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单身汉作者:公子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黄金单身汉作者:公子歌-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艾冬冬不知道头朝下要怎么蹲,猴子冲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光头说:“凯子,过来给这小子示范示范。”
那个叫凯子的光头立马从床上跳下来,给艾冬冬做了一个示范,头朝下贴着脚,脚又抵墙角,竖直对折。
艾冬冬看的瞪大了眼:……我擦!
妈的,这姿势他看着就觉得痛苦,可是艾冬冬也没敢反抗,老老实实照着凯子的样子靠在了墙角上,不一会儿他的腿就有点麻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头刚抬起来,就被猴子给按下去了:“看你年纪小,你就这么着蹲仨小时,凯子他们当初可这么蹲了一天的。”
艾冬冬也没吱声,只在心里头把猴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猴子噙着烟站了起来,说:“凯子,你帮我盯着他,不准他偷懒。”
凯子就在旁边坐了下来,盘腿坐在地上看着他。艾冬冬刚有点松懈他就伸手提了上去:“别偷懒。”
艾冬冬的大腿开始发抖了,因为血液倒流的关系,整张脸都是热的,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了,他就故意带了哭腔,说:“我撑不住了,大哥你饶了我吧。”
他就听见大伙儿都笑了出来,有人替他说话:“猴哥,我看算了,他才多大。”
“这烟可不是白抽的……“猴子吸着烟说:“仨小时就仨小时,别跟我讨价还价,不然的话让你蹲一天。”
结果仨小时下来,艾冬冬都瘫了。凯子倒还算人道,推给他一份饭菜:“这是你的晚饭,我给你带回来的,凉了,你凑合着吃。”
可是艾冬冬哪有胃口,倒在床上不愿动弹。不过这点皮肉之苦他还捱得住,相比爆菊花这么悲惨的事,他这算是很幸运的了,这么一想,他就有些释然了,眼看着大伙都要睡了,他就爬起来吃了点冷饭剩菜,凯子告诉他明天凌晨五点就要起来跑早操。
结果刚吃了两口就有人有意见了:“妈的都睡觉了你吧嗒吧嗒吃个屁!”
吓得艾冬冬立马端着盘子跑到水龙头那儿去了,以最快的速度把盘子刷了。刚才吼他的那人还在抱怨:“哪来的丑八怪,看着就吃不下饭……”
艾冬冬砸吧了一下嘴,故意撩起头发冲着那人笑了一把,恶心的那人“咦”一声裹着被子转过头去了。




“睡吧睡吧,都睡觉,谁不睡老子收拾谁!”
猴子烦躁地蒙上被子,枕着胳膊看了艾冬冬一眼:“现在又有劲头了?”
艾冬冬把盘子往旁边的水台上一放,猴子就拍了拍自己的床沿:“过来。”
艾冬冬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发现大家已经各睡各的,仿佛故意不看着他们,心里头就有点犯怯了,这猴子,不会要他“侍寝”吧?
猴子有点不耐烦了,声音也拔高了:“过来呀。”
艾冬冬咽了口唾沫,小碎步一瘸一拐地跑了过去,冲着猴子就叫了声“大哥”。
猴子乐了,从床上坐起来,伸开腿说:“给我捶捶腿,老子腿酸。”
艾冬冬吁了一口气,湿手往衣服上抹了一把,立即捋起袖子给猴子捶腿。猴子枕着胳膊躺了下来,打量着他问:“我听说你是得罪了赵领导才进来的?”
艾冬冬点点头,说:“我有眼不识泰山。”
“多大了?”
“十……十三。”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年龄说小点,激发激发牢里这群男劳力的同情心,祖国的花朵可不能轻易摧残,何况他这还是花骨朵呢,总不会运气背到碰见一个恋童癖吧?
猴子果然叹了一声,说:“你家里人呢?”
