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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容忍纯洁的小花儿碰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太肮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花千羽一手扯过充气娃娃丢到地上,一脚踹向陶大河。
叶拓和杨伟仁像透明化了一样既不出声也不制止——一个觉得自己插手会被连累,一个觉得他活该被揍。
哀嚎声伴着一阵拳打脚踢后,陶大河恹恹地躺在地上装死。花千羽心下解气低头吃蛋糕——唉,小花儿怎么还不回来?
“小叶子。”咬了几口蛋糕,女王出声了。
“在。”读大学时就常听江雪名说起花千羽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时而正经八百高高在上,时而犯二耍小白,但是总的来说是个不能轻易惹他生气的人物。
花千鸟也说过没事别跟花千羽走得太近,不然会很危险。所以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叶拓和花千羽都没见过一次面。今天是因为陶大河要过来给花千鸟送生日礼物,才会有了第一次见面。
倒是花千羽对花千鸟身边的人了如指掌。他能不了如指掌吗?花千鸟开花店的钱有一半是他借给花千鸟的。虽说他不打算借,钱给他就是他的了,可花千鸟偏要开借据当借款。
刚开花店那会儿,他就各种打听,生怕有人骗花千鸟或是欺负花千鸟,所以花千鸟周遭有些什么人,都是干什么的,跟花千鸟什么关系他都一清二楚。
叶拓这孩子不错,不像陶大河那样嘴贱惹人嫌。花千羽缓和语气说:“带手机了没?”
叶拓摇摇头。他们和杨伟仁住同一幢楼,离花千鸟他们这楼也才十分钟的路程,实在是没必要随身携带手机。
花千羽沉默了。杨伟仁很快把蛋糕吃光,擦擦嘴就想走。花千羽注意到他的企图后就下了个决定:“你们都跟我走。”
陶大河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复活了:“去哪儿,花大爷?”
“江雪名家。”守株待兔这种方法告诉人们,死守是有回报的。但死守一处就是笨蛋的作法,所以他要去江雪名家蹲守。
“诶?”陶大河的包子脸呈现出绝望的惊愣:“花大爷,你饶了小的们吧,我们明天还要开店的说。”
突然从某处地方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两个人直直盯着杨伟仁慢悠悠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按下通话键:“啊?忙不过来?有人闹事?我在哪里?一下子问这么多老子要怎么回答你啊!好了,老子二十分钟后到。”
花千羽霍地站起身指着他控诉道:“你有手机怎么不出声?”
“靠,你又没问老子。老子现在要走了,你们慢慢玩。”杨伟仁吃饱有力气,一副谁敢拦他他打死他雄赳赳气势。
花千羽也跟上去:“我也走。”
陶大河也不甘示弱的跟上前:“我也参一脚。”
叶拓疑问:“你不是说明天要开店吗?”陶大河朝他作了个噤声的口势。
杨伟仁懒得理会这几人,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已经很清楚暴力是解决不了这几个人的。
接近午夜,烟花放完了,天也冷了。江雪名跟和自己并肩坐在山丘草地上看烟花的花千鸟说:“小花儿,回去了。”
才一低头就发现花千鸟侧身倒躺在一边,睡得很香。江雪名轻轻地笑了笑,伸手去摸摸他,身子很凉了。他拍拍花千鸟:“小花儿,醒醒,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花千鸟撒娇似的拖出一个音节,像在说别打扰我睡觉。
江雪名无奈,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吐气:“小花儿,你再不醒我就要侵犯你咯。”
花千羽动动身子,想挣扎开压在身上的重物,却仍然没有要醒的意思。
江雪名把手伸进花千鸟的衣服里,沿着小腹一路往上摸,结实的肌肉线条摸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花千鸟又哼了哼,换了姿势。
江雪名被他这样一动,整个人滑到草地上。他睁着眼睛注视着仰躺在草地上睡觉的花千鸟,许久都未曾移开过视线。
这个人他从小就一直喜欢着,一直没有改变过。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一定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他。
他抱住花千鸟,凑过脸在花千鸟唇上烙下一个吻:“我爱你,小花儿。”
花千羽无语的站在一间装修成摇滚风格,挂着“七月PUB”招牌的店门口,各式打扮的人群川流不息地从他身边进进出出,能想像里面生意极好。
陶大河眼睛发直的盯着那些穿着暴露,打扮妖娆的女生,忍不住口水飞流直下三千丈。
啧啧啧,看看现在的女生,怎么穿成这样?露肩露背露腿低胸高叉,太刺激男人了吧?
叶拓面无表情的跟在陶大河后面,对这些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花千羽手搭在杨伟仁肩上问:“这是什么地方?”
“酒吧,同志酒吧。”杨伟仁说着就要进去。
花千羽不让:“我知道是同志酒吧,我是问为什么同志酒吧有女人?”从里面出来的都是成双成对的男人,他眼睛又没瞎,当然看得出来是同志酒吧。
杨伟仁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人妖。”
叶拓不明所以的望着陶大河揪心椎骨的捶着胸口,一脸天啊救救我吧,实在太浪费太可惜太毁三观的扭曲神情。
杨伟仁轻轻松松就掰开花千羽搭在他肩上的手走了进去。门口站的两个保安一见到杨伟仁,立马陪着笑脸打招呼:“老板你来了。”
花千羽明明就很清楚花千鸟身边有些什么人啊,为什么对杨伟仁一点了解都没有?不仅不认识他,还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背景资料?
放这么个人在花千鸟身边太过危险,以后要警告花千鸟少跟他来往。
可是想归这么想,但花千羽还是跟着进去——今天实在太难过了,他要借酒消愁。
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女王大人!?”生生把他的脚步给止住。
花千羽和叶拓反射性回头看去,这谁来着?不是被杨伟仁痛扁了一顿的庆吉吗?
