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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休息,我暂不打扰了。”
他起身,我送他出门,他走了三步却又转过身,犹疑地问:“那个……理明是谁?”
理明是谁?我总不能说醉酒迷糊时,我以为你是我曾经的恋人。我表情难免尴尬,“就是…。。那个黎明。”
“黎明?”
“嗯。”好吧,我觉得世人都讲过谎话,善意也好,恶意也罢,真假含掺,有些假的,到最後也成真的了,比如历史,有句话让我印象深刻:历史除了人名以外,都是假的;小说除了人名以外,都是真的。
对於我的答案,林栋将信将疑,我只好朝他礼貌地微笑,他也就笑了,没再追究。门口,他突然亲昵地摸了摸我头发,他比我高,有一米八多,我只有一米七五。我没说话,很明显地後退。
他的手停在半空,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来看你。”
“走好,路上小心。”我关了门。过两天来看我,这两天是多久啊?我下意识就已经认知到这是客套话,像薄情的男人,喜欢用这种借口欺骗女人。
我拿了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脱衣拧开水龙头,所有的动作都很慢,花洒冲著我脸庞、前胸,水顺著躯体线条滑落至地板,嘀嘀嗒嗒,有热烫的物质滚出眼圈,是泪水,为自己失败的情感生活哭泣,夹著浓浓不安的情绪。我只想好好洗干净自己。
☆、第5章早熟的孩子
四、早熟的孩子
人们要是不这麽没完没了地运用想象力去唤起昔日痛苦的回忆………上帝才知道为什麽把人造成这个样子…………,而是多多考虑考虑如何挨过眼前的话,人间的痛苦本来就会少一些的。
──《少年维特的烦恼》
我承认我心里有点在意林栋的话,所以格外留心这两天的电话,紧接著却又很懊恼,原来我内心那渴爱的火苗并没完全熄灭,回味著那夜的疯狂,美妙的窘迫啊!但是,对一个乘人之危的小人产生感情 ,是不是太危险了?我打了个颤……
下班後,我沿著商业街散步,准备找个地方吃饭。这是闹市,两旁的商铺美轮美奂,眼前一亮,韩俊庭 ,穿著米色便服,手挽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从商场走出来。我莫名心喜,走上前,“韩先生。”
“啊,你也在!”他有点意外,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倒是旁边的小孩子用眼角在瞄我,面无表情。“我小孩,小名豆豆。”
豆豆眉眼清秀,脸蛋有点婴儿胖,却是一脸老成的样子。戴著鸭舌帽,条纹衬衫连体裤,英伦范。“长得可真俊。”我友好地冲他笑,他不冷不热地答到:“谢谢!”
“这孩子。”韩俊庭无奈却又得意地叹口气,朝我耸肩,“吃饭了吗?一起!”
我们去涮火锅,点了个微辣锅底,上了一个套餐,烤腐竹、番著叶、羊肉、牛肉、各种丸子……泡茶师用长嘴壶给我们泡了百宝茶,汤底热开,我们开始边聊边涮起锅来。
“豆豆读几年级了?”
“小学五年级,小大人一个。”
“滋!”的一声,小家夥把一整盘羊肉倒入了锅里,用勺子搅了搅锅,神情自若。我暗叹一声:“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亲近他老爸?果真是人小鬼大。我刚才才说羊肉太腥骚。”
韩俊庭挑了挑眉,“还有其他菜,这麽快下羊肉,不好!”
“我想吃。”小鬼夹了块吃起来,“爸爸也快吃吧!”
韩俊庭抱歉地朝我笑笑,动手给我捞了些蘑菇、丸子,又让泡茶师过来添水。席间他去了洗手间,小鬼转了转乌溜溜的贼眼,刻意打量起我来。
“我有很多叔叔,他们都很喜欢我老爸,我最讨厌那种刻意讨好我,纠缠我老爸的那种。”
“给我下马威。”我心里暗笑,倒也喜欢他的直白,“你觉得我是?”
