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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不高,只有三楼,一楼是破旧的副食店,二楼是副食店一家的住所,三楼则是编辑部的办公室。这样的布局居然体现着高楼大厦的布局风格,底层店铺中层民居高层办公,压缩在这短小的三层小破楼里显得滑稽,只是比高楼大厦更温馨,这座小破楼里副食店和编辑部关系很好,副食店时常送些零食给编辑和时常到来的作者们,凌清泽也收到过,店主是十分热情的人,凌清泽推都推不掉。而编辑部免费帮副食店打广告,送些过期杂志什么的,虽然效果不好,但都乐于如此。这让凌清泽想起一幅图:小猪割下自己的一条腿给小熊,小熊割下自己的手掌给小猪,两人都是含泪欢笑的。尽管贫困得一无所有,只有牺牲自己,但是这才是真正的友谊。
“清泽,你小子终于来啦!”一个叼着烟的魁梧大叔扑过来一把挽住凌清泽的脖子,另一只手一个劲儿揉他的脑袋。“啊啊……平叔,别这样。”凌清泽推着头上那只作恶的手,实在推不动,眼中灵光一闪指着窗外,“啊!你看粉色内裤满天飞!”平叔立马转头,凌清泽趁机逃脱。凌清泽松了口气,嗔怪地看向一旁戴着银框眼镜斯斯文文的青年:“瑞哥,也没见你救我。”“啊哈哈,我可打不过你平叔,乖,去里面找宏兴编辑部的领导,我正忙着呢。”“什么编辑部?”凌清泽愣住。“宏兴啊,就是市场上销量常年第一的出版社啊。”瑞哥讪笑,“我们商量了一下,清泽你的小说文笔好故事也很吸引人,留在我们这种小编辑部太可惜了……”李姐突然打断他:“什么叫小编辑部!我们这是天天大编辑部!他们宏兴才是小编辑部!”“嘘!”平叔一把捂住李姐的嘴,“隔音效果不好,别惹了里间的那尊佛……”“佛什么佛!我们老板才……唔。”凌清泽皱起眉头:“平叔、瑞哥、李姐,我不会去那里投稿的。”“唉,小子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啊,你打算一辈子被我们这种编辑部埋没吗?”平叔叹息,“你的小说既然人家看得上就投那边吧。”“平叔,你当我是为了钱吗?我这辈子最不稀罕的就是钱,我固然需要,但我不会为了钱而抛弃陪我一路走过来的你们。”“小子,开开窍啊,你走了,我们又不是做不成朋友,钱啊,钱才是本命啊!有了钱才能买苍老师的写真集……”“死色鬼!”平叔被李姐一脚踹飞,“清泽,听李姐的,先将就着去那个破编辑部,等你赚够了钱,再说回我们这个大编辑部来。乖,快点去看看那个领导,还真有领导派头。”
“泽儿。”威严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凌清泽顿时煞白了脸。里间门缓缓打开一个满头银发眉头深皱的老人坐着轮椅被推了出来,紧接着黑衣保镖们将众人团团围住。这人就是凌清泽口中的老爷子,白溯微微皱眉,他明显感觉到凌清泽害怕而厌恶的情绪。老人嫌恶地用帕子遮住口鼻,冷冷地说:“泽儿,你就这样的工作环境,跟这种人合作,哼,难怪奋斗到现在还是个穷光蛋。泽儿,还是跟爷爷回去,当总裁当经理还是当董事长都是你一句话的事,你想当什么当什么,就是不准呆在这里!”凌清泽握紧了拳头,牙齿咬白了下唇,咬牙切齿:“什么叫这种人……什么叫这种环境……我呆在这里,我跟他们合作也比被你逼得早死好!”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老人气得瞪圆了眼,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期间凌清泽垂下流海遮住眼睛,但白溯感觉到凌清泽紧张恐惧痛苦的心绪。凌清泽突然跪了下来:“爷爷,放过我,我只想要我的生活,而不是被你安排好的生活……”“住口!”老爷子大吼,“滚!你给我滚!你不是我的孙子!我没有你这个孙子!”凌清泽当即站起身,转身,干净利落,头也不回地走了,编辑部众人愣在当场,直到老爷走了才回过神来,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浪漫一篇现实一篇的,清泽同学的人生还是够深沉吧,这话题
☆、交心
凌清泽回到公寓,便趴在沙发上无声地哭了起来,哭得昏天黑地,让白溯担心不已,最后白溯化为了人形,小心翼翼抱住凌清泽颤抖的躯体,凌清泽迷迷糊糊地喊着“爸爸”还夹杂着“对不起,我还是哭了”这样的语句,这样脆弱的样子让人心痛不已,最后凌清泽的啜泣声越来越小,竟是昏睡了过去,白溯将他搬到床上,与他相拥而眠。凌清泽睡得很不好,第二天白溯醒来时,他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白溯,白溯苦笑平日里都是自己缠着他的手腕,他倒好一昏睡就缠着自己不放,白溯想要挣脱他,却隐约听见“爸爸,别走。”这样的话,叹息一声,静静陪伴。
