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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弯後,还是堵,难得找到家能停车的酒店,只剩下一个车位,偏偏商务车太大,挤不进去。
“挣那麽多钱就买这麽辆破车!”
男人一直专注在笔电上,听到解悠嘀咕,接了句:“不是说不买日货吗?”日产车倒是小巧些。但悠是讨厌日产车的,以前开着那辆破卡车的时候还发过宏愿总有日要开名贵跑车。
解悠瞥他眼,心想,你不就是个日货。
一边嘀咕一边下车找保安协调,好不容易在角落停下来,才进去吃饭。
男人胃还有点疼,而且饿过头并没什麽胃口,解悠也不客气点了海鲜粥和几样小菜。
“你吃,我在车里等你。”
“悠!”男人一把握住他胳膊。
“对,同吃同住,二十四小时待命。”
海鲜粥味道很好,小菜也非常对胃口,尹叶汶吃得很开心,觉得胃也不疼了。果然是有悠在身边啊。
但是,解悠却吃得很少。
“悠不喜欢吗?”
解悠本来饭量也不大,那些年里更是把胃饿小了,只吃了点就不想吃,反倒想抽烟。他略略看了眼男人:“出去抽一支。”就要离开。
“不能这样!”男人按住他的胳膊,“悠太瘦,为什麽不好好吃,胖一点更漂亮的,不要减肥。”
“你──”解悠看着胳膊上男人的手,眼神突然飘远,有些事是烙印入骨,再也不能抹煞。这关心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我是司机,要漂亮干什麽?走吧!”说完他已经站起来。
尹叶汶看着青年的背影,莫名胸口有点闷。虽然一直忙於工作,可他总当自己是有家的人,每次同事们结伴喝酒聊天玩乐,他都会拒绝,就是因为家里有人会给他留下温暖的被窝,给他做菜吧。
但是拥有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什麽太特别的地方。
确实并没太把这个有些轻佻、没什麽耐心的少年放在心上。
此时,那背影瘦削,眼神幽深的青年再不是往昔毫无忧虑漫无心机,喜怒形於色,笑不是真的快活,生气却也达不到眼里,神情总是很淡,似乎世上再没有值得关注的人事。
胸口的那种感觉,以往只有在辛苦创业的公司被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席卷而去时曾经有过,这时却又出现。甚至更让他难受,难以排遣。
曾经的悠,从不用猜测他的心思,任性发脾气也好,开心大叫也好,上床时爽到也会用力地尖叫呻吟,弄得隔壁的欧巴桑都要拍墙警告。可现在,却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12
回了别墅,解悠将车开进车库,偌大的车库里倒也有好几部车,但是也多为大众品牌,最贵的不过二十万,只最里面那辆罩着罩子,不知道是什麽车。
“掀开看看,以後悠就开这辆。”
解悠没什麽兴趣,转身就要离开。
“悠不是说这辆车不好,看看里面那部。”
真麻烦,不过他也生出几分好奇,走进去将车罩掀开,哗!
橙色的很夸张的跑车,莲花Elise R。
绝对是街头百年难遇的运动型跑车,一眼就能辨认出,两个前大灯像两只大眼泡镶嵌在两侧,里面的踏板排得很紧密,有点像赛车,开这种车绝对需要技术过关,而且一旦开得快,必须有强大的臂力才能操控方向盘。
“你能开这个车?”一个还要学车的菜鸟。
男人微微低头:“悠喜欢吗?”
买给自己的?
解悠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觉得自己好笑,那家夥怎麽会!
可那人会喜欢莲花跑车?
