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推理,如果罗宗宇出现的是原则问题,那么叶明昨天根本就不会跑来找他要那一句鼓励,自小生长的环境让他们的未来充满了茫然,每一次迈步每一回选择,都是背水一战,这样的叶明无法不忐忑,即使下定决心,也无法安静,他需要借助旁人的力量,哪怕那力量微不足道,这种脆弱与他定下主意就不改,撞上南墙也得一往无回硬杵个人形洞并不矛盾。
“算了,先睡吧!”眼见问完了半天对方连眼白都没翻过来一个,阿庆也不继续刨根问题了,叶明在自己面前是藏不住事的,他早晚会自己爆料。
修染他们那几个年纪大的男孩已经被吵醒,治安不太平,世道不安定,半大小子在这院子里已经顶起了男子汉保家为民的责任,听见闷响都很自觉的拎着拖布扫帚擀面杖出来掠阵,一见是叶明,刚要欢呼着不上来,被阿庆一溜眼刀挨着个的钉走。
“就在我那屋吧,你那些东西也太多了,真不知道小和从哪淘登回来的,这小子路子还真宽”阿庆压低了嗓子滔滔不绝的没话找话,“电脑是修然托她未来的系学长找的,据说配置不错,价嘛……”阿庆伸出一个指头在叶明鼻子底下晃,差点杵进鼻孔叶明也没给他一个反应。阿庆讪讪然的收回手指头,“才1K!不错吧!”
阿庆兴致勃勃的邀功,理所当然的没得到叶明的青眼。好在他也不在乎,兄弟们,不开心了当然就无条件迁就。
一路边走边说,眨眼进了阿庆的房门,叶明的眼睛在瞄在那台四四方方的十七寸显示器终于有点反应,坐过去开机顺极而流。
“哎哎哎哎……”阿庆一叠声的哀叫,“宽带啊,还没装呢,修然动作快那电信可是报废老爷车啊!”
日子好像穿越回了二十年前,在叶明不知不觉间。
早上的闹钟换成了孩子们霹了扑楼上楼下上串下跳的脚步,像露天地被冰雹砸出来的鼓点,凌乱。这种闹腾杂乱而无序,叶明还记得前些年他们还因为这个搬过一次家,因为邻居告他们扰民,让他神经衰弱如蛛丝!
阿庆会大呼小叫的喊着谁谁谁的名字提醒值日,升旗,护校七零八杂需要领先大部队出门的孩子们快点吃饭,赶紧走人,腾出地方给小的们细嚼慢咽。
每一个清晨都是一场不见硝烟但现兵荒马乱的战争,叶明忽然发现,原来在他以为他在职场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时候,阿庆已经围着锅台转了一年又一年。
说不清谁更辛苦谁更难,谁说得清?
叶明在半走神半感慨的空闲教会阿庆打理网店,阿庆现在满脑袋一级战备,但求别惹上叶明那根漏电的神经,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坚决不给叶明触类旁通的机会。
看着一贯大大咧咧火爆的一塌糊涂的阿庆一副小媳妇状缩手缩脚探头探脑,叶明忽然间就觉得好笑。
放不开又怎么样呢?决断做了,就是用来贯彻到底的,只是当初的理由需要修正,问题原来不在罗宗宇,而是——
“我配不上他!”叶明摇着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阿庆忍无可忍,呲之以鼻,最见不得他这副十足圣母的德行,“被人上完还真把你自个当女人了啊!你当这发好人卡吗?”
叶明抽抽嘴角不置可否。
他以为是他不够仁慈,其实是他自己不够干净!越明白罗宗宇的申请,越无法想象继续留在他身边。
因误会而开始,因了解而分开,所以,我该谢谢你让我了解自己是如何的丑陋可憎污秽吗?
