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by轩辕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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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流年by轩辕悬-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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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

“不知道。”

“离开上海?”

“行啊。”

“那你准备去哪儿?”
“没想好,你送我到火车站吧。”

谁知道,少年掉头开向浦东飞机场:“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吧!”

解悠忍不住笑,但却也没拒绝、发嗔,只是牵了牵嘴角。

到了机场,解悠不知道该去哪里,更没预订机票,他不想让林翀继续跟着,可对方向他眨了眨眼,就溜开,跑得无影无踪。

没一会儿,却又就颠颠跑了来,手里扬着两张飞机票,去温州的机票。

温州?解悠想都没想过这个地方,几乎是没有印象的。

“上海到温州,飞机上去就得下来吧?”

“也要一个小时的!你不知道麽,温州的机场是温州人自己盖的,就是为了提高效率!”

既然买了票,解悠无可无不可地上了飞机。


到了温州,市区却没什麽可玩的,林翀也想陪解悠逛街,眼瞧着对方是毫无意兴。

“不如去洞头吧……”





他也不知哪里弄来辆车,一路开着去了洞头,洞头县在海边,沿途是海堤,林翀大约是来过,一边开车一边给解悠介绍景点。

似乎有什麽桥、窄门水门大桥……解悠听得恍恍惚惚,却还点着头。

接着到了仙叠岩,景色很美,岛屿礁岩峻峭奇突,沙滩柔软平坦,水天一色碧海晴空,连天气都温和宜人,还有海鲜特别鲜嫩,真是很不错。

林翀一路陪着他,一起去海滨浴场游泳,一起大吃海鲜,少年人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怕他不喜欢,怕他不快活。

到晚间,要住宾馆。

解悠要了两间房,少年显然有些失望,沈默下来,但只是一刻,却又唧唧呱呱说笑。他涎着脸挤到解悠房间,打开电视,滚倒在床上。

“谢谢你!”解悠坐着,轻轻说了句。并没曾想,偶遇的一夜情人选,会在这当口来陪自己,会这麽……他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意。

其实,自己也并没什麽大不了的事,却沮丧无比。前面度过的三十年仿佛多是白活了。整个人都被掏空似的。

他没等林翀反应:“你很像我诶,可是别像我那样。你有事业要做,今天已经足够了。”就当我是个过客。

“解悠,你好不好不要说这些。你是男人,再怎麽喜欢那个人,但他不能给你快乐,你就应该放下。把他忘了,当他不存在。就算你不喜欢我,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没关系!可我
不想看你这样,你才多大点岁数,搞得跟小老头一样。”

“我很心疼的。”他放轻声音,他去捧他的脸。


解悠很自然躲开他手,下一个动作却是把少年整个压到床上。

“我是侬亚叔,晓得伐?”想来压我?几乎是哭笑不得,这麽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林翀并没他的气力大,却牢牢盯住他。

嗓子变哑:“你上我也是一样,我会让你爽到。”

解悠立刻感到身下少年的变化,他低骂了声,翻过身。

却是不想和任何人发生关系,至少目前是这样。

林翀眼神一黯,但看到对方坐着的背影,却还是自然而然地从背後将他抱住,头贴在他身後:“我每次看到你就觉得心脏麻麻的,跳不动。我没有过分要求,就想陪你,好不好亚

叔?”





+────+──++────+

昨晚上小悬太困,最後两句话是昏迷时写的,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意思,到底是什麽三个字,要变成疑案了哈哈……暑假很忙哈,心情也在恢复中,昨天很差诶。





“你明天就回去,我想自己走走。”

林翀抱住他的手猛然用劲。

他从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他也不能明白,为什麽这麽个对什麽都不太在乎的特别洒然的人,却对多年前的人事那麽放不下。

解悠没挣紮,只怔怔地看着窗外。他知道少年是需要发泄情绪,而且以他的体力也并不能迫自己干什麽。

“你要再过多久能放下?如果有那天,就给我一个机会。”

“到那天我可老了。”

“解悠,跟我做一次吧……”

“越做越上瘾,算了。”语气很淡,却斩钉截铁。
那天,林翀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只是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他隐隐约约想,大概是最後一次了。又不甘心,总归会认清那个东洋鬼子的真面目罢!


“再待一天,好麽?”

解悠也答应下来。

第二天,又去了其他景点,这时解悠放开来些,倒比前日快乐投入,颇是尽兴,到晚上,他没再和林翀睡一间。
林翀接了家里的电话,被老爹骂得狗血淋头,他沈沈地应了几声。

挂了电话,他仰躺在床上琢磨,其实老爸是知道他的那点子破事吧。不过人不轻狂枉少年,大约是以为他年轻贪玩吧。


他拉着解悠在温州两天,又特意坐了飞机,如果那姓尹的有心早就巴巴地赶过来了。果然,比起生意上的事儿,爱情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能算个鸟?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

或许,再过十年八年的,自己也就那麽回事了吧……

但是,解悠无疑是非常特别的存在,像是个标杆,告诉他这才是爱一个人。

不知不觉,他沈沈睡去,睡梦里,似乎是有人摸他头,等第二日醒过来,隔壁房里已经没了解悠的踪影。

惘然若失。

退房的时候,更发现,房间已经付完账。何必呢,这里可贵了,亚叔哪有多少钱啊!

他刚出宾馆,外面太阳极好,不知那人会去哪里?

林翀离开不久,一辆商务车停在宾馆前,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正是尹叶汶。驾驶席上的助理小跑步进了宾馆,没多久跑出来。

“尹桑,他们离开了。刚离开不久。”

男人阴沈沈看着宾馆,脸色极难看。

助理刚想说,两个人住了两间房,男人却狠狠地一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难得,他尹叶汶也有做鸵鸟的一天,但实在不想听到。完全没了笃定的信心,也没有任何资格责问埋怨不满。
“尹桑,接下去……”助理悄悄提醒,他们刚走不久啊!

