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底下夫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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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底下夫成龙-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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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夫子听完后,半响没有说话,思考了片刻后开口道“如此说来,小哥儿你是来做说客,想要老夫重将相府少爷收入门下,让他回学府读书来了?可是就算如此,官学内也没有除名后再收这一规矩的啊,小哥儿你今日怕是白来了。”
  “夫子误会了!”生怕魏老夫子就这么送客,筠豆急忙道。
  “筠豆此次前来只是想与先生学习一些方法,了解一些差错,回去后好能助向伯赏一臂之力,想来先生也不会希望自己原先看中的学生便这么荒废下去吧!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请魏老夫子不吝赐教!筠豆代向伯赏感激不尽!”筠豆说着又行一个大礼。
  魏老夫子看着筠豆,却依旧没有要答应的意思,反而忽的问道“听小哥儿这么说,现下教导伯赏那孩子的便是你了?”
  筠豆原本焦急的等着魏老夫子的回话,此时听到魏老夫子的提问一愣,却很快反映了过来回到“是!筠豆不才,也只是单单能看懂一些书籍。
  但由于前些日子出了些事,向伯赏不愿出府与人相遇,正巧筠豆现下正借住在相府内,向伯赏便来找我一同学习,筠豆就偶尔指导他一些东西,却总是不达要领,当真是惭愧!”
  魏老夫子是个教出了许多大人物的老夫子了,这筠豆的话一说,他便知道现下向伯赏的老师便是面前的这个小哥儿了,虽说不是没见过聪慧的少年,但凭着多年来的经验看,这小哥儿不简单啊。
  如此想着,魏老夫子突地想要知道这筠豆师从何处,不知是谁这般有福气,能教出了这么个聪慧的哥儿出来“小哥儿谦虚了,不知你师从何人?能教出你这么有理聪慧的学生,想来你的老师也定然是个不菲之人啊!”
  筠豆心里其实有些个急了,他已经问了很久了,但魏老夫子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却也不能强着要求老者回答自己的疑惑,无奈之下,只得继续与魏老夫子耗下去“回魏老夫子的话,筠豆的老师是当今祁王爷的夫郎,原太师内唯一的公子,尚书晗”
  魏老夫子一听尚书晗的名字,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筠豆“尚书晗?现在的祁王爷夫人尚书晗,呵呵,那老夫怕是知道你是谁了。”
  魏老夫子以着看孙辈的眼神,笑呵呵的看着筠豆。
  筠豆有些个奇怪,却是什么都没问,依旧有礼的站着。
  “你定然是祁愿郡主家的筠豆吧!”魏老夫子一口道出筠豆的身份,怪不得,怪不得竟然是相府的管家亲自带了人来,还住在相府内,原来如此啊!
  筠豆很是惊讶的看着魏老夫子“您知道我?”
  魏老夫子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是自然,书晗与你大舅舅都是我的得意门生,这书晗收了徒弟,自然是会告诉我知晓,以前还道是他夸大了自己的学生,现在看来,怕还真是让他捡了三个便宜!”
  “筠豆见过师公!”筠豆听了,心中惊喜交加,机灵的又再次见了礼。
  随即急忙的想要趁热打铁道“没想到竟然是师公!既然如此,还请师公帮筠豆一解心中疑惑!”
  魏老夫子却是摇了摇头“官学有自己的规矩,非官学内的学生,一众夫子是不得私自授业的!”
  说着站起了身,开始向门外走去。
  “师公!”筠豆有些个不甘的看着魏老夫子,却也没有无礼去拦阻,只是心下懊恼,今日当真是白来了?!
  谁知,便在筠豆有些个气馁之时,只听已经走到门口的魏老夫子淡淡的说“学而不记笔,学而不反复,学而和所得?”
  筠豆一听,心中大喜,不愧是老夫子!一语便能解惑!他就说!明明教的时候向伯赏都知道了的,为什么才两天就不记得了!
