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眠,又是期待又是逃避。
楼下晚上施工,压路机震动着传递到地层,传递到楼上。
晃悠着有种地动山摇的不安实,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有经验的人们会比较了解,这种感觉有点像地震= =睡得我不安生……
结果还是无奈,去上了趟厕所,半中间猛地那么一震,吓了我一大跳,咣当一下子就把放在厕所水桶上的脸盆给摔了。
我猜他绝对被我给整醒了。果然,眯着眼出来看。
我流了一脸冷汗,他困地说不出话来。
拖着慢悠悠地步子过去把我笔记本就给关了,其实他还看了下的,有文档的就给存了。
“走吧。”我看他的眼睛都快眯成等于号了。就这样=…=
晚上很肉麻的抱着睡,呆着看黑乎乎的一片。
底下还嗡嗡嗡直叫唤,就那么样睡着了。
第二天去见他家人。
岳父绷着个脸让我们进来,我心里一沉,还想这下有点难为了。
没想到岳父并不怎么样的为难人,只是语重心长的拍拍我的肩膀,让我们好好地,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定下就定下了。
忽然发现这样子和他有点像,敢情是在这儿遗传的啊。
伯母挺……的。
她对我不太满意,总念叨我不如小王正经,我也没办法,我说伯母您别担心,我这个行业也是正经的行业,也有钱赚的。
伯母唔一声,意思说这还强差人意,至少我不是给宋泽养的就行。
这让我有点闷,我不觉得我长得很像小白脸啊。= = +
开玩笑的啦,我只是觉得不被伯母认可是件挺难受的事情。
小王我是知道的,和宋泽好了两年了,人挺乖的,是个老师,斯斯文文的长相看着挺喜欢。不过没见过面,当时宗泽介绍他的时候比较介怀。
我就特大气地拍肩,说哥们甭担心,还惦记就追回来!
那会儿我俩也是刚开始认识,第二第三次见面,互相说自己的故事呢。
现在也不介意这个回忆,在意的就是伯母的眼神。
哎,我好想拿着工资卡给她看看……一脸不信任不喜欢的表情挺伤人的。
婆婆发威了,饭桌上只念叨文艺是一种不合时代的意识流。
他有点尴尬,却啥也说不出来。我也纠结地脸红,嗓子也卡住了,说不出来。
这可能是以后一辈子的亲人,关系现在就这么僵让我有点失去自信。
岳父也不吭声,只是给我倒了几杯五粮液,意思是安慰安慰我。
不过没想到最后打破僵局的居然是他的小妹妹,表的。
傍晚的时候,他小姨敲门了。
一进门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穿着桃红色的小袄就进来了,蹦蹦跳跳地很可爱。
一看到我这个陌生人就兴奋了,小手小脚地跑过来,嫩嫩的嗓子问我,大哥哥是谁啊。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他小姨过来问了问我的事情。
他的小姨是个五十岁的中年女性,保养的很好,笑得很和善,微笑的时候眼角带起温和的纹路。话语也很温和。
她说,你是宋泽的爱人吧。
我有点手足无措,爱人这个词太……可是说恋人又太轻了。
只能点点头。
她说,听说你是作家,是么?
我说,是啊,三流文艺作家……
她说,啊,文艺好啊,感觉很温暖。
我说,恩!
她说,那我能知道你的笔名么?
我点点头,告诉了她。
没想到反应最大的是小妹妹,她欣喜地跳脚说,橙子哥哥我知道!就是写猫咪和小树林的那个哥哥是么!
那是我原来在儿童类文学绘本发表过的一个脚本。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知道……
我有点高兴,这下伯母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了。
之后就待我好很多了。
我也改口了,改叫岳母。^^
小妹妹真的很可爱,总是跑到我这里大哥哥大哥哥的叫唤着。
特别的可爱,萌啊》《
她说特别喜欢大哥哥里面的猫咪。
我说是啊,可是我更喜欢小桃桃。
小妹妹叫宋陶,小名叫桃桃。
很适合她呢,超级超级可爱!语无伦次了》《
后来我都有点恋恋不舍了。
走的时候,岳母语气生硬的提着一袋饺子让我们回去吃。
还说了一句,下回来的时候多和桃桃说说话,桃桃挺喜欢我。
我差点蹦出一句必须的……
我说,恩好的,妈。
回来的路上,看得出来,他也很开心。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我忽然生出浪漫的感觉来,夜空下,俩人一块儿走着,手里还提着袋儿饺子。
不说话,笑。
温暖啊。
最喜欢小桃桃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喜欢桃桃》《
妻婆之战……
算么?
