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夫给的果然是好东西!”
一个捕快一边说着,一边往死犯脸上贴上一些染成红色的麻子。
蓝斌趴在腿上看着捕快做的事,看得津津有味:这官府太黑了!
蓝斌又把脸埋进双腿,想着,在梁梵的管制之下还会存在这些事,他希望明毅如果能回到皇宫,一定要让这种现象减少。
“时辰到!把他们带出去游街示众!游街完就送去焚场烧了。”
四个捕快带着手套把他们架出去,把他们锁在牢车上,有人推着牢车往前走着。蓝斌看着面前的牢犯被锁住手以防他抓下脸上贴上去的东西,说道:
“没用的!我们都会被烧死的!”
听了蓝斌的话,他挣扎得更厉害。
捕快用棍子狠狠打了牢车一下:“闭嘴!不要乱说话!”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们一定会虐打审问他,另一个人到哪里了。现在只是把他送去烧了,便宜了他。
蓝斌开始有些后悔,他应该和其他牢犯一样逃跑的,反正他们也会找到另一个替死鬼,只是想到不管去到哪里都会被人厌恶和喊打喊杀,蓝斌觉得这种日子不要也罢。
知道他们会被送出来游街,百姓都准备了许多鸡蛋、烂菜叶和其它垃圾,是以市集平日里没人会要的菜叶被抢光了。
一见他们送出衙门,百姓手上的东西就朝他们扔去,有些扔不准还扔到捕快脸上。蓝斌看了大笑。
“谁乱扔的!把你们抓到牢房关几天!不给吃不给喝,看你们能熬多久!”
听了捕快这样说,几个看不惯捕快平时作风的百姓放下手上正要往捕快扔去的垃圾,随后顺便扔向蓝斌。
明毅被掉包了,没有百姓发现。
唯一知道明毅不在的大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很多人挡在他面前,让他不能走到蓝斌身边。
蓝斌也发现大汉,发现他高举着一把刀子,显然就是要劫人,却被挡在远远之外,不禁微笑。
如果再给他和大汉相处的时间,他一定不会再和他争吵!想着,想着,蓝斌又想到当日保护他们的黑衣人,他现在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憎恨。什么时候有人能用宠爱的眼神看着他,而不再是嫌恶和痛恨?
今生是不能了,来世吧!
来世我一定要一个很疼爱我的人,就像梁梵爱着明毅,就像大汉护着明毅,就像劫狱的人念着明毅!明毅所拥有的其他人对他的关怀和喜爱,我来世也要拥有!老天,我现在和你说好的,你一定要给我安排!
蓝斌独自和老天作下约定,然而是否能实现,谁也说不准。
莲扬把明毅救出牢房才发现明毅脸上的东西,把明毅交给拓仁抱着,莲扬拉起明毅的衣袖,发现他的手臂也长着这些东西,不禁呆如木鸡。
他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在街上听到那条消息后,反应会这么大,还要他和拓仁去救出那两个人,师父一定猜到其中一人是明毅!
那日在街上见到,戴着斗笠的人,果然其中之一是明毅!师父一定是那个时候就发现什么,只是一直瞒着他。
明毅睡了一整晚,就是不愿醒来,不愿面对师父和师兄质问的眼神,他要怎么和他们说他曾经的遭遇?说他为什么会染上这种病!
“师父!请你准许我去杀了梁梵!我一刻也不能等了,我不会放过他的!竟然把我的师弟害成这样!”
黄冯为难的看着莲扬跪在他面前哀求,突然注意到明毅的眼皮动了一下,于是不动声色的回道:
“好!你就和拓仁带上拓仁的人一同去杀了那个混小子!不杀死他,你别回来见我们!”
“不要……”
“是……”
明毅没等莲扬说完,赶紧抓着师父握住他的手,睁开眼睛说道。
尚风不明白刚才还在睡着的爹亲怎么突然就醒了。
“好啊!你还装睡!我要不是说去杀了梁梵,你还真不给我醒来!”
莲扬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明毅骂道。
明毅实在没有心情和师兄开玩笑,于是闭着嘴巴,把脸转向墙了一边。
“放心,我们不会问你什么。”
黄冯阻止莲扬的说话,说道:
“你怕什么,师父还不知道吗?你不想我们问,师父就不问,也不许你的师兄问,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师父什么东西没见过?你不用害怕自己的样子吓了师父,师父不会怕的。”
说着,黄冯安抚的拍拍明毅的手。
“师父……”
明毅嘤嘤哭着,说道:
“徒儿不求师父能把我们治好,但是徒儿希望师父你能给徒儿指点,徒儿会努力找方子治好自己和蓝斌的,不会让师父丢脸,也不劳师父太费心……”
还没等黄冯说话,莲扬就插嘴道:
“什么我们,什么你和蓝斌,不是就你一个吗?”
听了莲扬的话,明毅的眼泪突然停了,愣愣问道:
“你们没有把他救出来吗?他不求你们把他救出来吗?”
看到莲扬难看的脸色,明毅便知道答案是“没有”。
“现在是什么时辰?”
“我马上去救人!”
没有回答明毅的问题,莲扬直接使上轻功离开,拓仁随后。
莲扬问了路人,来到行刑地方的时候,架起的木架已经被点燃。一边的树上绑着大汉,若不是大汉胡乱闹了一番,蓝斌早已被火烧到身上了。
莲扬跳到蓝斌身边,扯断绑着蓝斌的绳子,用掌风把围着的着火的树枝震开,干扰众人的视线,随即抓着蓝斌离开。
蓝斌看到莲扬来,便知是明毅的意思,于是比着绑在树上的大汉说道:“还有他。”
朝拓仁使了眼色,莲扬带着蓝斌离开,拓仁带着大汉回到他们落脚的地方,莲扬已经带着蓝斌到明毅面前领赏。
第19章 治病 (3177字)
回到天涯峰,黄冯马上找出曾经研究花柳病时作下的笔记:
“这是师父当年的笔记,希望对你有用!师父会陪你一起把病治好的,别担心!”
