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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总管话说的有理,而且这时应该想的是如何善後的问题,但是明世云的脑中全是柳言希的伤势,总管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明世云的回答,正要再开口时却听见有轻轻的声音传来。
“顾不得了啊……”
明世云长袖一扫,花丛中的花瓣绿叶纷纷落下,但是他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地转身离去,而总管则神色复杂地望著那满地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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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端著晚膳和汤药的老管家敲了敲柳大将军卧房的门,但是在听到里面毫无动静之後,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推开了房门进入,来到躺在榻上的柳大将军身旁,“老爷,您起身用膳吧。”
并没有入睡的柳大将军睁开了眼睛,“放下吧。”
老管家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来到这个他一直伺候的主人身旁,满是担心地问道:“老爷,普善大师不是也说了吗?您还是静养身子为上,少爷现在已经……若是您再有个什麽……,这柳家可就真的要倒了。”
柳大将军看向满是忧心的老管家,突然间语意疲惫地说道:“在我拿著家法的时候,我就想著要是柳家的长房血脉在这时让我亲自了断的话,也总比到以後让我看著……”
“您这是什麽话啊,少爷他就是再有什麽不是,您也不能、不能……”
老管家似乎没有想到柳大将军真的是抱著这个想法的,心下是後怕非常,连话也无法说利落了。
柳大将军此刻精神倦怠,不再去注意老管家的神情,脑海中回想起普善大师在为儿子诊治後与自己所说的话语。
“柳公子的伤势若是再拖延下去的话恐怕也就性命堪忧了,无论发生何事,大将军此举也是万万不可的。”
“大师,那您可知道这个孽障究竟做了什麽吗?我宁可让长房的香火在这时断了,也万万不会允许今後他会有败坏柳家门风的事情出现!”
“那敢问大将军,究竟是何事惹大将军如此动怒吗?若是大将军信得过老衲为人的话,不妨告知,也许会另有办法也未可知。”
…………
“原来如此,也难怪大将军会如此动怒了,可是老衲看柳公子的面相乃是一生大富大贵之相,就连柳小姐今後恐怕也是贵不可言,柳氏一门今後的荣辱说不定要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如果大将军执意如此,老衲也无法阻止,不过老衲观柳公子性情乃是坚韧聪慧之人,既然他已向大将军如此坦白,那麽,他的意志恐怕也是不好扭转的,而老衲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一条性命就这样没了,如果大将军允许的话,不如老衲将柳公子收为门下弟子如何?斩尽尘缘,今後住在白昭寺中不再踏出一步,这样一来大将军也不必今後如此为难了。”
“大师……”
一声叹息逸出。
“唉,既然连看惯生死的大将军也看不破,舍不得,那又如何能够勉强柳公子呢?请大将军听老衲一言,柳公子并非命短福薄之人,这人世间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机缘,纵然大将军想依人力而为,也是万万不可行的,还请大将军谨记。”
“老爷?”老管家看见柳大将军闭目不语,不得已又唤了一声。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柳大将军的心底逸出,“用膳吧。”
老管家明白事情已经有所转机,更是万分殷勤地伺候著柳大将军起身。
柳大将军哪里还不明白这老人的心思,在吃了几口之後终於在老管家期待的目光下,问道:“少爷那里……现在怎麽样了?”
“少爷已经吃药睡下了,气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普善大师的方子还真是灵呢。”老管家一说起这个就滔滔不绝,但还是在看到柳大将军的表情後不得不收敛了许多,话语也是点到为止。
在伺候著柳大将军又重新躺下之後,老管家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来到院中,看到外面早已等候多时的柳言贞,“小姐,你怎麽来了?一会儿再进去看看吧,老爷刚刚睡下,少爷那里怎麽样了?”
柳言贞先是看到老管家托盘中空空的汤碗,神情也放松了不少,听老管家问起,这才说道:“大哥那里现在已经没事了,就是可能要在榻上躺上一段时间了,户部那里也派人去递了长假,”柳言贞又望向了里面的房间,“既然父亲已经睡下了,那我一会儿再过来看看吧,父亲的身体还好吧?”