男人却并没急着去追,反倒进了宾馆附设的餐厅,点了份料理默默吃起来。

助理丝毫不能理解。

公司前两天发生了足以颠覆根本的剧变,本地几家房产公司趁着尹氏的海边别墅工程搁浅,群起攻之,这样的局面并不是香港来的一个经理能面对的。

可就是这麽个当口,工作狂尹老板却只待了一天,和美国总公司的高层开了个长会,接着就带着他来了温州,来找小解!


真是所谓爱情的力量?这事放在谁身上都姑且一信,可是搁在尹老板这儿,实在匪夷所思。是不是别有深意……
接下去,老板的行程就更有意思。

他们从温州出发,包了私人飞机回了上海,结果没回公司,老板接了电话又从上海去了呼和浩特,到了那个内陆城市,老板便下了若干指示,将两个名校毕业的精英助理支使得满
世界乱跑,好不容易将事情安排妥,却又去了鄂尔多斯,就是那个盛产羊绒的地方。

解悠离开温州先回了上海,在上海南站的大荧屏上看着一行行列车行程,“呼和浩特”四个字突然跳进视野,内蒙古啊,风吹草低现牛羊,他还真没见过……於是,就上了火车。

火车几乎开了一整天,他买的硬卧,只躺在床铺上发呆,吃饭也只是买了两个杯面充数。他对吃穿可以很考究,却也可以一点不讲求。

没跟其他旅客一起谈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就关了机。

一个人什麽也不想,似乎睡着了,又似乎一直清醒,直到下了火车,整个人晕晕的。
呼和浩特市区可没有什麽草原,他出了车站,刚想打听,却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小解师傅,解悠!”

拿眼看去,很眼熟的一个姑娘,似乎是某个学员,啊……小邹老师!

确实是邹敏毓,她和一帮同事送考结束来内蒙旅行,本来从飞机场下来直奔宾馆,临时却听带团的校长说还要带上个人,结果就到火车站来接。

没曾想,接的人并不是预想中的大人物,却是解悠。大概是校长的亲戚吧?还神神秘秘让她们保密……


但这会儿,她并顾不上想这些,那个人比之前还瘦,穿的衣服虽然有些皱,却一看便是高档货。还是那麽出挑,一大群人涌出来,单单就能看到他。

解悠本不想和人群一处,可他生性随和,经不起一帮女老师叽叽喳喳,便只能跟着。

不过跟着一起也好,老师们行程安排很紧密,吃住竟出乎意料地高规格。他问邹敏毓要凑多少钱,邹老师犯难,他们可是学校组织旅游,个人不掏一分钱啊!不过这次校方也太大方了,住五星级宾馆,吃的宴席也都是几千块一桌,啧啧……

“你跟我们校长不认识?”


“哪能啊,我一个教驾驶的。”
“可你不是在日本待过,我们校长也是日本回来的。”

“是麽?去过日本的多呢……”但他心里却是动了下。

他看着老师们这腐败的排场,可得不少花费,自己的钱够花吧?可这会儿,他很怕动脑,先凑合再说。


一路上,他们先去了鄂尔多斯,去沙漠坐骆驼滑沙,又去了成吉思汗陵,再接着就到了草原。
可惜,解悠完全没看到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景色,那草原远看着苍绿一片,远处白云蓝天,格外广阔怡人,心境也随之开阔起来,但是走近一看,草却才丁点高,这一块那一块儿,
沙化很严重。难免会想起日本,那里的绿化……

这些天的行程,看着沿路的民居,几乎仍停留在上世纪初的北方,没见着什麽蒙古包,倒多的是土房小院,和望不到边的光秃秃的山。

自己算是活得好的罢!


草原的牧民好客得很,给他们开全羊宴,通宵的篝火晚会,本以为会住在蒙古包里,却没想蒙古包里竟也是标间。一夜1200人民币。
解悠一个人住一间,待遇是全部人当中最好的,他觉得邪性,每次宴席,蒙古人敬酒,总是先敬他,连全羊宴祭祀,也是他先动刀,虽然老师们都闭口不谈,只和他亲热玩闹,他

也没有不自在,但总觉得怪异。

实在睡不着,打开了电视,茫茫草原,竟然还是有线电视,能收到八十多个电视台,闲闲地调到东方卫视,便听到新闻──
……海边工程搁浅……尹氏集团在国内的股价两天内跌停,尹氏方面的发言人保持缄默,政府还是会支持该项目进行……
镜头闪过,他看到尹氏的发言人,在视频会议的时候见过,是香港那边的负责人。
那家夥呢?
想到林翀跟他吹过的一些风,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他默默坐着,打开手机,可却给谁去打。还好早早地离开,没再被丢下一次。


他默默坐着,打开手机,可却给谁去打。还好早早地离开,没再被丢下一次。
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却不知烦的是什麽。
那人走了……可是以他的性格不应该全力以赴,怎麽会就这麽认输……可是政府里面的猫腻,以那家夥的刻板,能愿意去苟合吗?不过自己是该轻松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要挟自己,早离早好,自己再回去干老本行。
但他仍旧烦,拿出烟来。
其实,也不算要挟他吧。认认真真给了他一份工作,一个机会。
是跟以往不同,那一桩桩事情……但什麽都敌不过他的事业。但凡有了事儿,自己总是被撂下的那个。
这种相处又算什麽?
他跟林翀在温州待了两天,又是坐了飞机去,何尝没想过,兴许,那个人会追来。
他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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