网店两人看着,就不像一个人时那么拘人,叶明觉得自己应该更忙一些,或者让阿庆更清闲一些。忙的第一步,叶明抢了阿庆一大早的伙头军职务。
可惜只做了一天就被孩子们联手轰出了厨房,做大锅菜叶明没有经验,一把盐下去大中午的烧出两个成色来,一桌盛去的是咸菜,一桌端去的是白煮原汁。
“说你不行,还非得去出个丑卖个乖才安心!”阿庆翻出个白眼附送。
大约真的穿越回去了,叶明竟然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十五岁上他与阿庆一般的厨房杀手,除了没点过什么房子,但凡油崩了水烫了水吐了下泄了,厨房里的安全事故加厨房出品东西的衍生物,两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原汁茄子吗,倒上点酱油醋辣酱撒上点香菜末拌上一拌——“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
到底修然年纪够大,胆够肥,试吃一口连盘子一起抄走。
“我现在厉害了吧?”叶明指的的是搞砸了的烧茄子二次加工,看起来菜缘不坏。
阿庆切了他一声。
花花花花花花s
第099章
叶明在电脑上连了个音箱,显示器关掉以后音响开到最大,房间门再四敞开,窗户全部打开,好家伙,旺旺上的提示音一响四邻皆惊!
不过这个效果就很好,叶明很满意,因为他可以工作休闲两不误,以生存需要而言,网店是叶明目前的事业主休,那么兼顾家务,收拾屋子做个饭,一周抽一天平平院子再顺便带带孩子,就成了休闲。
“话说,阿庆,你当初也是我带大的啊。”干家务用手,嘴巴就有点无事可做的意思,叶明开始没话找话。
“你拉到吧,就大我三岁你带个屁啊?”
“什么叫我带个屁,你是屁啊?我今天才知道居然带大了一个不是人的屁啊——”
叶明鬼腔鬼调的调侃,余明庆一时失言,被叶明钻了空子,当场被气得满脸通红。
叶明大乐,作势提气扬声,“瞧一瞧看一看勒,你们庆哥……”
余明庆拖着半条不能剧烈运动的腿,拼死扑上去消音处理,“你要死啊,有病啊!”
四楼正给下半年要上高三的娃娃补课的若修然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着急道:“庆哥,明哥,你们谁病了?要不要要紧,用不用去医院?算了,我马上下来!”
后面一句小声说的,只有一个屋里正补课的马悦,魏昊听到,两个半大孩子很乖的翻出习题册子,自己自习。
修然摸摸弟弟妹妹的脑袋,说了声真乖,那一副哄奶娃的口气,气的两个叛逆期少男少女一人一脚一拳,热情洋溢的送他出门。
修然一溜烟的溜出楼梯扶手冲下来,“怎么了,怎么了,感冒还是伤风?”
叶明忍笑忍得腰都直不起来,左手扶墙右手卡腰,垂着脑袋双肩晃动,眼看就要站不住跪倒地上。
阿庆气的满脸通红。
修然更急,左右看看,脸色骤然白了,“阿昊,快打120,明哥急性阑尾!”
叶明这下真的撑不住了,膝盖一软头抢地扑倒,大笑捶地捶得细尘共碎草飞扬。
若修然被这场面搞得摸不到头脑,一旁阿庆阴森森的开口,“你要是误伤草坪晚上我还剃光你身上所有的毛!”
叶明忍着肚子里的肠子打结慢慢缩回捶地的手,倒不是阿庆的威胁有多见效,这院子里的草地是修然他们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知道会在这个院子住上很久之后几个人一起跑到很远的郊区自己起的山间野地杂草,回来以后一块一块的像絮被子铺棉花那样一点点的铺在地上的,底下的土层也深翻了二十公分,一个土坷垃一个土坷垃的敲碎挑出任何直径在5MM以上的石头块才铺出来的,珍贵的很!
