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说,这是早之前就觉得的事,但是自己一直不想告诉莫桑。
“莫桑,你要等我。在我回来之前,你的星球可以住一些给你糖吃的女孩子,可是,莫桑的星球的女主人,只有我,好吗?”
叶子没哭,叶子也没有强忍泪水。叶子一直是坚强的,现在她带着笃定的神态,知道莫桑会答应她。
莫桑和叶子上了那时的最后一次床,莫桑记住了叶子的温柔与身体的温热。
虽然事态发展之快如同笑话,然而已经发生的事不需要找任何借口来辩解。
莫桑不介意等叶子,等待只是一种姿势,一种人类活动就无法避免的姿势,一种等,一种无所谓。
莫桑最后自己去高中学校领的档案和毕业纪念册。莫桑翻开纪念册,在最末尾是叶子写的一首诗:
“只别离,不相忘
你还在这里吗?
静静地伫在我的记忆里,每次翻拣都能看见你?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不会枯萎?
以一直等待的姿势,等一些也许永远都不回来的人
在透明的校园里肆无忌惮地奔跑、大笑。
把自己的成长结在你岁月的递进上。
我现在无忧无虑,伤痛还只是些浮在表面上的东西。
会有一天,今日的刻骨铭心,却变成明日的云淡风清?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小。他们说。所以我不该懂得别离的味道。
我长大了。他们说。所以我该习惯别离的味道。
你什么也不说。只听见风从骨子里灌出,像麦子拔节的声音。
我们一代一代的长大,然后离开。
好像听见你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见。
假如我走了,你会记住我吗
笑声太轻飘散了。脚印太浅找不见。
那些记忆该是鲜活的吧。应该不会散在某个角落,捡都捡不起。
假如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忘记你吗?
最茂盛的时期,浸在你的气息里,洗都洗不掉。
不会只剩下沉默吧。
很多人在你这里停过。遇见你之前,他们刚刚起步。遇见你之后,有更多漫长的望不见尽头的路在等着呢。
呐,你该不会是叫做“微不足道”,只是斑驳泛黄的旧相片吧。
相片里年轻活跃的身影,该不会在里面腐朽吧。
那些树,那些花。
在你身体上扎根,顽固的赖在我心里不走。
它们年年地抽枝,开放,好像没什么不同。
它们能记住那些不同的面孔吗?
你在这里啊。
我也是。
六月是潮湿阴霾的季节。
植物疯狂地生长,情绪疯狂地蔓延。该是忧郁的时刻了。被用滥的话语,却不会感到滥情。
我想我不会忘记你的。
最干净最纯粹的日子都与你相关。
而当我们踏出去,只看见动物凶猛,白塔倒塌。
还有那些孩子,嘴角带笑,认真又顽劣。
他们教会我成长,教会我爱。
我我想你不会忘记我吧。每个人都曾是你的一部分。住在你的心里过。
你是那些记忆片段的集合体,
是放不完的电影,从不说THE END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只别离,不相忘。
不管以后如何捕风,如何无常。”
这个假期莫家父母开始有意识地带莫桑出门做客,带莫桑去公司参观,打算从这个假期开始让莫桑先熟悉一个公司的工作流程和人际关系。
莫桑安静地去看着这将是自己的公司,或者是神态大方的去人家做客。
有时候会看见人家的孩子,娇憨地和自己父母说话,撒娇,不乏一些和莫沉一样大或者更小一些的孩子,沉浸在动漫里,或者熟练的上网。如果莫沉是正常的孩子,那么现在应该是五年级了。五年级,已经知道很多事,就快要有青春期的小烦恼了。
现在莫沉有了一个新的爱好,玩电脑。
他不懂上网,不会打字,莫沉只是可以一直呆在书房的电脑桌前,用手碰着鼠标,看自己的每一击,都在屏幕上产生新的变化。
书房,或者说是莫沉的专用房,里面除了用来安抚莫沉的电脑,并没有什么东西。莫沉只要呆在里面,就可以不出来,老老实实的,看着电脑,手里攒着张纸片不停地走。每当书房的门关上,莫沉的声音传不出来,莫桑都会舒一口气,整个家里,就好像莫沉不存在过一样。
只是当莫桑打开门,就会看到一个长得很高,快要赶上莫妈妈身高的孩子,一个一点衣服呢都抗拒的,一个傻孩子,看着电脑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他的手上,膝上,关节处,都是自己碰伤了的痕迹,这个触觉迟钝的傻孩子,有了伤自己也不知道疼。
当莫沉躲在书房里,关上所以的声音,就好像家里不曾有这么一个人的时候,莫寂的存在,就格外明显了。
莫寂现在两岁,会说能说的话,喜欢重复大人交谈的话,知道自己是从妈妈肚子里来的,会踢小球,还向楼下的同龄小女孩求过婚。
“阿姨,你把果果嫁给我吧!”
“那你有房有车吗?”
“我爸爸有!”
“那你有吗?”
“……那我不娶果果了。”
而和莫寂一样大的小果果,却只是不明所以的,咬着大拇指听不懂这是什么话。
怎么说呢,莫寂真的像莫妈妈说的那样,聪明的过分。
莫寂的精力也很足,什么都要问个明白,出门的时候嘴里就不停地说着他看到的所有东西的名字,不认识的马上就问。莫寂喜欢小汽车,莫爸爸给他买了一堆汽车玩具,莫寂就走到那就带到那。
可是,很聪明的孩子,也让人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我越疑惑,我这真的是再写耽美文吗?我差点以为这是抒情散文了。
所以我干脆放了一首诗过来,这是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写的。
所以一定要谢谢在我文下留言夸奖我的好姑娘,愿意看这么一篇又慢热又拖沓的文,必须要谢谢!
