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话,楚洛听得有些模糊了,只是,一股熟悉的气息,不得不关注的五哥身后的人,这人,怎么会有如此熟悉的……微凝,再次的审视,心中却是一惊,摩纳哥遇到的,金狼?那岂不是,程御辰?
“小七,愣什么神儿呢?”赢赢笑着拍了拍楚洛的肩膀,“那,这小子跟你缘分,上次摩纳哥赌场你给错过了的那个人,记得吗?”赢赢指着程御辰给洛洛介绍,显然,丝毫不知道什么,只当是初次见面的引荐。
楚洛只是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微微的点了点头,这般冷淡,倒弄得赢赢有些惊讶,皱了皱眉,暗到,小七今天是怎么了?
金狼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一脸的平静,可是,也只有金狼自己知道吧,心中那种澎湃和忐忑,还有一点点的难过,洛洛充满敌意的眼神,好灼人,难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吗?应该还不至于啊……
“五哥,你什么时候还和鸩盟的人联系上了?”洛洛的话明显带着针对性,似乎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掩饰般的,洛洛转身的时候冷冷的抛出了这句话。
陆桐和邵寒倒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的别扭,还是陆桐沉不住气,“小五小七,你们这儿打什么哑谜呢?”
洛洛还是冷着张脸不说话,倒是赢赢有些尴尬的开口,“金狼曾经是鸩盟的人,小七……”
“五哥,这也太胡闹了吧?”邵寒微微皱眉,心道,五哥可真是有胆子,摩纳哥那摊子事情交给一个不是MIRROR帮内的人也就算了,又带回来一个韩国鸩盟的人,五哥到底在折腾什么?
所有的争执似乎都没有影响心中明镜一样的两个人的无声对峙,洛洛丝毫不闪躲的冷冷的扎人眼神,让程御辰有些招架不住,曾经,就算是有过那样的误会,洛洛也不曾这样的犀利过,难道,他真的看出来自己是谁吗?如果是,那么,这样的洛洛,是恨着自己的吧?
周遭有些敌意的议论丝毫没有打扰到程御辰,程御辰也一句没听进去,他的心里,只有洛洛,如此近在眼前的洛洛,可是,却像是咫尺天涯的洛洛,所有的努力,只为了洛洛,那么周遭的非议啊,敌意啊,排斥啊,都算得了什么?
而洛洛呢?心中远没有面上那么的平静冷漠,到底是曾经爱过的人,到底是自己仍然忍不住思念的人,可是,乔装成这样的通过五哥进入MIRROR,程御辰的目的是什么?对啊,他是MARS的少主,难道……如果那样,自己断然不能够再任性的错下去,小心的提防,抓住证据就一举擒获,这样,也算是弥补之前所有的过错了吧,可是,真的有那样一天,自己会下得去手吗?
苦笑,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呢?毕竟,他是程御辰,也是自己的感觉与猜测,也许,金狼就是金狼,金狼不过和程御辰有着很相似的气息,有着很相似的眼眸,就是这样简单不过,自己也许,真的是想多了呢……
最郁闷的要说是赢赢了,早知道这个叫什么金狼的小子能够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自己说什么也不找事般的带他来了,说是要好好玩玩的,弄砸成这样……
意大利,哈得斯堡。
被感知到的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是让人有些沉醉迷恋的,湮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有些意外的是罂早就已经醒了,站在窗边的罂,是那么的安静而美丽的……
“这么早?”湮汐开口,微笑着问。
罂显然是从愣神中回过神儿来,转过头,还带着刚刚的些许的呆滞,“恩,湮汐,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吧?”问过之后,罂便有些后悔,感觉,自己就像是怨妇在责问着丈夫的晚归一般无理取闹,脸红,暗自呸了一声,自己都在想些什么,谁是怨妇?
湮汐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出了声,“我们Dan,总算关心我了。”是啊 ,自从与罂同住,却从不见罂这样主动关心过自己呢,湮汐的心情,莫名的好转。
万俟罂淡淡的笑了笑,走回床边,“对不起,我睡着了。”
湮汐有些意外罂今天反常的举动,但到底还是喜欢罂这种温柔的,坐起身,吻了吻罂柔软的唇,“没关系,我没让你等我。”
罂依然是淡笑,不说话,湮汐有些皱了眉,凝视着罂,“怎么了?有心事?”到底还是了解罂的,这般安静的罂,比暴发中的罂要恐怖的多。
垂下眼眸,像是想了片刻,罂叹了口气,还是认真的问了出来,“风扬死了,对不对?”
湮汐僵了一下,但到底也没怎么当回事,淡淡的笑笑,点了点头,“怎么了?”就知道,其实,罂也是修罗场的使者,获得消息,不仅仅是自己这一个渠道,罂要是想知道什么,自己哪里瞒得住?
“修罗场的修罗杀手,都是这么扛不住刑的?”冷笑一声,罂的口气并不善。
“这话什么意思?”湮汐心中有些微怒,刚刚起床之时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你为什么不让我见风扬的尸体?”罂转过头,凝视着湮汐的眼光有些咄咄逼人。
这样的罂,到底是惹得湮汐有些动了火,冷冷的起身,穿着衣服,“使者大人,你没权过问我的决定吧?”话说的有些怄气。
万俟罂似乎被湮汐的这话弄得僵住了,愣了一下,而后冷冷的勾起嘴角,什么话也不说,别过头去,不再看湮汐。
湮汐的话出口之后,自己也是有些后悔,看着罂这样不理自己,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般的,慢慢的走过去,想要抱住罂,不想,却被罂狠狠的推开,“家主,属下不敢。”
明明知道自己讨厌家主这个词,可是,罂似乎故意般的,每次都用这个词刺激自己,湮汐有些压不住的火,“你再说一遍。”难道人都是不能惯着宠着的吗?罂不该是这样的性子啊,怎么现在,竟如此的放肆了?