他没回答,大人般喝了口茶,“我爸爸比较喜欢诚叔叔,我也喜欢。”
“路诚?”我笑意盈盈地看著豆豆,故意耍坏调侃道:“我喜欢你爸爸,你爸爸也不讨厌我。至於你的诚叔叔,我见过,很有趣的一个人。小鬼你很聪明,我看著也挺喜欢的。”
豆豆阴著的脸立马不自然地飞红,韩俊庭回了座,“在说什麽?”
“没有,跟豆豆瞎聊。”
豆豆又若无其事了,我全把他的神情看眼里,心里嘿嘿笑,这小鬼长大肯定腹黑得很,可转瞬间又觉得难过,小孩啊,是不能太过早熟的,否则在感应外界时,过於敏灵的心智,会有意无意地为自己带来各种包袱,难免比常人多一份难言的苦涩。天真无邪或者没心没肺,吃饱就睡的人,想必总是幸福多了。
吃完饭後,和韩俊庭告别,他本想送我回家,我却坚持打的,两个人争执了一会,豆豆却先爬上车,“原叔叔,我还要早睡哩,赶快上车吧。”
韩俊庭哈哈大笑,我只好大方接受了。
进了门,开了灯,屋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禁又觉光线柔和,影像落寞。拉开窗帘,韩俊庭的车早已不见踪影,掏开皮包,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林栋的来电。我纠结起来,不知道要不要回电。他说过两天找我,就是给我打电话吗?
“找我有事吗?我刚才没听到电话声。”我终还是回拨了过去。
“也没什麽。”电话那头,林栋稍带疲倦的声音,“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关心,没什麽大碍。”
“那就这样吧,挂了。”
我听到那边吵闹的声音,有人在高喊,“玫瑰,玫瑰!”很熟悉地吵闹声,难道是在玫瑰酒吧?我眉头不由紧皱,心头涌出一丝丝难过、受伤。该死的!明明身为男人,知道男人的薄情,还期待个屁!难道我被荷尔蒙搞晕头了?
一时间,心里女人般怨恶起林栋来,隔会又想起韩俊庭,儒雅霸气的韩俊庭,他的一笑一频,身边并立著那个鬼马的路诚,失落像陡然来临的鸡毛疙瘩掉了一地。
作家的话:
大家应该有吃过涮涮锅,喝过长嘴壶泡的茶吧?呵呵
文中插入的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我马上删除。我喜欢插图,真希望每章都能插入会画画友友们的插画,有谁愿意提供原创插画呢?
☆、第6章一堆襟兄弟
五、
李平皮衣皮裤,带了一篮水果来串门,我被吓了一跳,“兄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这麽大方?”
李平难得脸有赧意,自来熟地往沙发上躺,眼睛亮贼贼,皮笑肉不笑,“老实给哥招认,被吃了?”
“你说话不能斯文点吗?”我皱著眉在另一只沙发上躺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样子白白净净、高高瘦瘦,像个大学生,实际小学没毕业,一早出来混社会,烟酒不离身。”李平往我身边挪,用肩轻撞我的肩膀,“老实说,怎麽样?”
我捏捏鼻翼,“那天你生日,我喝醉了,他送我上五楼,然後……”
“他硬上?”
“算是吧!”
“不会吧?”李平大张嘴,一副狐疑不解的神情,“林栋这人,一向高傲,等著让他上的人,排著长龙哩,倒没听过他会强上别人!”
“你意思是我强上他了?”
李平故意打量了我一眼,“看你这样,恐怕你没那能耐,他不在下方的!”