“买了以後都没开过,悠以後用这辆车载我好了。”
解悠忍不住再去看那辆卡丁车式的橙色大家夥,其实,跃跃欲试,不知几次在网上搜看过,还买过车模特别研究,没想到就在眼前。
不过,男人要坐吗,他跟这辆车简直是南辕北辙,牛头不对马嘴……
是因为自己才买的吧,他再次想说。
车非常贵,非常炫,好像是暴发户给情妇买宝马。
“我身价这麽高了,尹先生不惜工本。”说着酸溜溜的话,可是却还在看着莲花车,很想马上钻进去。
“悠喜欢就好。”车是年前买的,等了很久才从美国运过来,一直放在车库里等着未来的主人。
原来是知道自己喜欢这些东西的,一直是知道的吧,只是从来不放在心上,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花心思。现在再做,算什麽。
解悠收回目光,快速离开,一边走一边说:“今晚我回去整理东西,明天再来报到上班,如果尹先生不允许,我随时待命。”
男人摸不着头脑,悠是快乐还是不快乐,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是认真的还是揶揄。像是有爪子在心口挠,这种感觉在他是太罕见。
“很累的话,先休息一会儿,我可以陪悠回家。”
解悠没再说话,两人一起进了屋内,男人取了门卡给他。刚脱去鞋袜,就打开电视,还特意拿出了公司新研制的游戏。
“一起玩吧。”
“尹叶汶,你想干什麽就直截了当,我都、我也就这样了,你别这麽──想干就干,也不是没干过,想──”解悠有些说不下去。
男人拿着游戏机遥控器的手顿在半空,虽然公司研发游戏程序,他自己却早就不玩,还特意让助理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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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忙的,短点了。。呵呵。
男人拿着游戏机遥控器的手顿在半空,虽然公司研发游戏程序,他自己却早就不玩,还特意让助理教过。
“以前是不是对悠很不好?”
不好?其实并不是好或不好的问题,根本没用过心吧,在路上随便认识的人,在一起滚床单而已,随时都会放弃,可有可无。
解悠眼里透出些许伤感,随即消逝。
“都过去了。”
男人紧紧盯住他,仿佛拿眼神在拷问,是不是真的把过往全都抛却。可对方并没接受他的问询,早早撇开眼去。
有种无以为继的感觉。男人焦躁,几步跨过去,想伸手抱他,却想到刚才那句“想干就干,也不是没干过”的话,怎麽也不觉得是正面的含义。
真是别扭的家夥,他望着青年执拗的神情,嘴巴无意识间已经嘟起,其实哪怕已经长大,三十岁了,在他眼里,总还是少年似的,有股任性的孩子气。
可同时,也非常性感,削尖的下巴,有些上挑的双眼,特别是细腻的耳垂,都可以看到上面的耳洞,以前可是戴了七八个亮闪闪耳钉啊……
他伸出手去,轻轻摸他的头,揽住他的後脑勺,将人抱到自己身边。
解悠在男人抚向他头顶时就有些发怔、发窘,那姿势毫无疑问含着宠溺,好像还是自己不懂事,可当手的温度传来的时候,他又似乎很受用,根本没反抗,甚至是顺从地被揽到男人的怀里。
那刻,他突然不想再说挑衅的话,也不想去想什麽。
只是有些累,稍微靠一会儿。
就一会儿。
“悠累了,就先不回家,住下来。”
解悠张口就想说,怎麽果然那麽猴急麽,可临了只说:“没换洗衣服。”
“穿我的好了。”
解悠挣开那个怀抱,声音低且带了丝暗哑:“很讨厌。”
男人眼色暗了下,却没头没尾地说:“让悠进公司,破产以前就想过的,悠很合适做这份工作,很细心,和人相处也好,给人安心的感觉。”
解悠想到那间充满着忙碌的精英的办公室,也许当年会很高兴吧,能够做白领。可现在的自己不想受束缚,不想再去费脑筋,不想靠近那些精英,不想靠近这个家夥!
虽然没再抱着,男人还是紧贴着青年:“如果悠很讨厌,那可以做喜欢做的事情,回去驾校也可以,每天逛街、玩……也没问题。”
解悠看向他的眼睛,其实一直不敢直视对方,那双眸子,即使总是看不出究竟,可以前是看不够的,希望这双眼睛里只有自己,能够只看自己,多看自己,多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时,和以前一样,平淡却透着真诚。
他问:“尹君的意思,就算一直吃喝玩乐,也会负担我的生活费?”
