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看他一副伤势蛮重的样子,便直接把他带到校医室做了下简单处理,又帮忙通知了家属。
不一会,各班的老师,甚至是校长,都闻讯而来。
看似是关心的询问,其实都在暗自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被抓了进去,又这么快被放了出来。
而当事人对此事的解释,却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居然是被错抓的,这警局的人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吧。
“这事不太可能。”等众人离开后,一直站在角落的翼才开口说道:“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王乔飞摇摇头,岔开话题道:“小绿呢?”
“这会还在上课。”王羽凑过身来,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要不再去医院详细检查下吧,万一有什么内伤怎么办?”
“没事,被打了两下而已。”王乔飞忍不住苦笑起来,“别摸了,好痒。”
翼在旁边拨通了刘彬的电话,报平安的同时也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从被抓到现在不足24小时,我们没有足够的条件起诉他。”刘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对方比想象中狡猾。”
翼看着王乔飞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希望真是错抓才好。
夕阳如血。
放学的学生们熙熙攘攘,充满了青春朝气。
王乔飞斜倚在校门口,习惯的点燃一支烟,等待着那个身影。
不多时,小绿背着个双肩包,垂头丧气的慢慢朝校门口走来。
沈冰一下课就被石朗劫了去,现在当真是24小时监护,除了上课外片刻不离身。
而哥……现在还被关着受苦吧……
想到这里,小绿抬起头来朝前看去,以往总会有一个人在那里等待。
但现在……
小绿蓦然睁大了眼睛,自己刚刚十四岁多一点,不至于这么早就眼花了吧?
揉揉眼睛再看,没有消失,那个人依旧站在那里,十年如一日的站在那里。
“哥!”小绿尖叫了一声,脚下已经迫不及待的奔跑起来,几步来到王乔飞面前,展开双臂狠狠地扑了上去。
“咳……”王乔飞被少年的熊抱惹到伤口,随着吐气咳了一口才轻声道:“小东西,我快抱不动你了……”
“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爸爸和叔叔都请好律师要去救你了,呜呜……我好想你……”小绿就这样巴在王乔飞身上,完全不顾周围同学的目光,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起来。
“对不起,昨天……没能接你。”王乔飞说着终于支撑不住,咬牙把小绿轻轻放了下来。
“哥,你受伤了吗?”小绿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伸手在王乔飞身上摸来摸去,“哪里痛?他们打你了是不是?怎么没去医院……”
“嘘……”王乔飞伸出食指堵上小绿软软的唇,“我没事。”
“唔……哥……”小绿莫名被这个动作搞的脸红起来,“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都说老婆和妈比较像,”王乔飞浅浅笑了起来,“果然如此。”
“啊?”小绿费解的挠挠头,又拽起王乔飞的手臂道:“不行,去医院,必须要去。”
“好,走。”王乔飞顺势反握住小绿的手,带着他一路来到某个比较僻静的角落,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巧克力。
“这是你昨天丢进来的。”王乔飞说着旋开包装纸,“我吃了一块,还剩一块。”
“哥,不是要去医院……”小绿只说了一句,便被王乔飞望过来的视线嘎然截断。
“我当时就想,如果再见到你,一定要这么做……”说完,王乔飞将巧克力含到口中,揽过面前少年的脑袋,吻了上去。
“唔……”小绿微微眯眼,感觉自己的唇齿被柔软的舌尖撬开,细腻甜滑的巧克力推送而入,伴随着两人的津液,细细交缠,逐渐融化。
彷佛,这就是爱情的味道。
伤口好点没
落日的余晖,照进教师办408室。
也照到某个少年身上。
张墨倚坐在光洁明亮的窗台边,入迷般看着那个正在认真办公的男人。
金凯一忙起来往往会忽略一切,明明是他把张墨叫了过来,却把他晾在那足有一个多小时,似乎已经忘记了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张墨也不在意,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而不去打扰。早就习惯了这种方式,在酒吧里也是如此,他,高高的坐在台上迷惑众生,他,远远的坐在角落欣赏流连。
不奢求太多,默默看着,就够了。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金凯无意的一个侧身,才发现有位少年还在等待着他,不由心生一丝愧疚,脸上却没表现出太多,而是对张墨勾了勾指头道:“过来。”
张墨连忙从窗台上下来,几步小跑到金凯面前。
“去给我泡杯茶。”金凯拿过桌上的保温杯,递给张墨。
张墨顿了顿,才接过杯子来说道:“嗯……老师,茶叶在哪?”