☆、任性的莫寂
其实,很聪明的孩子,也很让人担忧。都说聪明人事多,聪明人想的也多。何况,现在莫家父母并不需要一个聪明的孩子,只要这个孩子,是正常的,就足够了。
然而,莫寂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这种聪明,不是简单的看到小孩子就要夸奖客套话,而是一个事实。
莫寂一岁的时候就学会了走路。那个时候他还不喜欢说话,但是基本的单词都会说。只是喜欢听大人们说话,而且简单的话都能听懂,大人们一般都会当着小孩子讨论小孩的事,或者说什么“把这个东西放到哪,不要让他碰。”那个时候的莫寂就喜欢听到的时候装听不懂,然后转身就去拿了给大人看,笑的很得意。
莫寂在一岁半的时候,大人说的话,只要不是太专业,都能听懂。这个时候他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一岁半的时候就知道让他的傻子哥哥上厕所冲水,还很像模像样地说“要不然会堵住的”。
莫寂的精力很充沛,这是他身上唯一和莫沉相似的地方。他每天的活动也是走来走去,从这个屋子转到那个屋子,对能碰见的每一样东西都去研究。
莫寂的表现欲很强,如果家里有人,就一定要拉着那个人的手从这走到那,对他不停的说话。莫寂喜欢玩具汽车,莫爸爸给他买了很多玩具汽车,莫寂会把这些汽车一字摆开,不停的玩。莫寂也喜欢出去玩,坐着他心爱的儿童车。
莫寂的独占欲也很强,自己的东西如果不经他的同意,谁碰了都要恼的。莫寂在家里的时候,楼下的小果果来,刚要碰他的小汽车,莫寂就抢了过来。小果果不管碰什么莫家的东西,都被莫寂划为自己的东西,什么都不让他碰,最后小果果哭着走了。
莫桑想,这样的一个聪明的小孩,虽然有些小性有些好强,也只是说明以后会个性突出,喜欢往上走。要是生在哪个正常的家庭里,都会如获至宝,不惜沦为孩奴。
可偏偏莫寂生在自己这样的家里。
一对因为人到中年身体精力大不如前,无力应付莫寂无时无刻渴望关注渴望陪同玩耍,同时还有操心另一个傻儿子的父母,一个比莫寂大九岁,智商却不如这个两岁小孩的傻哥哥,还有一个不管对谁,都漠不关心的莫桑自己。
一开始,莫寂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来到自己的家里,靠天生的聪明知道这是自己血缘上的哥哥,虽然最初还是因为第一次见不敢为所欲为,后来发现这个哥哥连那个傻哥哥都会摸摸头的,于是就认定了这个哥哥好说话的,便认定了似的就缠上了这个哥哥,撒娇卖萌,莫桑走到那就跟到那,要他陪着自己玩。
莫桑早已失去这种心情了,他没有陪过莫沉玩,现在也自不会陪莫寂玩,他还说觉得,这个孩子的诞生,只是为了莫沉需要,所以打量莫寂的时候,就像是在打量某种物体。可是莫桑却在莫妈妈的眼神里败退了。现在莫妈妈因为是曾是大龄产妇,身体不怎么很好,容易感到疲累,没有精力陪总是精力无限的莫寂玩耍,莫爸爸又要工作,莫姨也是年纪大了,还得照顾莫沉。于是莫桑就松了口。
莫寂一看莫桑答应陪他玩了,就拿出他所有的玩具摆了一地,一会指使莫桑拿这个玩具车,一会又让莫桑走过去,把小车从这里推到哪里,把自己所以的东西都拿给莫桑看,却碰也不让人家碰。而且莫寂非拉着莫桑从这走到那,没反应还不行,必须他说一句就要应一句,还得很认真的陪他玩,就算是莫桑拿出他的招牌恐怖笑,莫寂都不害怕。莫桑仅是和他玩了一个下午,就支撑不住了。
莫桑虽然一直在拼命学习,但是锻炼身体也是从不落下的,高中住校更是更是一年四季都洗冷水澡,每天在操场上跑三千米的。饶是如此,莫桑也感觉到了根本无法应付莫寂好像总不疲倦的玩闹。
莫寂,这个小小的身体里,到底是有多少活力,能够支付他从早到晚的玩乐呢?
一连几天,莫寂都缠着莫桑,莫桑却因为叶子的离去实在是没什么心情,本来也不是喜欢孩子的那种,干脆跟莫妈妈打了个招呼,自己收拾了点东西出去旅行了。
莫桑也没事先做个调查,就是先到火车站上买票,那个车次早,就去哪里,到的那个城市也没上心去记,莫桑反正是带了银行卡,这样去了很多城市,在每个城市,也不刻意去哪个风景,就是在住的宾馆那附近的公交车站那随便坐车横穿整个城市。
就这样,莫桑在外面呆了一个月,就回来了。莫桑是想在外面呆更长时间的,莫妈妈却打电话说莫寂喝了点饮料现在闹肚子闹得厉害,莫妈妈照顾不来,让莫桑回来看着。
莫桑是不愿意的,但是没办法,所以是板着脸回家的。很难得的,那总是天生的笑意,也悄悄的敛起了。回家的时候,莫寂正在客厅里铺着的儿童软垫上玩玩具,看到莫桑回来了,刚叫了一声“哥哥”,又想起来了这个哥哥不和自己玩偷溜走的事,所以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哼”,然后背过去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