尹叶汶也是重遇以来第一次那麽真切地看到解悠的眼睛。
伤心?
只是想让悠过想过的生活,是以前没做到的,为什麽看上去那麽伤心。
男人觉得自己似乎不能说话,说什麽都会让悠难受。
只是才过去几年,为什麽悠变得那麽厉害。是因为和自己分手的缘故?男人并没想过这些,毕竟在一起的时候也很随便,虽然是迷恋着自己的少年,分手两年还会打电话来的痴情的家夥,可也非常独立,那麽漂亮,是非常容易找到情人的吧!
据说,没回国的时候就有情人,在这里也和妖艳的少年厮混。
想到那个少年,保险套,男人的拳头死死捏紧。
可是,面前的青年整个人都透着股让他心发皱的东西,让他……怜惜,想给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自己年少被狠狠地欺负排斥时,也没有的感觉。
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自己年少被狠狠地欺负排斥时,也没有的感觉。
“悠先去休息吧。”几乎带着求恳的意味。
果然是逃避问题,解悠嘴里苦涩,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家夥承认不承认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没说话只是跟着男人上了楼,进的房间没什麽人气,连原先那个小公寓都不如,虽然装潢得很高贵,但跟宾馆的标准间差不多。
是客房吧?
但是,靠窗的办公桌上有一台笔记本,旁边还有些资料,难道男人就住这里……也对,这里又不是他家,暂住地而已。
“楼上有几个房间,悠住这间。”
“那你?”解悠看着房间中央的那张床。
“我今天住隔壁房间,要工作到很晚,会吵醒悠。”
那以後还是要睡一块儿了,对,二十四小时待命外加同吃同住。
他一牵嘴角:“还那麽麻烦,你以前──”以前也经常工作到半夜,明明睡熟也会被推醒了一起狂做一通。
他住嘴没说,男人其实并不想离开他哪怕片刻,立刻接上话:“那我会很安静!”
解悠睡在大床上,明明很累,却睡不着,隔着不足两米,那家夥还在工作,明明家业都那麽大,别人大老板吃喝玩乐悠游自在,他过的什麽日子。
都两点了!那张行程表上,明天九点还要开会。
其实,他倒对尹叶汶高估了,男人是有公务要处理,却已处理完毕,但耳听身後不断有翻身的细细簌簌声,有心想上床,却踌躇。
不想吗?
真想压住悠,狠狠地抱他。
不敢吗?
悠的力气并不及他。
但是,却始终没动,假模作样敲击着键盘,直到有稳定的呼吸声传来,他悄悄站起,走到床边。
睡着了。他定定看着他,慢慢跨上床,慢慢靠近对方,有悠的床感觉极其美好。
也不知什麽时候睡过去,解悠在天亮的时候醒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腰上的重量,是男人的手,整个身体和他贴得紧紧。
怪不得晚上觉得热,但却也没有别的违和感,竟睡得很香甜。
“醒了吗,去做早饭。”
解悠听了就冒火,又不是保姆,还给做早饭!但随即又无奈,人在屋檐下不是吗?
他刚想起身,男人却已经坐起来,显然还没全部醒过来,揉着眼睛:“做鸡蛋三明治,悠喜欢的。”
看着男人出房间,解悠发怔。
他重又躺下,枕头上还有那家夥的味道。看着天花板,竟然就这麽一起睡了一夜,没发生关系纯睡觉的一夜。看样子,也是老了,没力气了。
他嘴角扯着,其实心里却有声音在说,那家夥在讨好自己。
想着,竟然又卷着被子睡着了,等男人上来,看到他微嘟着嘴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香,就在床边坐下。
标下那块地的决定是正确的。
要重新追求才行。秘书是这麽说的。他的秘书中最能干的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