凌清泽缓缓睁开眼,朝阳映在眼前美丽的脸庞上,让凌清泽觉得心下悸动而温暖。“娘子。”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温柔而深情,让两人顿时都愣了神。凌清泽尴尬地咳了两声:“那个……白公子,多谢照顾。”“不敢当,公子无事,那在下便告退了。”白溯别开眼,很奇怪面对凌清泽时不敢直视的情绪。“等等,不行,白公子太别扭了,还是叫娘子吧。娘子,我好想你~~”凌清泽一下子扑倒白溯,撑在上方笑得天真无邪。看到凌清泽恢复精神白溯也松了口气:“凌公子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在下虽不才,应当也能安慰些许。”凌清泽的眸子变得深邃:“你……知道了什么?”“公子所经历之事,在下都知道。”“哦哦,原来玉珠还有传音功能啊,不错不错。”凌清泽虽是笑着却有些让人心寒。“……公子若不喜欢,我不听便是。”白溯叹了口气。凌清泽摇了摇头,又开始嬉皮笑脸:“无妨,我还是相信娘子你的,你出现得突然消失得突然,我可不信老爷子能把科研事业的肚子搞大,他有那心也没那力。”白溯苦笑着弹了弹凌清泽的额头:“尽是乱说一气。”“啊啊,娘子,你是不是嫌我昨晚没把你肚子搞大?”“……胡闹,在下是男子……凌公子,请自重。”白溯渐渐能接受这家伙乱来的思维了,并没觉得气愤,只是觉得无奈,他除了一板一眼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般调笑的话语。“噌,穷酸,你在大唐就个整天跟书三陪的书呆子吧。”“三陪?”“陪吃陪喝陪睡。”“倒也是如此。不过如此说来,凌公子不也是整日跟书三陪的?你的房子里满是书,不是整日与书陪吃陪喝陪睡?”“切,什么逻辑……”凌清泽掀开被子,下了床,回头一眼,“喂,你怎么又不穿衣裤!你这样很容易叫人误会耶!老子的清白啊~~~~”“……你没给我衣裤穿啊。”“哈?还是我的错了。我的节操都被你抱碎了!你赔我节操!”“凌……凌公子,在下昨晚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碎裂……”白溯小心翼翼地看着各种抓狂的凌清泽,他有点担心昨晚是不是哭得太狠伤了脑子啊,这可如何是好……
“接电话接电话,宝贝儿接电话……”突然的铃声让白溯受惊,一下子蹦到了凌清泽身上,凌清泽淡定地看了一眼手机,又与可怜兮兮的白溯对视片刻,白溯尴尬一笑,退回床上,盖好被子,继续面无表情。凌清泽坐回床上接起电话:“喂?”“儿子,是妈。”凌清泽的脸色又冷了下来,白溯腹诽,不是吧,你对妈也不高兴。“儿子,听说你跟爷爷又吵架了,你爷爷年纪也大了,你别气他,他要是走了,你又不愿意继承家族企业,那岂不是得落入你那不争气的弟弟手里,儿子,听妈的,先回去,哄哄老人家……”“妈,离婚时的那点财产是不是花光了?现在是不是又后悔了?没想到吧,我们家族企业能够做到这么大。这是老爹用命拼来,就算是给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你半分也别想捞到。”凌清泽挂了电话,神色冰冷,白溯看得心惊,但是还是悄悄伸出一只手握住方才还是温热现在已经冰冷的手掌。凌清泽深深地看着白溯,呼出一口气,躺了下来,侧过身轻轻拥住白溯的身躯:“娘子,你说为什么人心要那么复杂,我又为什么要看懂人心……我多希望妈妈她只是单纯想关心我,而不是想要老爹用生命创造的财富……娘子,我又是不是可以相信你?”白溯点点头:“凌公子大可放心,在下绝没有理由伤害公子,更不会利用公子。”白溯心下叹息,这人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没心没肺的那种人,却没想到他对自己的戒心是半分都没放下过,这种表面开朗内心脆弱的人都是不会轻易在人前暴露弱点和伤口的,自然会对无意中得知他伤痕的自己产生戒备。凌清泽深深看着白溯的眼睛,最后笑了起来:“娘子,别叫我凌公子了,改叫相公吧。”白溯摇着头转移话题:“凌公子不如给在下介绍一下当今世界吧,太过陌生,在下甚是惶恐不安。”
“说的也是,来先把衣服穿上。”凌清泽从乱七八糟的衣柜里翻出一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别介意啊,这都是当初离家出走时带出来的家当了,别看这T恤灰扑扑的,当年可是白得发亮的,杰克琼斯买的,可贵啦。这个牛仔裤也是美国进口的,宝贵着呢,我都没舍得乱丢。”白溯淡定地点点头,面对了凌清泽猪窝一样的屋子,他翻找出来的东西干干净净才可疑呢。反正他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更何况这情况看起来自己有的穿就不错了吧。“对了对了,你还需要一条内裤……嗯,这个你总不能穿我的吧,等等啊,我找找,我记得好像平叔好像送给我一条……”凌清泽翻箱倒柜了半天,终于翻出一条粉红色的女式内裤来,献宝一般送到白溯面前:“娘子啊,你将就着穿吧,反正你也是我娘子,没关系的哦……”白溯定定地看着那粉嫩的颜色,总感觉……各种不对,但是似乎不穿也不大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