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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能有这份定力,让他的现任老师──芝兰另眼相看。
芝兰得到天零回宫的消息十分高兴,同时又为幽影的事担忧。天零看似强大,其实内心很脆弱。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相隔数月,得到的第一条旨意竟然是将幽舞调教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他以审视的目光瞧著幽舞的容颜、身姿,总觉得那个被人嘲笑的家夥换了身衣服,就显出不凡的气度。或许这气度从来就有,只是没人注意过。但是,幽舞的眼睛里没有张扬,出奇的淡定。
这让芝兰好奇。
同样好奇的还有明日宇。
幽舞在宫里对大家态度温和,但不刻意拉拢任何人,有时聪明的人还会感觉出隐藏在那温和之下的疏离。但是小舞对明日宇却很随意,或许是认为父母能合葬是承了他的恩情。
除了幽舞,明日宇也是芝兰暗中观察的对象。尤其是在龙彦澈将将掌权进宫述职的日子,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
老实说,人家明日宇对龙彦澈此行毫不感兴趣,芝兰却非要安排两人相见的机会,而且还说服了天零同意这安排。
事情很简单,龙彦澈携带了大量贡品,天零让他全部送到明日宇的寝殿供其挑选。龙彦澈得了旨意面上毫无波澜,带上礼物随宫中内侍徐徐前往。
龙彦澈来到时,明日宇正在和小舞聊天。屋里两人站在湖中小筑的落地木窗前并肩说著什麽,偶尔会心一笑。这笑容在龙彦澈看来很是扎眼。
内侍近前禀报,明日宇讶异的转脸看著龙彦澈,只是一小会儿就笑著招呼道:“龙彦澈,好久不见。怎麽不见龙飞翼?”
语气熟络的就像多年未见邻居,龙彦澈心里很不好受。原以为会看见幽怨的眼神,没想到是那样晴朗的模样。怎麽可以这样?离开他被天零奴役,还能过得这麽悠哉,实在不可理喻。
龙彦澈眼底蓄满怒气,隔开内侍进入小筑,正要发难,却出现一名少年拦在面前。
“既然东西送到就下去吧。”小舞平视龙彦澈毫无惧色。
龙彦澈愣了下道:“这位是?”
“小舞,澈兄是老朋友了,进来说说话无妨。”
小舞转过头明朗的笑道:“那好吧。”
龙彦澈觉得小舞的样子很熟悉,看他穿著不凡料想在宫中地位不同寻常。略微收敛了一下,等奉上礼物後,随手捡起一把褐黄色的木梳递给明日宇道:“这把梳子是香木雕成,可惜年代久远,香气渐淡。或许是思念前主人了,我用著总是扯得头发不顺畅。”
明日宇看著那把曾用过的梳子并不接过来,只是礼貌的说道:“不合用就换了吧。再说我这里的梳子很多,把把都用得很称手,要不你挑一把?”
“哦?恭敬不如从命,不知我现在可否挑一把试试。”
“随便。”明日宇唤来内侍取出一盘各种材质的梳子。
龙彦澈道:“可以择一把为我梳梳发吗?”
“有何不可?”明日宇淡淡笑著,仿佛他们中间没有出现过红莲。
小舞从以往明家三兄妹的谈话中隐约得知龙彦澈的事,他好奇的看著淡然的明日宇。觉得自己和他比差太远了。 圕 馫 闁 苐
龙彦澈广袖一展威风的坐在镜子前,注视著身後俊逸的明日宇。那双手看在眼里还是那麽洁白修长,一举一动还是那麽优雅,心里像被蚁虫噬咬一样,一点一点慢慢蚕食。每日你也这样从容的为天零束发吗?你如兰的手也滑过他的发吗?你为什麽一点都不难过,还该死的露出那样阳光的笑容?
“阿樱说人转世後或许在别的星球上去了,你说这可能吗?”
龙彦澈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难住了,“星球?”
“嗯,也可以说是别的世界。我常常想,红莲或许已经在别的世界重生了。记得在北方曾听他说过,夜狼族的人宁死不降,这麽想著想著觉得这样或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也省得我日日牵肠挂肚,愁煞人,容颜憔悴。”
明日宇瞥见龙彦澈衣袖下微颤的手,继续笑道:“说起来都要感谢澈兄。以前我从未觉察到红莲对我是如此重要。人果然是凡事失去以後才知道珍惜的生物。本来想就这麽去了,没准儿可以和红莲转生在同一个世界,但是人不可忘恩负义。零对我不是一般的好,我实在不忍心丢下他。”
“呯!”龙彦澈猛地起身怒视著明日宇,可对方只是愣了愣就笑道,“虽然我不矮,但这麽站著就不好梳了。怕是澈兄已经找到满意的梳子,我一会儿还要陪零用膳,失陪了。”
明日宇不等龙彦澈答话,抽身离去。转过身,一脸肃然:心里还是邪恶了一把,放下仇恨的确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慢著!”
明日宇停住脚步,听对方不甘心的问道:“你就这麽恨我?”
嘴角微微带笑,“恨?心都没了哪来的恨,澈兄说笑了。”
“我已经总揽族里军权……”
明日宇摆摆手,“恭喜了。”
龙彦澈碍於小舞等人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注视著远去的背影心里暗道:你可知为了你,我已冒险提前下手?
卷四 天族唯美卷26
通天殿走廊两边遍植名贵的花草,天零的心情似乎从没这麽好过,觉得那些花草也特别的生机盎然。他笑盈盈的注视著明日宇优雅的走进殿里,伸手摘下一支白色带粉的花递过去。
“这几日的粉兰开得特别好,这一支还未舒展花瓣,可是我认为这是它最美的时候。”
明日宇接过粉兰抵在鼻尖嗅了嗅,“很清香啊。”
“知道为什麽打著花苞的时候是最美的吗?”
