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尹叶汶却一点没尴尬的表情,相反还相当认真,只是看他笑,嘴角悄悄勾起。
他渐渐将解悠引到黑暗处,手抱得更用力,嘴唇一次次暧昧地擦过他的耳缘、脸侧:“我看过一部电影,也是这样……”
解悠知道他说的是哪一部,那是他很喜欢的一部。他没再笑,还是贴得他很紧。
两人也没再移动,只是跟着音乐节奏慢慢晃着身体,却听到宾馆的老板兼篝火晚会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我们的贵客尹氏的董事长尹叶汶先生,请他上来唱一首!”
似水流年 19(二)
尹叶汶的助理一直在一旁安排事宜,他们深知老板的低调,其中一位立刻自告奋勇要代替老板唱一首。
不过蒙族人实在热情,越是尊贵的客人越是要多喝酒多唱歌,而其他人当然多听过尹氏的大名,不由好奇。
解悠已经和男人分开,揶揄地瞧着他,心下已经准备和他一起躲开,谁知道男人竟然挽起衣袖,解开领口,还把头发弄得稍稍淩乱,然後朝着他微微一笑,就上台去唱歌了。
看那一笑,解悠久久都没醒过神来,这家伙乱放什麽电!直到音乐响起,他才关注场中,好熟悉的旋律。用日语唱的,他大约能听懂。
“遥かなしまなみ,锖色の凪の海,セピアの云は流れて。どこへ行く,影剑韦膜亭蜃筏い堡郡ⅳ吻辘巍�
是谷村新司的《Various artists》。是张国荣《有谁共鸣》的原曲。
男人唱得很投入,很用力,歌喉绝对算不上好,可显然特意练过,那唱歌的pose还有模有样。
怎麽想到唱这首,解悠的手机铃声是倩女幽魂,结果男人的手机铃声没几天也改成倩女幽魂,连别墅里电话也弄了这个音乐。
他是很喜欢那些八十年代的粤语歌,其中很多都是翻唱自日语歌。
台下一帮女老师眼睛都直了,台上的人本来就有气势,身材又是顶级的,这时候露出的胳膊肌肉结实有力,领口微敞,眼神还深情缱绻,即算是唱得一般,谁还在意?
尹氏的董事长这麽有型啊!
而且,好像和小解师傅站在一起哦。
男人唱到间奏部分,挥了挥手,音乐停下,他望向解悠。小悠会唱这支歌。
“悠,上来,一起唱。”
解悠骨子里是张扬的,绝不畏惧周围人的眼光,这会儿,百八十人的目光全部随着尹叶汶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他反倒豁出去了。
嘴角勾出笑,上了台,接过另一个麦克风。
音乐响起——
“……爱自由或会忘形,明白是得失总有定,去或留轻松对应,孤单中颤抖可知我实在难受。问谁愿意失去了自由,想退後心里知足我拥有,前去亦全力去寻求。风也清晚空中我
问句星,夜阑静问有谁共鸣……”
解悠的粤语肯定很烂,不过这首歌他听过无数遍,在卡拉OK里也唱过许多次,颇见功力,台下观众纷纷鼓掌叫好。
解悠第一次听这个歌还是高中,偶然听到张国荣演唱会的CD,觉得这首歌特别好听。到後来还债,冬夜,在地下通道里,无聊乱唱歌,最常唱的却就是这首。每次唱到夜阑静问有
谁共鸣,就会不争气地眼发酸。
他唱着,看向尹叶汶。
夜阑静,问有谁能共鸣?
男人突然握住他的手,但也是最後一句,唱完,他便拉着他迅速从後面下了舞台。
始终没放开他,男人轻轻说:“我只会唱谷村的歌,这首在车里经常听你放。”
他没说的是,他将CD拿了给助理,让他把粤语歌词翻译成国语给他看。
“小悠,我和你以後琴瑟合鸣。”
呃?解悠听他说着不伦不类的话,头微微垂着,风很冷,天上的星辰非常明亮。他悄悄地笑。
昨天还很伤神,准备摒弃这个人,不过一天工夫啊,仿似梦里一般。
似水流年 19(三)
昨天还很伤神,准备摒弃这个人,不过一天工夫啊,仿似梦里一般。
“你看这是不是北斗七星?”