慢慢靠在师父的肩上,明毅结结巴巴的说道:
“师父……当年我……”
“咳咳~当年的事情就不要说。”
“好!”
明毅靠在黄冯肩上,怀念以前想父亲的时候都是躲进师父的怀里哭泣的感觉。
“其实,有一件事,师父一直帮一个人瞒着你。当年我会把你带走不是像我说的那样,觉得自己和你有缘才把你带走。而是他要我把你带走。他跪在地上求我,说我不把你带走,他的妻子不会放过你。我这才带你离开那里。这世上关心你的人有很多,你不要妄自菲薄,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黄冯想着,缓缓把往事道来。
“他……已经去世了……而他终究没有听到我叫他一声爹爹……”
“咳咳!”
听到一阵咳嗽声,明毅发现黄林就站在门口,这才想到师父已经不仅属于他们了,更多的属于黄林这个男人。
“不用理他!”
黄冯假装没有看见黄林,抓着明毅的头又靠回他的肩上。
“亲亲,别这样!你说要出去找徒弟,突然就消失一个多月。现在回来了,又对我不理不睬!”
黄林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
“什么时候你让我压回来,我就会“好好”对你!”
“……”
“……”
明毅和黄林同时表示无语,想不到这就是黄冯发脾气的理由。
明毅想想,要他压梁梵,他还真压不下去。想着,想到自己这个模样连见梁梵的勇气都没有,何来压来压去之说?
小心翼翼的翻开笔记,明毅仔细的看着师父做的实验和效果,发现所有的实验都是在控制病情中便结束。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明毅拿着笔记找上黄冯,黄冯吞吞吐吐才说出原因:
“病情得到控制,我们都很高兴,但是这些患病并且病情已经得到控制的人都在某一天发现死了。有些人能活着超过一年,有些人却连三个月也过不了。”
闻言,明毅呆了,原来充满希望在此时破灭了。他和蓝斌不正是像师父救的那些人一样吗?他们的病情得到控制了,但是他和蓝斌能活多久?三个月不到还是超过一年?但是终究是带着这个模样死去。
黄冯用手肘撞了黄林一下。黄林咳了一下,最后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师父为自己担心,明毅赶紧打起精神说道:“徒儿现在有空,会慢慢琢磨的,师父勿要担心!”
不用担心被发现,也不用担心衣食住行,明毅全心投入寻找治好他们的病的药方上。
“明毅!不要!”
看见明毅又在喝药,莲扬着急的跳脚。
明明有个叫蓝斌的试药的人在,明毅偏偏要以身试药,自己觉得有效了才给那人送去,把莲扬气得半死。
“我可以帮忙试药的。”
蓝斌走了过来,对明毅说道。
“好吧!”
见蓝斌态度坚硬,明毅只能答应,但是大多的药还是被明毅喝下。
“没眼看了!”
说着,莲扬带着拓仁离开。相对来说,莲扬对毒物的研究比医术更厉害些,所以只能看着明毅,干着急却帮不上忙。
拓仁不像梁梵,把国家丢给戴旭便可以到处寻人去,拓仁还没有继承人,所以国事交给手下的人处理,过来一阵子,他便要回国查看一下情况。
刚回到天涯峰,莲扬不愿跟着拓仁回去,所以前几次只有拓仁一个人急冲冲离开,又急忙忙赶回来。
这阵子,莲扬发现自己帮不上忙,只好跟着拓仁回国。回来天涯峰的时候看到梁梵带人在山脚下寻找上山的道路。
莲扬带着拓仁避过梁梵的人,走暗道回到山上。跟随莲扬身后的拓仁不禁庆幸自己有莲扬带着,要是让他想办法上山找莲扬,他也一定和梁梵一样,完全没办法!
回到山上,莲扬第一件事便是找明毅,把这件事告诉明毅。
“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明毅苦笑:“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他?”
“要不捎个信给他?他这样一直在山下找着也不是办法。”
莲扬已经从蓝斌口中得知事情不全是梁梵的错,虽说是梁梵的疏忽才导致这种事的发生,但是他的师弟已经够惨了,还没有爱人的帮助和支持不是更惨吗?所以莲扬现在是力挺梁梵,但是没有明毅的准许,莲扬还是不会乱来,就怕明毅又要寻死。
明毅想了想,说道:
“告诉他,我还不想见他,叫他回去。”
莲扬和明毅等着,拓仁下去说了,很快又上来说:“他知道你真的在这里后便跪在山脚下,扬言,你不下去见他,他就不起来。”
明毅对梁梵的做法摇摇头,说道:“告诉他,他今天不离开这里,我就从山峰上跳下去找他。”
“师弟!”
莲扬大惊叫道。
明毅掩嘴笑了笑,说:“师兄还当我说真的?以前的我会这样,但是现在的我不会这样做的,我只是说给梁梵听,吓吓他而已。要不他肯定不会离开。”
拓仁下去把明毅的话复述一遍给梁梵听,梁梵果然马上离开了,说他会在宫里等明毅回去。
回去?
他还能回去吗?
天涯峰上从不下雨,但是明毅希望此时能下一场雨多好,这样他就可以好好的哭一场。答应过师父,说他不会再哭,但是他发现做到这件事真的很难。在和梁梵朝夕相对的五年里,明毅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