他们没钱铺适合小孩子玩耍的PVC板,只好用这种办法给弟弟妹妹们创造一个安全自在的天地。
修然这会已经知道是两个家长扯淡被他听岔了道,也不以为意,笑上一笑就打算回楼上继续督促弟妹去。
可是身子刚要动,修然的眼睛忽然被家门前的身影撮出了视线。
叶明最先看出修然的异常,阿庆跟着转身,一刹那,院子里两个大人并一个大半人都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门口进来的是一个,确切的说是两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人儿。站直的那个,看起来大约也就是五六岁的模样,一张小脸漆黑泥泞,身上的衣服条条道道的也不指定是刮坏的还是扯坏的,褴褛的衣衫掩不住瘦骨伶仃的身体,凹凸的骨架在破布条后时隐时现,是跟小脸一样分不出本色的深深浅浅的黑与灰,两条小细腿似乎支撑不住身体,晃动的厉害。
就算这样,他怀里还横抱着一个更小的奶娃,修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那孩子抱的布娃娃,直到那抹乌漆墨黑的布料里传来一声不容置疑的哭腔,叶明才破石而出。
那大一点的孩子似乎很会察言观色,一见叶明的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立刻扑过去颤巍巍的就要跪下,“求求好心人,给我弟弟点吃的吧,我给你磕头!”
眼泪唰的一下流出来,灰黑的小脸瞬间趟开了两道肉色的沟。
叶明哪能让他真跪下去磕头,扶着小身子的手下意识的去托他手上的小娃娃,一边一叠声的,“别别别,你别哭,——阿,阿庆——”
这光景哪还用吩咐,阿庆和修然不分先后,过去稳了那小身子一叠声的安抚,修然有赶紧跑进屋里去拿水。
一通忙乱,四楼图清净复习的马悦和魏昊全都跑了下来,围着小孩好生抚慰。
那孩子先还有点惊,叶明要抱走他怀里的小家伙的时候瞪圆了眼睛像极被抢了狼崽的母狼,最后没办法,魏昊和修然一起进屋抬了一大盆水出来,马悦已经冲回四楼去自个房间的小妹那翻了两件衣服下来。
“别怕,”娟子身子有疾,最晚下来,仗着身材矮小的像一只小松鼠,怎么瞅都不具危险性,才得以凑到小孩跟前,“我们是好人,弟弟,嘻嘻是弟弟吧,这么脏,要洗洗干净才漂亮啊!”
又劝又哄,才算把小娃娃从那个两手紧圈的孩子手里报过来。马悦赶紧接手。娟子那小身板,实在抱不得孩子,两手拢上腰娃娃的小脚丫就要趟地了。
娃娃刚一到手,马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一眼叶明。
扑上来一试,叶明当场白了脸。
“修然,上楼拿个小被儿下来,阿庆,阿昊,上楼去拿钱,得去医院,这孩子发高烧呢!”
一个大人半大个孩子都被他那罕见的急促镇住了,掉头就往楼上跑。
那小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回叶明手上抱着孩子腾不出拦他,被他把小腿抱了个结实,“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弟弟,我给你我给你当奴隶,我给你当小狗,——汪汪汪……我还可以给你当小猫,喵喵喵……”
叶明满头黑线如黑发,这这这有这么报答救命之恩的吗?都说当牛做马,什么时候潮流改了当狗做猫,居然声音还都学得唯妙唯俏。
修然年纪长,最先带着被子冲下来,叶明把那小娃娃重新卷起来,围得严严实实,魏昊跟着跑下来,递上钱包。
交代了阿庆看家看店,叶明抱着孩子冲出了家门。
打到计程车才发现那小鬼跟了出来,看的出为了跟上叶明和修然那两人的长腿,这孩子累的不轻。
知道他是担心弟弟,只好招手让他上来。
计程车司机一脸厌恶的看着黑不溜秋的小孩,修然眼皮一沉,极麻溜的报出一串七个字符。
是车牌照。
司机气的脸红脖子粗,一脚油门踩到底。
这孩子太小,体温太高,叶明心里一阵紧似一阵的悸动,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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