“我家里人不管我的死活。”艾冬冬说;“要不也不会进来。”
猴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一摆手说:“行了,你也睡去吧,明天早点起,去领上头发你的东西。”
艾冬冬非常知趣地说:“我再给您捏十分钟。”
猴子就乐了,扭头对旁边的一个男人说:“呦嗬,这小子不错。”
巴结完了猴哥,艾冬冬才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他爬上床,把被单被子整理了一下,就悄悄地躺了下来。牢房里已经安静下来了,他是六号区里最后睡下的一个。先前蹲着的那三小时让他的两条腿痛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拉伤了肌腱。他想,也不知道赵得意会把他关多长时间,要是一直不放他出去,那可就完蛋了。
夜深人静了,牢房里的鼾声此起彼伏,艾冬冬静静地躺在床铺上,怎么都睡不着。他忽然听到一阵一阵缥缈的歌声,放的似乎是杨钰莹的歌,这可是老歌了,杨钰莹隐退已经两三年了,会听这歌的人,年纪应该不小了,起码有二三十岁。他就蹑手蹑脚地坐了起来,朝外头看了一眼。
牢房里黑洞洞的,只有外头的走廊里有黄色的灯光,水泥地上有一片水痕,泛着斑驳的光彩。他从床铺上下来,走到铁门旁边,抓着铁栅往外头看,循着声音望过去,似乎是从他来的时候,朝他扔烟头的那个男人那里传过来的。
“你干嘛呢?”
黑暗中有人压着嗓子问了一句,艾冬冬扭过头,看见最靠边睡着的凯子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探着身体问:“还不睡?”
“谁在放歌呢,我睡不着。”
“是因为这个?你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周老大喜欢半夜听歌打发时间,他不用早起跑操,所以睡的也晚。”
“周老大?”
艾冬冬想起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男人的模样,就问:“是这儿的头?”
凯子打了个哈欠,说:“睡吧,明天再说。你新来的,刚挨了教训,还不知道守规矩?”
艾冬冬赶紧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床铺上,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他枕着胳膊,呆呆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前浮现出来的,全是那个周老大的样子,这样不知不觉地,一直到了后半夜,他才渐渐地睡过去了,杨钰莹甜美的声音飘渺虚无,慢慢侵入了他的梦里面。
他想,喜欢杨钰莹这样娇滴滴甜蜜蜜的女人虽然有点落伍了,像是没文化的农村汉子,可是想想那个周老大的样子,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强壮的男人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生,阴阳互补才能中和嘛! 



因为睡得太晚的缘故,第二天一早艾冬冬被打醒的时候正是睡得正熟的时候,他这两年哪一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还以为是小武在骚扰他,眼都不睁就骂开了:“滚开,活腻歪了你?!”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他懵懵地睁开眼睛,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呢,就被蹬到床铺下头去了,连打了好几滚。周围好多男人都大笑出来,要知道对一个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人来说,突然来了个天翻地转,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又乍然听见那么多成年男人的不怀好意的笑声,那可是相当让人惊恐的。艾冬冬倏地爬了起来,揉揉眼睛定眼一看,就看见猴子一条腿蹬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艾冬冬也顾不得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了,赶紧鞠着躬爬回了自己床上,凯子隔着人群向他喊道:“叫你去领洗漱的东西的呢。”
艾冬冬迷迷糊糊地抓了抓头发,赶紧又从床上爬了下来,天还没有亮,牢房的灯光却亮的晃人眼睛,他迷迷糊糊地往里头走,刚走了没几步,就有人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吓得他一个激灵叫了出来,大家伙就笑的更欢了。

这一次来的狱警不是昨天带他过来的郑融,而是一个面相有些凶恶的中年男人,催促着他快点。艾冬冬提了提裤子赶紧跟了出去,那狱警领着他往前走,路过周岗牢房的时候,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里头黑漆漆的,看不大清楚人。前头那个狱警忽然回过头来,压着声音问:“看什么呢?!”
