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拓看江雪名看得有些呆了,没注意到江雪名朝他打招呼。见叶拓不搭理自己,江雪名笑着走到咖啡台边坐在一张高脚椅上说:“小花儿,我来吃早餐。”
“吃什么吃,你当我这是早点铺还是难民营?”花千鸟臭着一张俊脸,骂道。然后一招手,叫道还在发呆的叶拓:“小叶子,去把昨天卖剩下的蛋糕拿给他。”
江雪名正想谄媚的说花千鸟嘴硬心软,差点没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呛到:“让他吃了拉肚子拉到虚脱。”
叶拓回过神,应了一声就停下手上的工作去厨房。江雪名撑着下巴,含情默默地盯着不再理会他的花千鸟,也跟着不说话。
感觉到视线的花千鸟也没打算理会。好一会儿,江雪名一点也没打算移开视线就让他很不自在了!
他抬头对上江雪名的眼——不看还好,一对上江雪名的眼睛,花千鸟浑身像打了个寒颤,心就忽跳得厉害。他赶忙捂住自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脸就涨得通红:“你,你,你看,看什么看?”
虽说花千鸟毒舌归毒舌,但这种反应江雪名还是挺喜欢的:“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脸上贴金了还是脸上绣花了?”有够无聊的,害他吓个半死,以为心脏真的要跳出来了。
“不贴金不绣花也很好看。”江雪名笑得人畜无害。
“不要以为说我好话我就会高兴。”花千鸟嘴里哼哼唧唧的说着,其实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叶拓这时端着两碟金黄色的蛋糕出来,放到江雪名面前:“雪名,今天不开店么?”
“开呢,今天有个新店剪彩,订购了十几篮花。”江雪名头也不没抬的低头吃蛋糕——这可是花千鸟亲手做的点心啊,虽然是隔夜的,但还是好好吃,好好吃……靠,这里面的是什么?
江雪名像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扭曲着脸从嘴里吐出一个硬币来。
叶拓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你运气不错。”
江雪名心里瞬间奔腾过千万只草泥马。这叫什么运气不错?江雪名压下心内的吐槽,微笑着问:“这是什么新整盅人的方式吗?”
“昨天做活动剩下的。昨天不是情人节么?”叶拓理所当然答道。
“啊?情人节?2月14号的情人节?”江雪名像听到什么大受打击的消息一般,整个人傻掉了。情人节?为啥没有人告诉他是情人节?
花千鸟气定神闲地把煮好的咖啡倒出来,不紧不慢的说:“不是情人节,是元宵节。”
“你见过元宵节有穿得这么清凉的人吗?”叶拓指了指江雪名,板着脸一本正经。
花千鸟也不甘示弱:“难道情人节就有人穿得这么清凉?”
江雪名真想抽这两人四巴掌,他穿得清凉怎么啦?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身体健康,一件顶三件啊!
“我说江雪名你丫还开不开店啊,老子还特地早起来提醒你呢。”从门口又走进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来。还没看到脸就破口大骂了:“你还坐在这做啥啊?不是说有十几篮花要准备吗?”
“ED人,你今天真早啊。”花千鸟笑着跟那破口大骂的男人打招呼。那男人暴躁的叫道:“不许叫我ED人,你才ED,你全家都ED!”
叶拓茫然的望向江雪名:“ED人不好吗?他不是外星生物?”
江雪名差点要笑出声来,这叶拓,赤果果的天然呆啊!他回头望向那男人,用自以为灿烂无比的笑容对他说:“ED,先填肚子嘛,不然哪有力气干活。”
杨伟仁翻了翻白眼,为了自己形象着想,忍住了想把江雪名剁碎拿去喂狗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还是叫我ED人吧。”
江雪名满意的点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回去了。小花儿,今天你们店要什么花当主题?”
“波斯菊,过会儿我让叶拓去你店里拿。”
“记得帮我送些蛋糕过来啊,很好吃哎。”江雪名伸出舌头舔舔手指,朝花千鸟抛了个媚眼,双手搭在杨伟仁身上笑哈哈的出门。
花千鸟脸又不自然的涨红。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冷冷吐出几个字来:“喂狗也不给你吃。”
叶拓好半天才貌出一句话来:“昨天到底是什么节日?”
“小叶子,其实……”
“其实什么?”看花千鸟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稳。
“那硬币是大河放进去了,昨天忘了处理掉,所以……”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
“所以根本就没有节日”
叶拓整个人石化了。一首闪电当空劈下来,他成了一地碎石片。
“也就是说我被他忽悠了?”
花千鸟无比同情的点点头,表示他说对了。
叶拓沉默了,十分钟之后拿着抹布继续擦桌子。花千鸟不忍的看着他,想安慰他几句,那个罪魁祸首陶大河就大大咧咧的进来了。
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那张包子脸满是得意的笑容:“小花儿,来杯拿铁。”
花千鸟心想,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低着头摆弄咖啡,问:“怎么高兴成这样子?捡到宝啦?”
“唉哟,小花儿你真会说话,我要捡到宝才不告诉你呢。今天占卜说我出门有喜事……我就在想会不会给我一个如花似玉的美眉当老婆呢。”
花千鸟上下打量了一下陶大河——个子不高,中等身材,就那一张卖萌的包子脸掩藏了他的真实年龄外,基本一无是处:“哈,我觉得这是你整容后才会发生的事。”
叶拓无声无息地擦桌子擦到陶大河身旁,用无声来抗议。陶大河一见到叶拓,立即抱住他,像狗见到了包子一样对他上下其手:“亲爱的小叶子,情人节过得快乐吗?有没有收到巧克力或是送人巧克力?”
