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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凌亦风低低咒骂着,眼看着屁股就要触及红线,突然背后多了一只手,托住他缓缓向下的身子。
“苏慕白。”凌亦风瞪大眼睛看着不该出现在此的人,慢慢皱起了眉,“苏慕白,你不是头疼睡着了吗?”
“身为最佳搭档,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任务呢。”苏慕白云淡风轻温和地笑着。
“白痴,不是闹着玩的。”凌亦风嘀咕着,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情绪蔓延开来,“既然来了,就别坏了我的好事,你要是拖了我后腿,我可先声明,若出了什么差错,我会丢下你离开的。”
“这也正是我希望的。”昏暗的走廊里,凌亦风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觉得那声音很轻,好像羽毛拂过鼻尖,有些氧又有些酸。
“呐,苏慕白,我没有告诉过你吧。”漆黑一片里,两个人快速地避开着红外线,不过十米的走廊却走得比任何时候慢,安静的空间里,话语里的情绪起伏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偷东西,就差一点点就到手了,可偏偏太过紧张,在撤离时碰到了警报器。”
“只好丢下所有的钱,慌忙逃走,真是很不甘心呢,明明就要成功了,明明就能拿着那笔钱去救我妈了。”
“等我回到医院,医生就拍了拍我的肩,让我做好最坏的准备,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是我不是那么没用,若是我能早一点筹集钱,若是我能早一点察觉我妈的病,就不会让她带着遗憾离开了。”
“ CEA的细胞是绝对机密的研究,若是泄露了一点都会引起国际上的骚动,凡是偷盗者都被列为间谍,一旦抓获,当场击毙。你为了弥补遗憾,就算是面对这样的危机,也要偷到CEA细胞研究实验鼠?”
凌亦风深吸了口气,咬着下唇道,“苏慕白,每个人都有对自己的偏执,我妈临死前说不恨他,但她前半辈子明明最惦记的就是风风光光回到那个家里,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苏慕白浅浅一笑,“我明白的,就像你喜欢走直线的奇怪喜好,既然是你决定的事,就不要有犹豫,义无反顾地去做,我想如果是容成哥他们也一定会这么说。”
就在凌亦风想要开口的时候,通过最后的红外线,门自动打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核心试验厅,被放置在中央的几只白鼠就是李源CEA的研究成果了。
凌亦风拉开背后的包,把装着实验鼠的箱子塞进包里。
“走吧。”凌亦风的脚刚迈出玻璃门,就听到头顶响起了报警声。
“怎么回事?”
“我想大概是你拿走了试验厅的东西,却没有刷李源的证件。”苏慕白指了指墙上的扫描系统,点头说道。
“喂喂喂,门都关上了,快想想办法。”前后门都自动关上,两个人被困在走廊里。
“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警察来开门。”苏慕白倚靠着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傻了你,CEA研究可是上了国家重点项目的,若是到了必要时,连开枪都是被允许的。”凌亦风急急说着,四处找寻能出去的通道。”
“该死,连个排风口都没有。”
“别着急。”苏慕白拨弄着手中的打火机朝上一扔,正好砸在了防火装置上,瞬间喷洒下来的水花,玻璃门再次打开,凌亦风松了口气,快步跑出玻璃门,却不见身后的苏慕白跟上,他疑惑地回过头,看见的却是紧紧闭合的玻璃门。
门那头的苏慕白弯着嘴角,淡淡说着,“凌亦风,这个实验室本来就只能李源一个人进出,所以扫描仪只要扫过一人,就会自动关上。”
凌亦风垂手站在黑暗的尽头,听着苏慕白缓缓说道:“大黑,别忘了你自己说的,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一定只会顾着自己,所以现在你该做的就是赶紧跑。”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乖乖束手就擒吧。”苏慕白轻笑着道,“大黑,我可是头脑担当,简月哥他们就在大楼外。如果你省去犹豫的时间,或许还能在警察赶来之前救出我。”
“你不早说。”凌亦风顾不上拿着警棍的老头飞奔向大楼外,终于在拐角的树下瞧见了两个人的身影。
“简月哥,快一点,慕白被困在走廊里了。”凌亦风着急地用简练的言语描述着最危险的情况。
“亦风,来不及了。”简月垂着眼眸摇了摇头,警车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冲进大楼里的警员手持着配枪。
“不会的。偷白鼠的人不是他啊,他们不能那么对他。”凌亦风喃喃地看着那两个警员在老头的带领下转进了拐角,迈开脚步想要再次跑向大楼里。
简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亦风,别冲动,现在你进去,不过就是自投罗网,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出手,MASK是不会抛下慕白的。”
为什么人总是习惯逃避感情,逃避自己,唯有被逼的不得不面对时,才会坦然看清。
“简月哥,让我去吧。”想到那张欠揍的脸,低着头的凌亦风忽然抬起头,眼里是比任何时候都坚定的目光,“你说的什么合适的时机,我都不懂,我的世界太小了,小的只能容下最简单的常识。我只知道,如果苏慕白死了,我也没有活着的理由了。”
简月愣了愣,手中的力道松了几分。
“简月哥,你说我们这么骗亦风,他会不会发火。”身后的钟业拉了拉简月的衣袖,小声问道。
“我们这是帮他快一点正视自己的感情。”简月点着头颇有理地说道。