解悠抬头,他昨天就和女老师们在一起研究过,其中一位地理老师给他们细细讲解了耳熟能详的一些星座的排布。
他刚想说,却听男人又说:“这是北极星吧。”
“小悠你看,那边那个星座,最亮的那颗,就是织女星哦,在她附近有四颗小星,围起来像不像织女用的梭子。这个织女星和她的梭子连在一起,像不像七弦琴,所以这个星座叫
天琴座。旁边的这条光带,就是银河,隔着光带,就是牛郎星。还有,那边……”
解悠听他细细道来,比昨天的地理老师讲得还有趣形象,听得津津有味,连肩膀被他搂住都没察觉。
“你怎麽懂这些?”照理讲,这些星座的名称在日语里应该不一样吧。
沈吟了会儿:“我妈妈跟我讲,小时候,在福建的时候。”
“你是福建人?”
男人点头。
解悠撇撇嘴,以前问他,都讳莫若深。
微抿唇:“你知道,我不愿想起,不过我妈妈还是很漂亮,我爸在日本打工,妈妈带我一个人在乡下,夏天躺在院子里的凉榻上,她就给指认星星……我记得很清楚。”
“是你亲生妈妈?”
“嗯。”
“你说你不记得她长什麽样子了。”还记得她给你指的星星。
“是不太记得,只是看到街上好看的女人就觉得应该是妈妈。其实後来继母待我也很不错。”
解悠没再说话,虽然自己父母从小到大和自己都不是非常亲近,但是却毫无疑问地爱护自己,这家夥阴阳怪气的,跟没有亲妈在身边也有关系吧。
“其实──”男人看了眼解悠,“其实我调查过,妈妈在巴西,又有了两个儿子,过得很好。我去她所在的城市建了分公司。”
想让亲生母亲知道他的成就麽,想让妈妈後悔吗?
“她从来没来找过我,电话、信,一句话都没有。”
解悠轻轻说:“说这些,想让我同情你?”
“我是无情的女人的孩子。小悠。对不起!”男人狠狠抱住他,声音有一丝暗哑,“我不会,小悠,你相信我。我爱你。”
解悠没说话。他只是不想和自己为难罢了。
但他也没有挣脱,静静靠着男人,心里却很平静。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拿出一看,却是家里电话。
按下接听键後,充耳而来便是妈妈急吼吼的声音:“解悠你在哪里啊,电视里、学校里都说尹氏要撤资倒闭了,今天有人来说了,不是尹氏拿我们的地皮啊,说下个月就要我们搬
走,到底怎麽回事情,尹老板不是很有办法的麽?他前几天还来我们家的,你死哪里去了?怎麽我生你这个儿子,一点用都派不上啊!老了老了,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解悠听着电话,眉头皱着,妈妈很容易急躁……他现在也明白,有时父母说出来的话也未必就是真心所想。而那个濒临撤资的尹氏老板就在跟前呢!
电话里声音响得很,男人在一旁都听了个七七八八,他一把接过解悠的手机:“伯母,我是尹叶汶。”
似水流年 番外(小小肉)
2010中秋番外
解悠一般过阳历生日,今年的生日恰好是中秋节。
中秋节要吃鸭子,吃月饼,要团聚。生日要吃寿面,吃蛋糕,要庆生。
一大早,解妈妈就打电话过来,是尹叶汶接的,他一边点头一边用力回答:“好的,一定,知道了,好的……”
搁了电话,重新跳到床上:“妈让我们十点半到。”
解悠皱眉,去那麽早干嘛……又是一屋子人,七大姑八大姨加上老街坊老邻居老同事,应酬都应酬不过来。
原先他都是逃掉,但是尹叶汶却坚持要在特殊的日子和父母团聚。
真想翻白眼,他有那麽孝顺吗?春节、清明都没看他回日本去。
“晚上再给悠过生日。”男人靠过来,在他耳垂上啜吻。
“喂,停!”再弄下去,十点半肯定到不了。
“悠……”快四十的男人跟个大型犬一样趴在他身上,眼巴巴盯着自己。
解悠没回应,男人的手探到他腰後,轻轻给他按摩,手法老到得很,腰上真是觉得舒服很多。
“好久没看到小悠,真是想死我了。”男人喃喃地在他耳边唠叨。
不就是去了美国总公司一个礼拜。可是昨天刚回来,就做了好几遍!
