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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啸的眼眶瞬间发红,压抑著嗓音低吼说著:“ ……你他妈的,到底能不能叫我们省点心……”
傅辛脸色白了百,闭了闭眼睛,有些苦涩的低声说:“没有下次了。”
单啸抿紧了唇,迟疑著看著他的脸色,问:“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哥跟……杜飞,真的?”
单啸顿住了话语,这个问题在傅辛瞬间痛苦的神色表露後便已经没了意义,拳开始渐渐握紧,想著打在傅宇脸上的那一拳,力度果然还是小了。
唇边有热气嫋嫋飘散,傅辛楞了楞,抬头看去,卓晔正端著杯温水,静静的看著他,示意他喝下。
想起凌晨时的情形,傅辛沈默了几秒将杯中接了过去一点点将杯中的谁饮尽,然後低声道了谢。
卓晔眉都没动,将水杯放到了一旁,转头看著傅辛有些消瘦下来的脸颊,心底迅速划过一抹心疼,才沈声开口:“没事了就好。”
傅辛又沈默了下来。
单啸张了张唇,犹豫了一会才低声说:“傅宇应该马上过来了,傅辛……你没事吧?”
“恩,没事。”傅辛笑了笑,“没事。”
卓晔看了他一眼,神色深沈而晦暗。
峰挑眉,率先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刚才卓晔那安心而欣喜却没什麽意外的模样清晰的浮现在他心底,卓晔,怎麽会知道傅辛这个时候会醒,或许是,傅辛,在刚才傅宇还在的时候,本身就是醒了?
刚想开口说些什麽几人便听到一声响声,转头看去,傅宇正死死盯著傅辛,脚边是自手中脱落的手机。
“辛!”惊喜太大,傅宇声音都有点颤抖。
病房内很静,静到傅宇渐渐僵硬了脊背,目光却越发执著的看向傅辛。
傅辛看著傅宇,良久,他勾起了唇角,笑著轻轻说道:“哥,好久不见。”
哥,好久不见。
惊恐一点点侵袭全身,傅宇张了张唇,却在这一刻完全说不出话来。
为什麽是这样的表情……
为什麽是这样的话语?
好像,那些恩怨爱恨都一夕间不存在了般,他心爱的孩子的面上,神色空落而平静的怪异。
“辛,”脚步瞬间凌乱而狼狈,傅宇奔向了傅辛的床边,指尖颤抖著,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然後努力用与那些年一样的柔和语气唤著:“辛……”发颤的尾音却透露了这一刻他心底升腾不止的巨大恐惧。
他的辛,他能感觉的到,在渐渐离他远去。
“你醒了?”
“跟我回家吧,好吗?”
傅辛神色平静到近乎冰凉,他问著,那麽专注的凝视著面前那个一直平静无波的人,万分绝望压在心头,“辛,跟哥哥说话呀?”
他这样唤著,面前的人却一句话也不再多说,只是看著他,眼底,再也没有曾经那麽掩饰不住的爱意跟全然的喜悦眷恋,只余平静的冷漠。
满腔悲哀恐慌,他再也止不住的狠狠吻住了对方的唇,舌尖粗暴的探进对方的口中狠狠吸吮舔吻著。
傅辛能感觉到低落在脸色潮湿的触感,只是,心,依然荒凉而冰寒。
他再也影响不了他了呀,就连他从未见过的、他的泪水都打动不了他的心,傅辛想著,只觉得冷寂。
於是他缓缓伸出了那只没事的手臂,淡淡揽住了抱住他的男人的背,在察觉到男人僵直了脊背後拉开了些距离。
傅辛注视著那人依然温润俊雅的面容,轻叹著:“哥,不要这样。”
“我们还是兄弟。”他笑著,看著傅宇,一字一顿的说著。
寒气透骨,傅宇怔楞,不敢相信的抬眸,然後一点点血红了眼眶。
他的辛说,不要这样,我们还是兄弟。
他们……就只是兄弟?