“你好像知道很多?”我眯著眼,也八卦起来了,其实我确实想多了解一下林栋。
李平摸摸包,取出烟,我重重地咳了一声,提醒道:“此乃禁烟区。”
“无聊。”李平无奈翻白眼。他爱抽烟,但知道我不沾,跟我在一起,也就忍著烟瘾儿。他这样尊重我,我觉得窝心,曾有次打趣道:“吸烟有害健康,看到没?烟盒上,那恐怖的烂牙,还有,想想肺癌吧!”
他刁著没著火的烟支,睥著我。
我搂了搂他的肩膀,诱劝道:“要不把烟戒。”毕竟看一个烟鬼忍烟瘾,也是件不忍的事。
“戒烟啊……。”他拉长音,也不知感慨什麽,“也不是不可以啦。但恐怕只和你在一起,我才戒得了烟。”他拿下嘴里的烟支,转身直视我,笑容像那炫眼的晨光。
我的心颤了颤,终还是抿抿嘴,说:“算了,你是戒不了的,阿朗也是烟鬼。”
“我明天就甩了他。”他恶狠狠地说,重新又把烟支咬到嘴角。
“林栋,玫瑰酒吧的传奇人物……魅三公子!”
“魅三?”我很惊讶,这名字如雷贯耳。
“对,传说中的魅三公子,近三年来,他极少在吧内公开出现。”李平把烟放回盒子里, “玫瑰酒吧的三个公子在三楼有几间私用的高级厢房,我帮他们调过几次特制酒。”李平朝我眨眼,贼笑几声接著说:“大公子郭凯是酒吧股东;二公子鲜有露面,听说跟爱人出国了;这三人都是音乐爱好者,三公子擅长鼓子架、钢琴,歌唱得好,每次他们同台表演,整个酒吧都爆棚了,他们就是顶级明星,你很难想象他们的追随者多疯狂。林栋不用本名,他在酒吧的代名就是魅三公子。”
“让人疯狂的一夜情人魅三公子!”我若有所思,想起流连在酒吧的那段日子,吧里多少男性一提起魅三公子两眼发光,一副花痴样。
“听说要跟他419,对方要有乌亮短发,白皙皮肤,高瘦俊逸的身样?”
“是的,他说他喜欢这样的类型。”李平扫了我一眼,皱皱眉,“你的皮肤白吗?”
“滚边去,爷我现在是健康麦色。”失去莫理明那段日子,不知怎麽啦,整个人精神不佳,人样又黑又瘦,营养不良似的,老被打趣是非洲难民。
李平接著说:“他曾经有个爱人,就是这样的,後来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分了,然後,他後来的情人基本都这样的款。”
“听起来很长情!”我呵呵笑,掩盖内心底处涌浮的丝丝不爽,“出去吃饭吧,今天想吃川菜。”
李平从背後环抱我,低低地说:“唉,你别爱上他。”
事出突然,我愣了一下,转而笑出声:“我这麽冷感、理智的人,会喜欢一个小人?”
“他很好。”
“那我就应当把握机会了。”
“但他自我、霸道,还有,他心里有人。”
“你很了解他?”
李平没有回答,我心头百感交杂,难道真的如此狗血,一堆襟兄弟?
“你说,如果我们是一对,多好?”
我记得李平第一次说这话,那是在山上,我们相识三个月後第一次出游。夏天的夜风格外舒爽,树影重重,虫鸟声声,上方星光闪烁。我们背靠背坐在山头,深深地允吸著仿佛没有一丝尘埃的空气。
“你说,如果我们是一对,多好!”李平突然说。
“呃!”我仰望著星空,没有回头,上方真得很美,美得让我觉得一切就该这样下去!“合适吗?”一分锺後,我还是反问了,伴随著李平情人的喊叫声,“李平。”
我和李平相似而笑,没再说什麽。
“可惜,对你,我硬不起来,你呢?”我不正经地调笑。这样就好了,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感情是很奇妙的,很多时候友谊比爱情来得持久。
“真折磨人!”李平一脸无奈,“吃饭去,吃饭去!”下个表情,他又是没心没肺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