可能吧。
7
7、六记。放开,过去,温暖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多。
想哭。
舍不得。
当我在楼梯上看到过去总是笑呵呵地说要陪我天荒地老的人,现在手里挽着娇笑的女人时,我当时心里挺复杂的。
二小原来不叫二小,叫秦示,他名字里有个显示的示字,拆开来看就是二小了。
那会儿这是我的专属称呼。好吧,这段恶心死了。
我俩在一起一年,分开纠缠一年,分手用了一年。
有点扯淡。
那个时候恋人不好找,城市里还没有GAY吧,大千人群中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他,来不及多想其他,就那么认住了。
一开始胆怯极了,连碰碰手都会觉得浑身就像长了虱子似的,不舒服。
后来第一次亲吻,畏畏缩缩的就像个倒卖白粉的似的,缩头缩尾。
没亲出啥滋味,倒是吓得心都快咽肚子里去了。
后来上床,谁也不敢动弹,抓签抓了半天,猜拳猜了十几轮,都没决定好谁在上面,谁在下面。真枪实弹的时候吓得泄得一个比一个快,连床单都收拾地手忙脚乱的。
这不算是初恋,但是是第一次和同类在一起。
他也是第一次。
这么说没有太多什么意思,到底是回忆,现在想起来觉得那时干净透明地让人心颤的感情,是段让人永远割舍不了的过去。
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二十出头,不在同一个大学的我们,疯狂地像头狮子,原先住校住的好好的就像缺心眼了似的,改起夜不归宿来了,每天蹿去对放学校跑得比外面的小汽车还快,结果一声不吭的傻笑,到外面闲逛一晚上,走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人人都像个大熊猫似的。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跑回去,胆大到连学校的墙都敢爬开了。
偷溜进去宿舍,哥们们坏笑着说,好嘛,和马子逍遥快活去了啊?
我当时心虚,又和抹了蜜似的,傻笑着说哈哈是啊,他人可好呢……
那时候确实是,知道个屁啊!
爬墙头爬多了是要有鬼的,被发现了,记大过。
那年头对学生的行为规范十分严厉,当着学校那么多人的面,批斗批的快赶上文革时期的那股子了。可这……不是光彩的事情。我也不是刘少奇。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记得那时候手机还简单得很,我们用的是最便宜的小灵通,那时候的小灵通简单的简单,没有上网流量没有java游戏没有电子书没有音乐盒,可还是那么简单的心情,就那样盯着个小小的小灵通,全心都惦记着那简单的叮咚提示音。
在一起玩玩闹闹,甚至想过要不要租个房子一起住。
可从没想过,现实就是这样的。
不久我向家里坦白了,一个耳光子扇得我嘴角流了血,打碎了什么东西。
那个是无知的幻想。
他看到我脸肿成那样,吓得直哆嗦。什么都不敢说,一下子好像乌龟缩到了壳里面。
我们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没见。
那三个月学校期末考,忙的脱不开身,他的信息就像变成土似的一吹就没了。
之后是完全的现实,扑面而来让人提不起神。
他不敢向家里出柜。
他交了女朋友当起了乌龟。
他自掘坟墓了……
然后我就到了现在这样了。
再次看到他,有些看不出摸样。看着他拉着女友那么小心谨慎。
我生出来的是同情。
当然,他绝对没看到我。因为我手里拉着一大袋儿垃圾袋儿,空的,好嘛,正倒完垃圾准备回来呢。
在一层上看着他,我看得有些呆了。
甩甩脑袋,这可不能够,楼上宋泽还等着呢。
回忆中就是道坎儿,谁都能过去,过去了总要挨上那么一刀子,血淋淋的可要粘补上那么一阵子,愈合是愈合得了的,可留一口子伤疤谁也难以忘记。
我想秦示,他大概是妥协了……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过半遮半掩的生活。我想起来年轻时候的二小,嚣张的无可救药,说自己非要成为世上同志第一人,开创什么同志先河,让所有同志都敢于站出来,不卑不亢的活着。
哎哎,年轻谁没斗胆愿啊。
只是觉得与现在这样的生活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相差的太远了。
有些讽刺。
我庆幸我当初的勇敢。
傻愣愣地跑上楼去,看见他坐在沙发里面,眼光放在我这儿,平平淡淡的。
我却有点琼瑶上身,想抱抱他。
我想起原来我和秦示青春年少,谁也不忍让谁,常常为此闷上个半天气的。
我们两个不一样,他习惯用淡淡的带着暖意的眼光看我,一看,半打子气儿全给闷没了。
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现实和年轻永远是两种颜色的画卷。
年轻绿色,红色,橘黄色耀眼的很,五光十色的,绚烂而大胆。
现实灰色,淡淡的浅黄色,奶茶咖啡的颜色,暖暖的,还苦苦的,涩涩的。
过去永远是个坎,一个人背负着有点累。
两个人一块儿得了,丫好歹不至于憋着憋在心里不舒服的好。
他抬起头,呆着目光相对了一分钟。
电视上正播放着新闻联播,女主播在那边公式化地说,下面请听详细资讯……
我这下面也开始详细资讯了。
至始至终他都保持着一个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
没有人回应,让我说的有些冷场,总怕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楚,解释得太过暧昧,解释的不够真实,解释的太过头,解释的不够味。
最后说的我口干舌燥,他给我端了一杯子水我灌了下去抹了抹哈喇子继续说。
最后说完了,新闻联播也完了,结束的片尾曲利索的结束。
电视上呆滞的说:接下来,由国家百年老窖,红花郎冠名播出。天气预报。
他抬手抱了下我。
我笑了,我觉得他这个动作不错,很符合电视剧的发展,很适合文艺小说里面的情节,很适合电台里面突然来的一下子温暖甜蜜的歌。
谁都有过去,从我们第四次一块儿看小品相声看得无话可说的时候就知道了,当时他看着电视的赵本山,缓缓地就说了。
天气预报开了,稀饭熟了。
我拉着他往舒适的床上一滚,甭关灯该干嘛去干嘛。
只是这次他在上头,骨头架子大的咯了我一下。接着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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