“老爷倒是没有什麽大事,休养几日便可,”老管家看到柳言贞欲言又止的神情,马上便明白了她想问些什麽,“老爷现在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了,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小姐想的法子去白昭寺将普善大师请回来,不但治了少爷的伤不说,就连老爷的心结也稍微开解不少。”老管家此刻的心情轻松起来,对著柳言贞说笑了几句。
“我哪有啊,”柳言贞被这个看著自己从小长大的老人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平时都是大哥处处护我,这一次我只有尽我所能地帮他了,而就连这些也及不上大哥平时待我的好呢。”柳言贞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又小心地问道:“您从父亲那里知道这次到底是因为何事吗?”看到老管家无奈摇头,柳言贞也有些泄气,“我从大哥那里也问不出什麽呢,只希望今後不要再出什麽事情了。”
老管家听到这里,再想了想那骨子里都倔强到极点的父子两人,也开始发愁了起来,希望今後不要再有什麽让自己这把老骨头承受不了的事情发生了吧。
柳言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感受到了屋内的光线已不再刺目,难道自己一觉睡到下午了吗?这几日一直趴在床榻上躺著,即使姿势不舒服,但是稍微动一下,背後的疼痛就让他痛得直皱眉,闭上眼睛静静地躺著,只是姿势的不舒服却让他也难以再次入睡,而喉咙中的干渴也越发地厉害,刚想要唤人倒些水来,就觉得一个阴影突然挡住了那本来就不多的光线,柳言希睁开眼睛看著那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碗水,视线向上看去,声音在他还没有意识到时已经发了出来,“父……亲。”
柳大将军静静地看著这个躺在榻上差点就被自己打死的儿子,注视著他微有些干裂的嘴唇,轻声说道:“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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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希在柳大将军的轻扶下将那碗水慢慢地喝下去,喝完之後又重新躺回榻上,嗓子这时已经好受了许多,柳大将军将碗放到他处又回到了柳言希的面前,这是在那日之後父子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柳言希的目光一直望向下方,不与柳大将军的目光接触,柳大将军轻轻地坐到了榻边尽量不去碰触儿子,父子两人就这样沈默地共处一室,柳言希有些紧张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最终还是柳大将军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那个人是谁?”柳言希心下一凛,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榻边,似乎都要将那榻边抓出痕迹来。
柳大将军即便目光没有望向自己的儿子,也知道儿子现下心中的紧张,一直没有得到儿子的回应,再次出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柳言希仍旧是不给予任何回应,到了此时干脆是闭目不答,这时气氛一点一点地紧绷起来,让人的呼吸也感到越发地艰难,柳大将军猛然站起身来,严厉的目光望向躺在榻上伤势未好的儿子,柳言希拼命地顶住那扑面而来的气势,仅是如此就已经让他险些支撑不住了,而柳大将军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柳言希神色巨变。
“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儿子,也不愿你喜欢上一个男人!”
柳言希仍旧不语,即使父子之间关系并不如何融洽,但是在听到这句话时也仍然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柳大将军又何尝不知这贵族之间时有男风,但是却怎麽也不会想到这事发生在自己儿子的身上,而且儿子为了心中的那个人竟然险些被自己打死也不愿低头认错,柳大将军便明白这个儿子已经动了真情,这更是让柳大将军难以接受,看到柳言希在此时仍旧在袒护那个人,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但普善大师的话又在脑中响起,若是真的让儿子从此斩尽尘缘,柳大将军也下不了那份狠心,本来可以说是在遇事之上当机立断的柳大将军遇上这等事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管你怎麽想,愿意与否,成亲乃是早晚之事!这件事情上你没有反对的权利!”
“不!”柳言希激烈地回道:“孩儿不会成婚!”
柳大将军看著这个到了此刻也毫不妥协的儿子,两个人一直僵持著。
“孩儿宁愿被您打死,也不会成婚!”
柳大将军心中的那股激烈情绪终於缓和了下来,也毫不退让地说道:“为父原以为你长大成人了,现在看来你终归还是一个孩子,这种幼稚无比的话没有想到你也会说出口,你这辈子难道还要和一个男人成婚吗?!还是……,”柳大将军语音顿了顿,语气更为严厉地说道:“你想委身於他人之下!”
柳言希在听到最後一句时,身子已经轻颤起来,再也无法说出任何话语,而柳大将军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差些喘不过气来,没有想到自己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若不是脑中还有些许理智存在,说不定又真会将这个儿子再次活活打死,柳大将军深吸一口气说道:“为父宁可相信你这说的只是一时气话,明白吗?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柳大将军说完後转身就要离去,可是却在身後听到柳言希那气弱但却坚持无比的声音,“孩儿说的不是气话,也无需考虑,孩儿不会成婚。”
柳言希等到是只是房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即使他知道只要自己的稍作妥协,这件事情便会就此过去,可是他做不了那种事情,他的心意并不是玩笑而已,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他人,即使自己所作的一切那个人,也许永远都不会知晓,可是……他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柳言贞几乎是一路上什麽也无法看到的地小跑著,即便让人注意到她此时的异样,她也无暇顾忌了,直到她跑得精疲力尽,才扶著廊柱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心脏都感觉到快要跳出来了,但此时在她心中也无法压制住刚刚所听到的消息,现在脑中已是混乱不堪。
大哥、大哥,他怎麽会……,怎麽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这是真的吗?这、这简直是……
柳言贞不是不知世事的大家小姐,自然会知道贵族之间常有男风存在,但是怎麽也不会想到兄长与父亲所言的竟会是此,却又并为觉得有任何反感,反而是对於兄长的那份执著有著隐隐的敬佩与羡慕,那个能让大哥如此之人,究竟会是什麽样的人啊……
明世云其实今日是有些地不耐烦被刘贵妃再次叫进宫来的,柳府的事情这几日已经快成为了他的一块心病,虽然面上表露不出来,但是在无意间的言行举止中会流露出些许的焦躁不安,今日并不是给刘贵妃进宫请安的日子,但是宫中却来人让他进宫,这也让明世云不得不打起了精神来应付刘贵妃这里的压力。
“母妃,不知母妃今日唤儿臣前来……”
“好了,不必这麽拘礼。”刘贵妃看到明世云比较拘束的样子,忙招手让他坐到身边来,这里是刘贵妃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