只见庆吉鼻青脸肿的包扎着纱布,一脸欣喜的跑过来:“真的是你!女王你好,好久不见了。”
陶大河早就跟屁虫似的随杨伟仁进去了,只剩下叶拓和花千羽在外面。叶拓呆呆地站在一边,没有表情的脸上读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花千羽只觉得今天是他的受难日,什么破事都统统出现了。他扬扬嘴巴,装出一副友好的样子:“小吉,好久不见。”
敢情这两人认识啊?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叶拓只能感叹造化太神奇。
庆吉看上去又略有些别扭,他指了指酒吧的招牌问:“你也要进去?”
花千羽坚决而笃定的摆手:“路过,路过而已。”
庆吉挠挠头,略微显得手足无措:“女王你……你还是没变。”
你妹!就凭两句话你哪里看出我变没变?花千羽暗骂道,已经想赶紧闪人了:“小吉,我想起还有些事,就不跟你聊了。”
庆吉听着还没作出应答,花千羽就拉起叶拓往跟回家的路相反方向走。被拉着的叶拓还一副懵懵懂懂,不知道什么情形的样子。
庆吉反而变得有些落寞地看着花千羽离去的背影,在嘴里的话始终没机会说出口。
☆、误吻的内。幕
午夜过后,这个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坐在公交站牌的长椅上,花千羽盯着远处的楼层店铺发呆。
叶拓坐在他的旁边,也不说话。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只能用神展开来形容了。而且今天也发生的事情他还来不及消化完成。
“小叶子,你口风紧不?”花千羽忽然靠到他面前问。
第一次见面就喊他小叶子了吗?叶拓之前就在想这人真容易自来熟。现在想想,这完全一个女王对待下人的口吻,名称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叶拓还是不说话,口风紧不紧自己说了也不算,干脆闭嘴不说话。没回答他,他应该也不会再问下去。
花千羽长叹一口气,似乎是自嘲的笑了一下:“刚才的你可不许跟别人说。”
叶拓点头。看来这女王是想跟他倾诉,又担心倾诉对象是个大嘴巴。既想跟人说心里话又怕别人到处说,果然好任性。
花千羽靠在椅背上,望天说:“刚才那个人,和我交往过。”
叶拓心里很震惊,脸上却是波澜不惊:“花大爷你怎么会……”
“你才花大爷!叫我大花。”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叶拓这么憨厚的一个男生让陶大河那混小子带坏了。真是什么人说什么话,陶大河叫着花大爷听着像叫老佛爷,叶拓叫花大爷听着像叫上了年纪的大伯。只能说叶拓不合适走陶大河那样的脑残路线。
大花?看外表,花千羽其实也没比自己大多少。若是没听说过花千羽比自己整整大十八岁,叶拓还以为花千羽只比自己大□岁而已,果然人不可貌相。
“女王大人行不?”叶拓想起刚才那男生叫他女王,这样比叫他大花要来得尊敬一些。
花千羽往他头上一敲:“你是故意要气我吗?”
“没有。”
“那你叫什么女王。”
奇怪,干嘛要生气:“女王是你前男友对你的爱称吗?”
花千羽长腿往叶拓的膝盖侧踢去:“叫你怎么叫就怎么叫,信不信我抽你?”
叶拓吃疼的时候也只是眉头挑了挑,弯身抱住膝盖头就没其它反应了——踢的也太准确了,专挑最脆弱的神经动脚,这人太狠了。
“不然你叫我花女王也行。……女王是他自己想叫的,我才没让他叫过。小叶子,今晚说的话你最好明天起来就把它忘了,不然,哼哼……”
花千羽朝叶拓攥攥拳头,冷冷哼笑了几声。
既然怕人知道干嘛还要说给别人听?叶拓搞不懂花千羽的思维模式。搞不懂归搞不懂,为求自保,他还是沉默为妙。
“去给我买些啤酒过来。”花千羽觉得这样光讲话一点也衬托不出他心里的忧郁,所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钞票扔到叶拓面前。
叶拓捉住钱,二话不说就起身去买。花千羽自怨自艾的望天数星星:“一朵小花儿,两朵小花儿,三朵小花儿,四朵小花儿……”
数到快要睡着的时候,叶拓才抱着一箱啤酒回来。花千羽顿时清醒了,没等他坐下来,花千羽就抡起拳头往他头上敲去:“慢死了,罚你不许喝。”
深夜的路上偶尔几辆车,行人少之又少。只有街灯和长椅寂寞的相伴,冷风不时穿过身体,引起一阵阵颤栗。
这一敲没有多重,就像是挠痒痒。他把箱子放到面前的地上,坐下来拆封口:“我不喝,你喝就好。”附近没有开门的店铺,走了很久才找到一家24小时开店的便利店这种事就不跟他说明解释了。
花千羽也不跟他客气,拿起一罐啤酒就打开喝:“怎么一点都不冰?”
“花女王,有的喝就好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要求?”他算明白花千鸟的处境了,换作谁也受不了这个女王的摧残啊!
花千羽说:“我高兴你管不着。“
叶拓无奈,他是管不着。
半罐啤酒下肚,花千羽就打开了话匣子:“小叶子,你觉得同性恋恶心吗?”
叶拓摇头。
“没骗我?”
“没。”
花千羽用力地拍拍叶拓后背,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哈哈,我就看小叶子你很顺眼。以后你要常来我家玩,知道不?”
叶拓没差点被他拍断气,不受控制地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