解悠觉得世道真是奇怪,一个人前後变化怎麽那麽大,这麽个不苟言笑、刻板阴沈的家夥,也会有一天变得赖皮赖脸,肉麻聒噪?
也许在外人眼里,尹叶汶还是尹叶汶,但在他跟前……
难道是汉语水平提高的原因?非但是国语,就是上海话都听得懂,还能说上几句。
他在瞎琢磨的时候,男人已经将他翻转,在他腹下垫了枕头,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拿了个保险套。
“还是很湿。”
解悠耳朵有点热。大腿被扒拉开,男人挤了进来。
他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哼上几声,可随着男人的力量加大,声音再控制不住,终於放声大叫起来。令得身後的男人更是激动难抑。
尹叶汶最近特别迷恋背後式,悠的背部,脊椎部位会陷下去,有条隐隐的沟,好性感,沿着这条小沟就会到达更性感更致命的小缝。
他舔吻着,身下用力地顶了两记,直顶在解悠的腺体处,压着的身躯微微抖颤着,他知道时机快到了,和他舌吻,手伸到他前面,那里已经硬得可以。
完事後,已经过了大半个锺头,都九点四十了。两人冲了澡,换了衣服,再随便吃了些,匆匆忙忙赶回家。
原来的老镇早都面目全非,解悠给爸妈弄了一小块地,盖了两层的小楼,楼前面是个小池塘,楼後面移了点竹子,很有点桃源农舍的味道。
他爸妈住得挺乐呵,房子离老街坊也不远,又宽敞,平时邀了人过来打麻将或是过去一同锻炼身体都很方便。
老来竟然能享到儿子的福,两老是压根没想到过。可是,一想到,这一切多是因为那个姓尹的男人,又难免叹气。
不过,都做到了这份上,他们又有什麽好说的。
新居底楼的客厅很大,能摆上三四张圆桌,解悠进去时,里面开着三张麻将桌,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爸爸和姑姑、舅妈正在里面忙。
解妈妈正打着麻将,看儿子进来:“来啦?”说话的时候却还在观望。
“在停车。”
“哦哦,我说嘛!”脸上这才露出放心的神色。
其实,是很喜欢那家夥的吧,解悠有点吃味。
虽然是严肃刻板的家夥,讨好岳母(也不能算岳母,婆婆?)的本事却好像是与生俱来。
突然,喧闹的客厅安静下来,男人从门外进来。
也不知道那些老街坊是否真正了解尹叶汶和解家的关系,但是,男人实在是气势惊人。只是站在门口,哪怕穿着样式普通的休闲衬衫,脸上也百年难遇有些笑容,却在第一眼就能
判断出这是个大人物。
不约而同地,都站起来,解妈妈都迎上前:“来了?去楼上坐。”
解悠想,要他们那麽早来,就为了去楼上坐坐?
“不了,我看看您打麻将,这是国粹,很有意思的。”
“那好呀!”妈妈笑呵呵又坐回桌,男人真还在她旁边坐下,煞有其事地看起来。
一桌上的麻将搭子调侃着:“尹老板可是财神爷,会旺你哦,阿四(解妈妈的小名)!”
解悠并不感兴趣,索性到厨房里帮忙。
姑姑、舅妈以往也并没来往密切,还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