凌亦风挣脱开束缚,直接奔向实验室,前脚刚踏进,就看见了并排走来的三人,穿着警服的姜离和方容成,以及依旧一副欠扁的模样,快要掉出的泪珠最终停在了眼角。
苏慕白,你又骗我。
☆、苏慕白版告白
有惊无险,把偷盗的罪引向SD…7,就连警方也不会怀疑。
回到公寓苏慕白最后一个洗完澡打开浴室门,看到关了灯的客厅闪着电视屏幕的光,窝在沙发里的凌亦风拿起了茶几上的洋芋片,出乎意料的,吃了几片就又放回了原位。
“怎么,还在生气?”苏慕白压低声音,走到沙发边。
“没有。”凌亦风探出脑袋瞟了一眼身侧的人,又缩回了沙发。
苏慕白坐到沙发尾,拿起遥控按下频道键,荧光屏上欢快地捕捉着水母的海绵宝宝跳转到了标准式播报着新闻的男人。
“我正看到关键时刻呢。”凌亦风腾地坐起,去抢苏慕白手中的遥控。
苏慕白身子一闪,抬起手,凌亦风没抓住遥控,反倒是扑在了他身上,一上一下的姿势很是暧昧。
凌亦风愣了片刻,随即撑起身子,坐的笔直,直盯着屏幕,只是新闻主播说得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大黑,你打算什么时候改掉霸占电视的坏习惯?”苏慕白把频道调回动画台,偏过头问。
凌亦风抱着靠枕,半张脸埋在大耳兔后,喃喃道,“为什么要改,钟业和姜离不是也没有意见。”
苏慕白没有抬头去看凌亦风的脸,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才开了口,“凌亦风,你不是要去那个家了吗?听说凌家可是个规矩颇多的大家族,不过也没关系,那么大的家里肯定每个房间都有配备电视,说不定还是和墙面差不多大的挂壁电视,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对着你抱怨了。”
“你还说我呢。”凌亦风看着泡着茶叶的苏慕白幽幽地说着,“我走了,空出的半个橱柜就能够放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茶杯茶具了,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哪天我会不小心打破你的宝贝收藏品了。”
“你一直嚷嚷着不喜欢喝茶,今天要不要试一试?”凌亦风接过茶杯,吹开浮在水面的泡沫,小心抿了一口,舌尖还是被滚烫的水烫到,刺痛感后麻木了味觉,除了淡淡的苦味,什么也没有。
凌亦风皱着眉,“果然还是没法喜欢,你也知道的我偏好甜的东西。”
“苏慕白,茶叶记得要封口,若是潮了就不好喝了,还有一定要当天泡的茶当天喝完。”
苏慕白转过头,看向凌亦风的侧脸,电视荧幕的光在他的眼里闪烁着,跳跃着。过了那么多年,凌亦风的脸却一直停留在初遇时候,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进了演艺圈才发现五官端正,长相不凡的人原来那么多。
可就因为他是第一个硬生生闯入自己世界的人,所以他身上被印上了比别人更特别的感觉。眼睛大又亮的人很多,却没有像他一样时时刻刻都泛着星辰光泽。笑起来好看的人很多,却没有像他一样明明都成了满是褶子的包子脸还依然能惊艳一堆人。
“凌亦风,那一年你为什么转校了?”
“我妈去世了,我没钱,只好转去便宜点的学校。”凌亦风的声音里不起波澜,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我还以为是你怕了我?”
“哈?怎么可能,我怕你?”
“大黑。”凌亦风在对苏慕白凌重其事的眼眸里看见了有些慌乱的自己,然后听到他缓缓开口,“喜欢荧光色没什么不好,可你千万别往身上套荧光色的衣服,会衬得你更黑的。”
凌亦风松了口气,却又立即被浓浓的失望感包围。
“喂喂喂,苏慕白,我都要搬出公寓了,你怎么还嘴不饶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大贤撇了撇嘴,不满地说。
“好听的话?”苏慕白轻笑出了声,“凌亦风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小伙子,不仅长得白,做起事来也仅仅有条,从来不睡懒觉,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别的组合里常有的穿着不是一对的袜子出门,半夜起来偷吃蛋糕,上节目的时候都在找机会发懵,这种事从来就不会在凌亦风身上发生。”
“胖子。”凌亦风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苏慕白背上,才发现他身上的T恤湿透了,还未干的发向下滴着水珠。
“白痴,大晚上洗澡都不记得把头发吹干吗?”凌亦风从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搭在苏慕白脑袋上,用着合适的力道替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还不都是因为你。”苏慕白感受着隔着毛巾的手,温暖的指腹摩偶尔触到脖子上的肌肤。
“苏慕白,大概做梦的时候才能从你嘴里听到什么动人的话语。”大贤低着头,眼落在他发尾的伤疤上,目光不由变得柔和起来。
那是一次舞台意外,突然砸下来的小型吊灯,站在正下方的自己在四周的惊慌声中忘记了挪开脚步,就在吊灯落在他脑袋上时,先一步将自己搂紧怀里的苏慕白成了事故的受害者,裂开的伤口缝了好几针。
“简月哥有和你说了什么吗?”凌亦风突然回想起从自己口中说出的那番话,迅速回神试探问道。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拿着毛巾的手不由紧了紧,其实这样也好不是吗?他必须走的,回到那个家,这几年一切的努力都为的这一刻,可是当一切都摆在了眼前,他却感觉不到畅快,相反的胸口被压得喘不上气,而这种莫名其妙的症状只有靠近苏慕白才会稍稍缓解。
“大黑,你能不能用点劲,挠痒似的哪擦得干头发。”苏慕白感觉到身后的人出了神提醒道。
“苏慕白,我好心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