  通过这么些天的观察,他自然知道向伯赏并不是愚笨,原来是他只记得教,却没有替着向伯赏稳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筠豆很是激动的跑到门外,冲着魏老夫子离去的身影鞠了一大躬,随后便叫上管家快步的回了相府。
  晚膳时分,筠豆让着二子硬是将着向伯赏压到了饭堂内用膳。
  因着前些天发生的事,就算向伯赏已经与筠豆道了歉,两人也和好如初,并且开始了‘师生的关系’,但向伯赏却依旧不愿多出屋,已经好些天没有去饭堂用膳了。
  最让筠豆气愤的一点便是,他回府时,向伯赏竟然还在那翻着书!完全忘记了筠豆离去前让他休息的话,于是一怒之下,筠豆便强迫着向伯赏一同去饭堂用膳。
  饭桌上,向伯赏努力的扒着饭,恨不得一瞬间就能将碗都吞下去,只盼着吃完了能快些回屋。
  但筠豆又岂是能让他这么轻易走的主呢?
  每每在向伯赏碗内的饭菜快见底之时,便用着‘暴力’将许多的菜拨入向伯赏的碗里,不论向伯赏怎么躲都躲不掉,最后终于屈服的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乖乖的坐在桌前,用着正常的速度吃着晚膳。
  瞧着筠豆与向伯赏的互动,祁月儿与向承泽不住的欣喜与偷笑,实是没有想到,原本到了末路的事情有了如此大的转折,当真是让人欣喜不已。
  吃完饭后,筠豆接过身边侍哥儿手上的茶水漱了漱口,随后才慢悠悠的对着如小媳妇一般委屈的坐着的向伯赏道“明日我们不读书了”
  “什么?!”忍受了筠豆一晚上的‘欺负’的向伯赏惊讶的喊出了声,他可就是因着怕筠豆拿乔不教自己了才一直忍着被‘押送’道饭桌上吃饭,以及被填鸭似的塞菜的,可现在,筠豆又说了些什么!不教自己了?!!!
  依旧还坐在饭桌前的丞相夫妇猛地被向伯赏的叫喊吓到了,向承泽皱着眉怒斥道“突地喊个什么!你的教养呢!这么多天的书都白读了吗?!”
  祁月儿连忙的安抚着向承泽“没事没事,伯赏只是一时惊讶,想要读书是好事!”
  向伯赏虽说被自家阿爸怒斥的缩了缩脖子,但却依旧紧紧的盯着筠豆,想让筠豆说出为何不再教他了,下午时候不是还说的好好的吗?怎会突地就变了?!
  一听到向伯赏的惊叫,筠豆便知道向伯赏定然又是误会乱想了,却也不急着解释,悠悠的说道“我今日出门前的吩咐,你可做到了?”
  “我…我…”向伯赏理亏了。
  筠豆走后不久向伯赏便完成了抄写,却没有按着筠豆的吩咐休息,而是不甘的又捧起了书,原想着在筠豆回来之前休息,却被抓了个正着,但便是如此,也不能就这么不再教自己了啊!
  向伯赏刚想解释一下,筠豆却没有给他这个几会。
  “所以!明日不读书便是给你今日不听‘老师’言的惩罚!”
  向伯赏听了一愣,很明显的听出了筠豆的意思,原先的那焦急之情瞬间便找到了出口“那你的意思是‘明天’不读书是惩罚?后天就读书了吗?我发誓不会再乱来了!一定会……”
  “得得得得,等你当真做到再说吧!”筠豆随意的挥了挥手。
  向伯赏猛地点了点头,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明日做什么?”
  “明日,我们去茶社听听人家的学问”筠豆说的很是轻松。
  向伯赏一听却是大惊,猛地站了起来,不等向承泽再次发货便大声的喊道“什么!茶社?!我不去!”