艾冬冬心里头一惊,立即低下头去,狱警带着他到了有一个陌生的地方,隔着窗户朝里头的人说了几句,他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只领到了洗刷的一套用具,牙缸牙刷牙膏,还有个洗脸盆。
“囚服和棉被上午头上再过来领。”
艾冬冬觉得这监狱果然是乡下地方,一点不正规,流程待遇什么的跟电视里演的一点都不一样,跟大城市的那些监狱也不一样,完全是自主管理,什么都马马虎虎的。不过这样也好,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法律淡薄,巴结好一个老大,基本上就能过上舒坦日子。
跟昨天刚进来的时候心情不同的是,艾冬冬忽然觉得在这里坐牢其实也不算太坏,除了没有自由,偶尔担忧一下自己的屁股之外,这里可比他在外头的时候强多了,一天三顿都有饭吃,还有属于自己的床铺,基本上可以过上温饱的日子了。他在这儿生活一段时间也好,就当是给自己喘口气。
可能因为他那一身奇葩的行头,一个早操下来,他就在整个监狱里头成了名人。固城县监狱总共关押着一百二十多号人,分为六个区,里头什么人都有,有剃了光头的,也有没剃光头的,但是统一的是都穿了浅褐色的囚服。在这清一色的队伍中年,艾冬冬作为一个奇葩的存在,特别的惹眼。
红红绿绿的长头发,脏兮兮的秋衣秋裤,大了一号的恶俗的大红鞋,两头鲜艳中间灰暗的造型,很难让人忽略到。守卫的一个狱警纳闷地问:“怎么弄了个红毛怪物,不把他的头发给剃了?”
“小孩子一个,按理说不该进来,是头儿让关进来的,不知道几天就给放了,由着他去吧,也可怜。”那个狱警说着忽然笑了出来,噙着一支烟问;“而且,你不觉得有这么个奇葩,咱们监狱里也多了个乐子?”
另一个狱警就笑出来了:“那倒是。”




作为监狱里年纪最小的一个,艾冬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这里头当然也有骂赵得意:“妈的那畜生仗着自己那点权无法无天,这么小的孩子也给弄进来。”
这是同情艾冬冬的这一派,也有看笑话的:“这小子这么奇葩,调教调教也是个骚货,哈哈哈哈哈。”
反正不管怎么说,艾冬冬是火了,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聊两句。艾冬冬表面上愣头愣脑的有点痞,其实内心相当保守,他也知道别人这么关注他,大部分都拿他当个笑料看,所以心里头其实多多少少有点尴尬,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早操过后吃了早饭,凯子说:“你衣服领了么?”
“没呢,说上午的时候再通知我。”
凯子点点头,说:“走吧。”
“去哪?”
“干活啊。”
艾冬冬这才知道,原来监狱果然不是天堂,他原以为在监狱远比在外头流浪要好的多呢,管吃管住还发一身衣裳,现在才知道,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这一切都是需要代价的,那就是要工作,要干活。
监狱的头的犯人要充当廉价甚至免费的劳动力,这是全世界都在履行的管理方法,官方的说法当然不是说剥夺犯人们的劳动力,而是名曰“改造”,让他们出狱的时候也有一技之长,不至于被社会淘汰。可是这种改造极大地磨损了犯人们的精力和精神,其实算是一种变相的惩罚,很多长期徒刑的犯人从监狱里出来,少的不是身上的几两肉,而是整个人都木木的,有一种无法掩饰的萎靡感。这是长期枯燥的监狱生活造就的,其中就包括日复一日重复的高强度的劳动。
艾冬冬懒散惯了,干了一会儿就腰酸背疼,这其中也有他昨天被体罚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大腿根酸疼,腰也疼。所幸他身边还有个认识的说说话,凯子这个人,接触的多了才发现是他们六区最和蔼可亲的一个人了,年纪也是跟他最接近的,说的上话。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问:“对了,你昨天跟我说的周老大,他是谁啊,为什么我们都住集体宿舍,就他一个人住单间,还能听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