傅辛继续轻笑著看著他,目光专注却冷淡,他加重了些语气:“哥,就这样吧。”
傅宇终於承受不住,狠狠摇了下头,温润如水的眸子瞬间溢满赤色,他咬著牙,笑了笑,在傅辛唇边附上了一个吻,语气是与他疯狂的神色全然不相符的温柔,他叹著:“辛,辛,你在说什麽傻话?”
傅辛便沈默了下来,只是静静的任他动作,不回话,也不拒绝,却生生叫傅宇停了话语,彻底绝望了神色。
“哥,就这样吧。”
“就这样,像三年前你说的那样,我们做兄弟。”
“一切都结束了。”他最後轻轻说,冷著心看著听到他的话後、痛苦的几乎扭曲了面容的男人。
一切都结束了,全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一句话,傅宇只觉得脑海中轰鸣声作响,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万分珍爱的孩子在对他说,一切都结束了。
傅宇这样想著,终於笑了,五指捂著脸颊,轻轻的笑著。
他们之间,怎麽会有结束。
开这种玩笑,他的辛,真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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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过了零点才更昨天的,不好意思,那啥因为昨天跑去围观黑色禁药滴生日YY会鸟,就米来得及更新,咳咳。
於是这章补上,今天的更新依然晚上更。
☆、(八) 渐行渐远
单啸冷哼了一声,看著不住轻笑的傅宇,目光嘲弄而不屑,然後拉著峰大步出了病房。
他现在挺放心傅辛的,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还不觉悟,那就真的是愚蠢了。
想起傅辛看著傅宇时平静无波的面,以及那眸底深处的淡漠跟残忍,单啸轻轻笑了。
爱恨到了极致,不过是漠视。
卓晔看著傅辛,脚底像是被定住般,顿在了原地,可是那两个人,就算是这般悲哀而冰冷的对决,却还是四目对视著,不管是怎样的感情会有怎样的结局,在这一刻,却已经隔绝了所有人。
於是他硬朗的面上不可避免的渐渐染上了一抹黯淡,僵硬的移动脚步,缓缓走了出去。
单啸站在不远处,看著他走出来,微微侧著头静静站立著,气息深沈而落寞,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是偶然看见卓晔住处傅辛的照片,他也不会发现这个人的心思,他不清楚这个男人对傅辛的心思是从什麽时候便有的,只是,他看得出,他藏起的的感情,真的挺深。
看著喜爱的人受尽伤害却来不及去保护,那种心情,他不了解,只是不免有些心疼。
他与这个表哥自小见面的次数就挺少,只知道家境不是很好,父母很早便离异,由母亲抚养带大,後来他母亲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不嫌弃带著个拖油瓶的男人,终於再婚,第二年便给卓晔添了个弟弟。
不知道男人在那个家里生活的怎麽样,只是男人现在的性子很沈默,深沈而冰冷,像是没什麽能走进这个人的心。
而傅辛……
单啸淡淡笑了笑,喜欢上那个人,便真的谁也帮不了他了,只能看缘分。
傅宇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笑声,只是死死的注视著一脸平静的傅辛,精致俊雅的面上神色决然而冰寒。
傅辛跟他对视,用视线一点点摩挲他的脸,心血淋淋的痛著,脑海中面前这人与别人纠缠的画面清晰的浮现,然後,疼痛一点点的消逝麻木,直到心底一片死寂的平静。
“哥,”傅辛抚上傅宇的脸颊,神色平和,他淡淡说著:“ 对我最後再温柔一次,成全我,好吗?”
傅辛眸子闪了闪,漆黑似夜的眸色像是染上暴风暴雨般,激荡疯狂了起来,他低低的问:“你都不听我解释?”语气是被狠狠压抑著的疯狂,神色却像是真的疑惑不解著,脆弱而固执。
沈默了几秒,傅辛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笑了:“解释有用吗?”