“因为你不知道它完全开放後是何等美丽,有时候未知的事物带给你遐想和期盼。”
“宇,你甚合我意……小枫有确切的消息了。”
明日宇顺手将花苞置於掌中,问道:“她现在在哪儿?我要去看她。”
天零眼里划过一丝惆怅,拉过他的手微闭著眼嗅著粉兰的香气,长睫在花苞上投下好看的影子。大殿安静了一阵,明日宇的内心却不平静。身为兄长,没有尽到保护妹妹的责任,真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天零仿佛小憩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道:“三日前就有了消息,我一直惴惴不安……不是小枫出了事,而是担心你会借此离我而去。”
“怎麽会?我只是,只是想把小枫接回来。”
“接回来?”天零恢复笑颜,心里乐道:那是否意味著你把这里当做家了呢。
明日宇突然想起什麽,道:“我忘了通天殿不许女子入内的。那把她接到宫外住也可,只要能让我时常去看望她。”
“你只是想让妹妹安全还是希望她从此能走出阴霾过幸福的日子?”
“当然希望小枫能幸福。”
“那你相信我吗?”
耳边传来这句话,昔日出逃的情景浮现眼前。那一日,天零也是这样用干净的眸子注视著他,说出“……你相信我吗?”
明日宇被那眸光感染,来不及思考就滑出让天零异常高兴的两个字:“相信。”
天零招手唤来内侍请幽舞入殿。
不一会儿小舞从容的入内,正要下跪被天零止住。“从今往後你不用跪任何人,包括我。”
小舞眼睛微酸,抬头看见立在天零身旁的明日宇,微微露出笑脸。
天零略微蹙眉,拂手让小舞退到一丈外,问道:“我知道你感激宇,现在有个报答他的机会,你愿不愿把握?”
“愿意!”
天零突然撇了一下嘴角,“答应得倒快。”他把从明日宇手中拿过来的粉兰又递回去,说道:“小枫在渭水以北四十里外的山中别庄里,护著她的人眼下有点小麻烦。你去做他後盾,要人要物自己琢磨著安排。记住,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即便出手也不要让他们察觉出来。详细的问芝兰吧。”
小舞得令退下。
明日宇却不明所以,耳边传来天零的低语,“男人总是好面子,还是让小枫对他有个好印象吧。”
“你说的究竟是谁啊?”
“以後你就知道了。阿宇,我帮你确保小枫安全,你怎麽谢我?”
“啊?你想我怎麽谢你?”
看著明日宇略显防备的眼神,天零笑道:“那晚见你男扮女装舞红绫不弱当年的幽影,我先是惊豔,而後气得中途拂袖而去。今天你再为我舞一曲吧,我要从头欣赏至尾。”
只是跳舞啊,这个可以有。
这晚之後,明日宇的无双舞姿被宫里的人交相传颂。後来还传到了人族,害得某人摔碎了一套玉杯和数个精雕细琢的瓶瓶罐罐。
後来天零得知龙彦澈在府里置了数个长袖善舞的少年,只是付之一笑。冒牌货怎麽也抵不过本尊。只是不知道他还能留下明日宇多长时日。
再过些日子,通天殿里又传出天零赐明日宇“天之宇”的名号,夜夜与之宿在一起,後宫男眷以泪洗面,再不得王的召见。
这个皇家消息以星火燎原之势传遍四方。某日天零接到来自人族耳目的信又吃吃笑了好一阵。信上大抵写著龙彦澈吐血的文字,遍寻人族的名医不见明显好转,最後竟遣人前往神武族寻医。
“耗吧,看咱俩谁耗得更久。”
“你说什麽?”耳边是明日宇的朦胧声音。
天零趴在他胸口上说:“宇,喜欢‘天之宇’这个名号吗?”
“那,当然是喜欢。”明日宇不知道为什麽听到‘天之宇’就想到‘天之莲’,低头注视著天零,觉得胸口上趴著的仿佛是个孩子。
卷五 完结篇1
人生如朝露。或许大家都有这样的经历,少年时随父母外出,逛著逛著发现迎面走来一中年人并对你展露笑容。然後自己不明所以左右张望,接著听到对方与父母寒暄,不时拿眼风瞅瞅自己说道:“你的小孩儿?怎麽长这麽大了啊,上次还是小娃娃,只有这麽长呢……”
人的变化的确很快。
同样变化极快的就是明月枫,在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中,不知不觉迎来了生产的日子。快十六岁的小女生马上就要做妈妈,这让她无奈、无助……而且更糟的是此刻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就连那个救命恩人也未浮出水面,仿佛只是存在於梦境中的人。
所幸红狐大婶照顾的很周全,半个月前就请来了产婆住在庄里。毕竟等发作时再去外面请就怕来不及了。
明月枫满脑子里充满电影电视里饰演生产大戏的女演员痛得死去活来的画面,等到她开始阵痛後才终於明白那是怎样的痛。
尽管产婆经验很丰富,但小枫并无经验。
生产很不顺利。
不知道是胎位不正还是脐带绕颈,总之三个时辰过去了,还没突破性的进展。最後小枫疼得直嚷嚷:“我要剖腹,剖腹!疼死了,疼死了……”
红狐大婶急了,活了一把年纪哪里听说要剖腹生孩子的。急急忙忙跑向隔壁的小楼里。
产婆也急了,照这个样子如果大出血的话就不是生不出来的问题。
红狐大婶领来一个人,那人在大婶的惊叹中速度的打开门进到里面去。
产婆吃了一惊,但很快镇静下来说道:“公子,小姐再生不出来怕是不行了。”
“你出去。”
“出去?这怎麽成!”红狐大婶急了,这个节骨眼怎麽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