是,理解并不代表他会原谅。“你昨晚为什么放过颜辰他们?”
“让你欠我人情……”展双很诚实,“我收到的任务是血洗元帅府,不是杀掉所有的人!”
“血洗……”郁青歌想起来元帅府内遍地都是血的样子,真的是被洗过了一遍……这么样的理解方式,真的正常吗?以及,展双你的理解能力这么诡异,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还有鸡犬不留,所以我顺便把你府中的鸡和狗都杀了放血……后来血不够了,我就顺手把猪也加上了……至于那些下人,我想你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对吧?”展双笑的很纯良。
“……”其实你昨天晚上是免费帮元帅府杀猪去了是吧?难怪会有那么多的血,吓死小爷了,还以为杀了多少人呢!!说实话,对于元帅府内的那些下人的死亡,郁青歌真的没觉得怎么样。因为那些所谓的下人本来就是一些本应处以极刑的死刑犯,因为种种原因,而被元帅府提了出来,一直在元帅府内做杂事。
身居高职,总会有很多的仇家,没事跑到府中杀个人什么的,元帅很有先见之明。死囚们虽然大都是亡命之徒,可是既然敢用,那自有一套控制的方法!还不用给工钱……
展双对于元帅府的事情调查的很仔细。
“你不该废了我的校尉们……”郁青歌的面色沉了下来。
“在其位谋其职,断了你的翅膀,回去比较好交差……还是说,你希望我杀了他们?”
“很好。”郁青歌咬牙,他说不过展双,直接说明来意,“我今日来了不杀你,这算是还你当初的救命之恩。给你个忠告,现在立刻离开,这算是我还你的第二个人情……我不欠你了!”
“不送!”展双挑眉,依然是那一副淡然的表情。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郁青歌,看着面前的侍卫,皇宫的人?
“将军,皇上召您进宫!”
“……”果然是“天”,他走到哪里都能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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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
从窗口看着那人走远的背影,展双对着身后的随从吩咐道,“收拾东西,我们走。”
“就这么走了?”随从不解。
“不能白白浪费这一次人情,燕千行应该是查到了我在这里,现在不走,等下就走不了了……”
“这哪是人情,分明是他该做的!”随从愤恨,看着展双空荡的右衣袖,目光复杂,“是他使得将军失去了该有的荣耀,将军为什么不说清楚?”
“收拾东西吧!”展双目光凌厉的看向随从,随后又柔和了下来,“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从战场那样的地方活下来的,有几个是好人?谁的手中不是沾满了血腥,哪个人又是真的傻?你情我愿的事情,说了要博取同情吗?”
随从不再说话,他家将军就是这样一个人,决定了的事情,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当年将军为那个人失去了一条手臂,同时也失去了所有的荣耀……不然像这种来燕都刺杀燕国的重臣,这种一看就是送死的行为,为什么会派将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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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朝阳宫。
郁青歌有些忐忑的等在这里,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是不是皇上知道了什么?
从进宫到现在一共两个时辰了,来的时候就直接被侍卫带到了这朝阳宫内,说是皇上安排的。两个多时辰内,他一直没有见到燕皇。他有点摸不准皇上的想法。
门开了,他下意识的站起身看去,却发现是上午带他进来的那名侍卫。
“将军,皇上召您到御花园觐见!”
御花园?听到这个地名,郁青歌的心中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了……
御花园内,那一身明黄的男子背对着他负手站在那棵桃树下下。前些日子,树上还是桃花盛开,如今花朵却开始慢慢凋零了。
“将军来了。”树下的男子开口,语气平淡。但是不知为什么,听到这种语气,郁青歌却有一种转身而逃而感觉。
“参加皇上!”
“元帅府的事情将军知道了?”依旧是那平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意味。
忍住转身而逃的冲动,“嗯。”
“如何?”两个字可以理解为好几种意思。
郁青歌只以为是问他元帅府的情况如何,“颜辰和关寒两名校尉受了重伤,伤了根本,日后应该是不能再为国效力了……”
“朕问的不是这个,将军知道是谁做的吗?”
“……”郁青歌语塞。他摸不清楚是不是燕皇知道了什么,如果燕皇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么他若是说不知道,就是欺君……
郁青歌不说话,燕皇也不在意,继续开口,“是展双。当年那冠绝一时的‘无双将军’想必将军也知道吧?和他交过手?又或者说你们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吗?”燕皇背对着他,郁青歌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从燕皇说话的语气中却感受到浓郁到极致的危险。
将军有点懵,我去!这种兴师问罪的情况是怎么回事?皇上在怀疑他对国家的忠心程度吗?自己和老爹的命都握在人家手里,他敢不忠心吗?这还怀疑什么啊!TAT。。。情商为负的大将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方向。燕皇怀疑的不是他对国家的忠诚,而是他是不是和展双旧情复燃了。今日传回来的一系列情报让燕千行的心有点乱。
他是皇帝没错,可是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每个人只看到了他指点江山,君临天下的帝皇之相,却没有看到在帝王宝座之下暗藏的杀机。每天有多少人想将他拉下位来,彼处有多少人想置他于死地?自以为帝王便是天,说一不二,路过之处皆是万万人臣服于脚下。却不知他,昼时要在朝堂之上周旋,夜时亦要提防刺客的匕首。燕千行本来可以不要这样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