“你放手!不要用你肮脏的手碰我!”叶拓的脸像被打上了502强力胶一样,没有丝毫的表情。
陶大河就不依不饶地伸出章鱼一样的嘴往叶拓脸上亲去:“不嘛不嘛,来,让表哥亲一口~~”
花千鸟重重的干咳了几声,提醒道:“喂喂,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叶拓直接把抹布往陶大河脸上丢去,趁陶大河松手之际挣脱开他的牵制,恨恨道:“所以忽悠表弟很开心是不是?哼!”然后跑掉了。
陶大河拿开盖在脸上的抹布,一脸不解的指指飘去储备室的叶拓:“他知道啦?”
花千鸟点头。
陶大河一脸好可惜的样子。花千鸟不禁好奇道:“河蟹兽,老实说你几岁啊?”
陶大河作出一副大家闺秀的娇羞模样,眨着那双单凤眼直勾勾地盯着花千鸟:“小花儿,你是不是喜欢我?”
☆、狗拿耗子(1)
“哈?”
陶大河贱贱的笑着,双手去握住花千鸟在他面前放下咖啡杯的手:“亲爱的小花儿,你是想知道我几岁,确认我们有没有代沟,对不对?不用担心,我爱你的心,是不会因为年龄差而有所改变的!”
花千鸟毫不客气地用力拍掉陶大河的手,恶声恶气地瞪着陶大河:“你想死一次吗?”
陶大河讪讪地陪笑着:“不要这么说嘛,我们什么关系,嘻嘻。”
“谁和你有关系?拿咖啡洗洗去死吧你。”花千鸟懒得再理他。
叶拓从储备室拿着一叠折好的餐巾出来。见陶大河还死皮赖脸地在咖啡台边喝拿铁,打定主意铁青脸无视他——谁再理他谁就是笨蛋!
跟着江雪名开了花店的门,进到店里面杨伟仁闻着扑面而来的花香,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江雪名,这些都什么花?”
江雪名顺着杨伟仁的目光落在门边养着那大束大束的百合花上,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连百合花都不知道吧?”
“放屁!老子不是问百合,是百合旁边养的那些!”杨伟仁没耐心到极点。本来一大早起床就让他心情不好,这江雪名居然还给他装傻,他有耐心才见鬼了。
江雪名走到柜台上收拾好台面的东西,从抽屉拿出一个硬皮本子和一支笔放上来。转身拿下挂在浅蓝色墙上的花边蕾丝系围裙穿上,一边去检查着花儿们的情况,一边回答他:“喔,玛格丽特的杂交种。怎么样,你喜欢?”
“喜欢个屁,就是这味道害老子鼻子不舒服。”杨伟仁揉了揉鼻子,跟着走到他旁边问:“说吧,要我做些什么?”
“帮我剪彩带,还有……”话还说完,店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佻的女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瞧见杨伟仁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哥,有人,有人在我店里闹事。”
来人正是杨伟仁的妹妹,花千鸟店前那家服装店的老板,杨秋。
杨伟仁一听,那还了得?有人竟敢在自家人的地盘上闹事,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哪个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我杨伟仁的妹妹也敢动?”他边说着边撸起衣袖要带杨秋出去,江雪名乐得看戏的站在一边问还在喘气的杨秋:“这次是哪个?”
杨秋喘够气,眼睛直直的看着江雪名,回答他:“哥的前男友。”今天江雪名穿着真好看,不对。他其实天天都很好看。果然混血儿长的好看,穿什么衣服也好看。
气冲冲的杨伟仁顿信正要拉开门的手,不敢相信的向杨秋确认道:“你说是谁?”
“就是上个星期跟你分手的那个,叫什么我忘了。”杨秋被江雪名的衣着吸引了视线,对杨伟仁爱理不理。
江雪名似笑非笑道:“ED人,你又甩人了?”这都第几个了?
杨伟仁不理会江雪名,走过来拉杨秋:“跟我过去,我来处理。他在你店里做了什么?”
杨秋一愣,好半晌才记着回答他的话:“也没做什么。就是一直追问你在哪里,不告诉他的话他就要放火烧了我的店。”
杨伟仁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江雪名见状,叹了口气:“ED人,你也该正经谈个恋爱了。你这样一直下去要怎么办?”
一下子就说到这个沉重的话题上来,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杨伟仁凑近江雪名脸旁,盯着江雪名,声音听不出是真是假:“还不是你不给我机会。”
江雪名笑了起来。那样的眉眼,让杨秋以为是哪里来的天神圣子:“你别开玩笑了。你还是赶快去处理那边的事情吧,不然店真的会被烧了喔。”
说着说着都忘了正事。杨秋一拍脑袋瓜,扯着杨伟仁就往花店外走:“你快来啦。这事因你而起,你给我负起责任来!”
江雪名看着杨伟仁被杨秋拖着拉出去,再看看一下子就空空的店里,无奈的笑了笑。正要准备把那些盆栽端出去,就听到门开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是三个可爱的小女生。那三个穿着一样校服的小女生见到江雪名,禁不住喧哗出声。随后避嫌似的朝他笑了笑,羞涩着吞吐的说:“请问,这,这里有蝴蝶兰吗?”
江雪名职业性的笑着回答说:“当然。要什么颜色?”
三个小女生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好像得出了结论,一个站出来作代表说:“白色,我们要送人。〃”
江雪名找到一盆白色蝴蝶兰,问:“需要包装么?”
三个小女生齐齐点头,脸涨得通红。
江雪名不动声色的拿着蝴蝶兰到柜台上,从柜台下面拉出包装带和包装纸来,低头专注着手上的工作——被人经常讨论自己这件事,他见得多了,也听习惯了。
“那个,您是这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