依然是冷笑,“我说家主,属下……”罂丝毫没有畏惧的声音,却被湮汐怒极的一个耳光打断。
“琴房跪着去。”懒得再多说一句,湮汐旋即开门就出去了。
留下屋中的罂,苦笑……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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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的密室里,万俟罂跪得一脸的平静,在这里,心似乎也能够平静了呢,昨天得到这个消息,罂真的是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风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死掉?静静的在书房想了很久,才差不多滤清些思路,可是,心底到底还是惊讶的呢,如果真是那样,也许……
已近中午,湮汐进来的时候,却还是黑着一张脸,气还是没消吧?
叹了口气,湮汐才开口,“早上又在别扭什么?到底怎么了?”要说,罂早上的反应确实有些莫名其妙,湮汐强自压着火,有了上次云台的教训,湮汐极力的避免那样冲动的对待罂。
万俟罂像是故意般的,“风扬的死,另有原因,对不对?”湖蓝色的眸子闪着一丝冰魄,寒气逼人。
兀自冷静,缓缓的开口,“就算是,又怎样?”
“所以,你怕我会为难纪在,昨晚才会……”又是一个耳光,罂跪着的身子有些晃了晃。
罂这是怎么了?湮汐火气上涌,实在控制不住般的,“无理取闹,”湮汐的双眸微寒,终于还是气不过罂如此的不相信自己对他的心意,湮汐回身自橱柜里拿出戒尺,径直回到罂的身后,便狠狠的招呼到罂的身后,“找打是吗?成全你。”
发狠般,可是,到底不舍得打罂的背,湮汐抬腿踹翻了罂,戒尺就一下下的重重的打在罂翘起的臀上,一下接着一下,频率很快。
打了一会儿,湮汐的火气似乎宣泄完,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罂根本不像往日被教训的时候那样的倔强或者隐忍,而是,安静,默默的忍受着,那是在抽噎吗?
湮汐有些心疼,停下了戒尺,按说,自己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该不至于疼得罂落泪吧?正想着,却见得罂一个泪人般的抱住了自己的腿,眼泪竟不自控的扑簌扑簌的成串落下来,湮汐有些愣,罂,到底这么了?
试着抚着罂软软的发丝,湮汐慢慢的蹲下来,把罂颤抖的身子收进怀里,这才轻轻的问,“疼的厉害?哭什么……”
罂的头在湮汐的胸前蹭了蹭,似乎在摇头,呜咽的声音偷着哭腔,听得断断续续,模模糊糊,“汐,我……可是,我不想这样的,汐,纪在为什么……,我真的是恶魔对不对……,洛洛的手,我只是要废了,手,在A城,我打了他三枪,这,都够了,不是吗?我没想真的……,他死,可是,我……很残忍,对不对?……我明明错了,你为什么不打我,应该打我的,为什么不打我?为什么连骂我都不肯……纪在做错了什么?不要,不要再打他了……”
默默地听着,湮汐也终于的明白,怕真的是上天的捉弄吧,原以为罂真的动了杀心,看来,自己也误会了他,其实,自己到底也不该怀疑,罂骨子里的度量和心软是不会改变的,如果,自己肯相信罂而不是这样胡乱的纵容他,也许,就算是这样的结果,罂也不必如此的愧疚和自责吧?只是……有些心疼的把罂狠狠的揽在怀里,汐默默的难受着,罂,我竟然忘记和忽略了,你是这样心软,这样脆弱的人啊……
如果不是生来就必须成为修罗场的使者,我的罂,你会是多么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在D。S的那些日子里,你给自己带的越来越厚重的冷漠面具,我的罂,你该是多么热心的一个人?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不是现实,要我怎样告诉你,纵然有如果,可你还是万俟罂,修罗场的使者万俟罂,这样的泪水,为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值得!
A城。
帽儿山墓地,一身黑衣的赢赢极尽恭敬的把手上的花束放在了墓前,默默的鞠了三个躬,“二哥,小赢来看你了。”
墓碑上,靳凡淡淡的笑脸,还是那样一成不变,八年了,周遭的大家都在或成熟或老去,只有二哥依然熟悉的脸,永远的写在了八年前。
“回来有些日子了,今天才来看二哥,”赢赢的笑,有些淡淡的凄然,“二哥,其实小赢一直很想问你,哥,你后悔了吗?”就像是和一个十分相熟的人面对面的聊天一般。
“哥,你总说让我长大些,可是,也不用这样教我长大不是?知道吗?小赢这些年来,过得真的很痛苦,”叹了口气赢赢才继续的自言自语,“其实,哥,我有时会想,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兄弟几个在一起会多开心……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了呢?哥,你明明很珍惜大家的缘分的,为什么,你到死,也一句都不说?”
赢赢轻轻的闭上了眼眸,颤颤的长长睫毛上挂着似乎是破碎的泪滴,有些无力的扬起了头,喉结隐忍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