金凯指了指墙边的一个橱柜,“自己找,红色盒子。”
张墨从小在家里养尊处优惯了,何曾被这样差遣过?但奇怪的是他依然对此甘之如饴,点了点头果真到墙边翻箱倒柜去了。
金凯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转身继续开始处理学生们的作业。
片刻,张墨端着热气腾腾的杯子慢慢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到金凯手边,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道:“老师,茶泡好了。”
金凯抬头看了少年一眼,端起杯子来试探着喝了一口,才点头称赞了一句,“不错。”
“真的吗?”张墨像幼儿园得到小红花的孩子,天真的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却如浓墨入水,引得金凯眼眸中的焦距越发深沉。
“坐上来。”金凯站起身收拾了下,示意张墨坐到面前的办公桌上。
这张桌子,两人曾经在上面……想起那夜发生的事情,张墨顿时一张脸烧得通红。
“怎么?”金凯挑挑眉,用眼神催促,“快点。”
张墨咬咬唇,只好凑上前去,双臂一撑,整个人轻快的坐到了桌子上面。
下一秒,金凯犹如一块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磁石,暧昧的贴到了张墨身前,炎热的手掌轻轻抚上敏感细嫩的颈后,使得张墨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栗。
“老、老师……”少年特有的音调,勾人却无邪的轻轻唤着。
“嗯?”金凯从喉间发出一声回应,极度缓慢的朝张墨一点点靠近。
“老师……”张墨眯眯眼,依旧轻声唤着,像只发出嘤咛的小猫。
“嗯。”金凯配合的应着,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下少年的唇,继而又深深吻上。
“唔……”张墨不自觉地勾住金凯的脖子,双腿也缠上他的腰间,不断从鼻间发出轻微的喘息。
少年的青涩如同一汪山泉,完全遵循着自然的轨迹,奔向澎湃的大海。
金凯却突然停了下来,浅浅吻了下张墨的鼻尖,低声问道:“伤口好点没?”
张墨愣了一下,才细若蚊蝇的小声回答,“平时没关系,就是上厕所的时候,一用力就会……那个……疼……”
“那今天算了。”金凯退后几步,拿过椅背上的外套开始穿,“陪我去夜吧?”
“嗯?”张墨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道,“好、好啊。”说完又迅速脸红起来,“不过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我那个……那个……”
金凯的视线在少年某处扫了一眼,便顿时明白过来,“楼下等你。”
十一岁的差距
片刻,两人来到了已经开始喧闹的夜吧。
还没到上台时间,金凯点了些小零食给张墨果腹,自己则要了杯烈性酒,不紧不慢地细细品着。
“老师,空腹喝酒很伤胃的。”张墨说着拿了块鱿鱼丝递到金凯嘴边,“吃一点。”
金凯摇摇头拒绝。
“就吃一块。”张墨坚持着不肯收手,就这样一直悬在金凯嘴边,最后金凯坳不过少年,只好张嘴咬了进去。
结果勉强嚼了两下,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拿过一张纸巾回身给吐了出来。
“老师!”张墨连忙凑过身去查看,“没事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爱吃这个……”
“没事。”金凯又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你吃吧,我不习惯。”
“他胃不好。”身后蓦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而且他从来不吃晚餐。”
金凯的身形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对他来说,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而张墨回头看了看才知道,这是上次在酒吧里出现的那个男人,金凯的前男友——杰瑞。
棕色的长发依旧随意的披散着,瞳孔被灯光晕染成极淡的绿色,肤色有着欧美人特有的白皙,英挺的五官在侧脸投照下一片阴影。
张墨突然觉得这人身上也带着一股磁场,如果金凯是一面正极磁石的话,他一定就是可以吸引他的另一面。
“漂亮的男孩,我能和他单独聊聊吗?”杰瑞人畜无害的对张墨笑笑,不太流利的中文发音,语气却很亲切。
“有话,当着他的面说。”金凯一把按住正欲起身的张墨,后者只好又有点尴尬的坐了回去。
杰瑞沉默了下来,金凯也抿唇不语,三人之间像是建起了一道屏障,彼此之间完全无法沟通交流。
“老师,你们聊。”最终还是张墨打破了沉默,“我去个厕所。”
金凯闻言慢慢松开了手,张墨对杰瑞友好一笑,起身离开。
一时间,酒吧里的喧嚣,似乎被按了静音键。
时光在两人的脑海中,急速倒转。
三年,不是每份感情,都可以在结束后还能维持三年。
连金凯自己也说不清楚,在过去的那段岁月里,支撑着他独自一人的,究竟是留恋还是不舍。
亦或者像他上次说的那样,一直在执着的,念念不忘的,也许只是个幻影而已。
而杰瑞的出现,却将这个幻影彻底打破。
感觉,也是会随着时间变质的。
“凯文,他是你的学生?”杰瑞将吧椅旋过来坐下,看着张墨离开的方向问道。
“对。”
“可我感觉你对他有点……”
“我们做了。”
一句话让杰瑞愣了愣,才缓缓笑道:“难怪。”
“怎么?”金凯挑挑眉,“这种事对你来说,不是像吃饭一样正常么?”
“凯文,”杰瑞苦笑,“别把我想的和公狗一样。”
“你说过,在这个圈子里,不可能存在一对一的感情。”金凯说着轻抿了一口酒,“我想,我能打破你的观念。”
“对象就是刚才那个男孩吗?”杰瑞也端起刚上来的酒喝了一口,“他太年轻了,凯文,当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已经老了。”
“十一岁的差距。”金凯浅浅勾唇,“对我来说,不成问题。”
“你认真的?”
“我每次都是认真的。”
杰瑞轻轻旋转着杯中的液体,语气有些悲哀,“我知道,是我错过了。”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耳边的喧闹彷佛又在瞬间恢复。
“为什么回中国?”
“为什么来中国?”
两人却又同时发问,不由都感到有些诧异。
“早晚要回来,留学是家里的意思。”金凯率先回答。
“那为什么,不找个好点的工作?”杰瑞打量了下四周,“这里,待遇不高吧。”
“人不能只为钱活着。”金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