  筠豆却丝毫没有在意向伯赏的大喊,闲闲的一挑眉,望着向伯赏“你方才不是还说都听我的吗?”
  向伯赏猛地摇头“这不一样!读书时听你的,这个,这个我绝对不去!”
  “不去也要去!身为一个汉子!从哪里跌倒就要给我从哪里爬起来!”向承泽怒其不争的说着。
  他的儿子,怎可就这么被人言压倒?若是过不了这个坎,便是自我改过了,也依旧是个不敢出门的人,不论是身为一个汉子,还是自己的孩子,向承泽都不许向伯赏就这么被人言压倒。
  倒是筠豆知道不能这么逼迫向伯赏,不愿去那‘伤心地’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愿出门,却是万万不成的“放心吧,明日我们去的不是上次那个茶社,而且明日我们也不是出去玩的,是去求学的,怎么,你想要放弃了?不愿再读书了?”
  “我没有!”向伯赏困难的说道“可是,我不觉得去茶社那里是求学了!我书上面的东西都还没懂……”
  “学而不用,又有何意义?既然你不能记住它,那就去习惯他!一点点的熟知它!从现在起,你必须学会如何去运用它,而不是光光知道它,所以,对我下的决定你还有异议吗?”
  向伯赏咬了咬牙,他也不是不辨是非的人,他知道筠豆说的是真的,可是,让他这么快的去面对那些可畏的人言,他真的有些怕“……”
  筠豆没有给向伯赏充足的思考时间“既然你不回答,那我便当你就这么默认了,明日的行程就这么定了!”
  向伯赏握紧了拳头,无言的重新坐下,默认了筠豆的话,他知道筠豆说的是认真的,没有转换的余地了,他也不想因这件事让筠豆对他产生芥蒂,而不再教导他。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只有去面对那些个‘遗留’的问题,阿爸与筠豆说的都对,身为一个汉子,不能只会逃避!


☆、第 45 章

  第二日,就算再怎样不愿,向伯赏依旧强逼着自己跟着筠豆出了门。
  并且这次不同于以前,向伯赏与筠豆是独自出的门,一个侍从都没带,包括筠豆与向伯赏一直贴身跟着的冬哥儿与二子。
  向伯赏跟在筠豆身后,一路都努力的低着头,拼命的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根本不敢抬头看四周的路人。
  并且许是因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二子不在身边,向伯赏总是有些个浑身不自在,虽说没有抬头看,但却总是觉得路人们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讨论者自己,自然,都不是善意的。
  向伯赏的那些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筠豆的‘法眼’,但是筠豆却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带着向伯赏绕着各种大路小路走,随后在一个小院子的门口停了下来。
  向伯赏不经意的走着,在筠豆忽的停下后,差点撞到了筠豆身上,却在最后自己猛地顿住,顺带退了一步。
  站定后,向伯赏悄悄的抬起了一点头,迅速的看了看四周,周围是一些小的宅院,还有一些摆着摊子的小贩,却明显的没有什么茶社,于是便有些奇怪的轻声问着筠豆“怎么忽的停下了?不是说要去茶社的吗?”
  筠豆没有马上的回答向伯赏的问题,伸手拉了拉耳朵,然后才道“你方才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向伯赏一愣,随后走近筠豆身边,又说了一遍。
  筠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是想让向伯赏能够正常点说话,可不是真听不见,也不知这向伯赏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但是他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如此想着,筠豆向后退了两步,随后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大点声!”
  向伯赏即是再愚钝,此时也知道筠豆的意思了,却也只是咬了咬唇,复杂的看了看筠豆了,随即便又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筠豆怎会是那种能轻易放过向伯赏,让他就这么萎顿下去的人呢?难不成在他向伯赏觉得‘学成出师’‘自尊得保’之前还不出门了?又或是一出门便向方才一般,跟做贼一样?那他今日带向伯赏出来是干嘛的啊?
  “向伯赏!”筠豆猛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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