话语落下,傅辛便看见傅宇的眸子变得血红,他怔了怔,眉还没有皱起唇便被凶狠的吻住,与此同时上衣被撕碎,身体紧接著被狠狠的压制住。
瞪大眼睛看去,傅宇的面扭曲的像是入了魔般,狂肆而狰狞,唇上全是绝望的味道,湿咸而苦涩。
傅辛神色未变,只是那只一直没有动的、被绷带牢牢包扎起的手腕终於抬起,无力却坚定的抓住了男人的肩膀,然後,狠狠的使力想要将男人推开。
血,一点点渗出。
傅辛脸色惨白,继续使著力。
傅宇愣住,不敢置信的看著瞬间被濡湿的绷带,疯狂终於被巨大的惊恐痛苦掩盖,他嘶哑了语气,瞪大了双眼唤著:“辛……”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麽那时候你可以那样轻易的接受被别人拥抱过的我。”
“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傅辛笑了,轻声说著,“因为你,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那时候,我好开心……”
“可是现在,”傅辛看了看依然附在胸膛上的、男人的手指,然後注视著男人,一字一顿的说著,“我只觉得恶心。”
“……”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傅宇眨著眼睛,像是听不懂这句话般,怔楞著盯著傅辛平静的面,神色却一点点的颓败了下去。
“哥,我是真的决定不爱你了。”
呼吸猛然间急促了起来,傅辛觉得全身都一点点冰冷了起来,心脏揪成了一团,喘息都疼痛,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好像听到那个人大声的呼叫,却再也提不起力气去回复。
傅辛被重新抢救过来以後,直到他出院傅宇都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只是在病房外呆立著,一站便是良久,单啸跟峰也再也没怎麽理会他。
期间杜飞过来过一次,刘其声电话给他傅辛再次昏迷,杜飞飞车赶到了时候傅辛刚刚被从抢救室推出,正往加护病房送去,杜飞远远的顿住了脚步,在看到不远处傅宇万分绝望狼狈的样子後,他莫名的笑了起来,笑的懒散而凉薄,薄唇高高扯起,狭长的眸森黑而幽暗。
然後他闭了闭眼睛,落了笑,转身大步离开。
刘其声脱下白袍,笑著揽住他肩膀,说:“哥哥陪你去喝酒?”
杜飞邪肆笑,嗓音磁性动听:“你确定?”
刘其声脸绿了绿,想起面前这厮的酒量,纠结的又点了点头:“确定。”
杜飞看了他两眼,笑的淫荡而邪恶:“醉了不怕我上了你?要知道这些年我可是一直都後悔著那时候没拿下你啊。”
刘其声挑眉,淡淡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就怕到时候被上的另有其人啊。”
“……”
朱希顿住了脚步,看著两人暧昧轻笑著从他面前走过朝著医院的大门走去,只觉得因为男人的一句医院的午餐太难吃的抱怨、而特意送了饭菜过来的自己,真的愚蠢可笑到了极点。
☆、(九) 终於
傅辛出院那天傅宇依然没有进入病房,在傅辛出来朝著电梯走去的时候,他也只是远远的注视著,银灰色西装映衬的身形更显优雅绝然,他神色淡淡,目光温润而柔和,像那些年一样的温柔而优美,单啸却看透了那个男人眼底的狠厉的决绝跟晦暗的坚持。
单啸在心底轻轻嘲弄的低笑了下,看向冷冷瞥过傅宇正兀自勾唇轻笑的傅辛,心,不知为何,涌上了一丝不忍跟酸胀。
峰揽住他的肩膀,手指轻轻安抚的拍了下,单啸抿了抿唇,呼了口气,然後几人缓缓离开。
卓晔站在傅辛的左边,俊朗坚毅的面容上一派冷漠沈默,步伐沈稳而坚定。
出了医院大门几人朝著停车场走去,虽然没有言明,但几人都默契的将傅辛带上了车朝著单啸跟峰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