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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微微低下头,声音微弱,“你总是喜欢把人的生命当做玩笑吗?”
米凯尔眯起眼睛,“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看来那个KK给你灌输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说法。”
“他们是人类,是这个星球的一部分,如果我们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与他们共存。”
“我不在乎,苍昊,他们只是人类而已。”
“这就是你的问题,”李苍昊低下头,闷闷的笑了,“你到底在乎什么?米凯尔,对你来说,大概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对吧?”
血皇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做好准备,”他声音淡淡的,“我们很快就会上船。”
船已经停在了墨西拿的港口,他们会从那里离开欧洲,李苍昊知道几处米凯尔的Safehouse。
可是,米凯尔活在这个星球上已经超过了数千年,他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足迹,如何生存,李苍昊猜测,这个男人埋藏起来的秘密要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
上船的那天,男人拿来了一副银色的手铐。
“你不相信我?”李苍昊微微挑眉,一脸不快的看着血皇。
“你知道,我只是想要保险一点罢了。”男人悠闲的一笑。
少年平静的看着手腕上的银质镣铐,默默的上了车。
男人却并没有跟上来。
“你不走吗?”李苍昊看了他一眼。
“你去机场等我,我只有几件特别的行李要拿。”米凯尔笑着拍了拍车窗,然后关上了车门。
李苍昊将手放在了膝盖上,安静的看着前面开车司机的后脑。
汽车缓缓的启动了,一辆黑色的军用运输车并不怎么能引起人的注意力,更何况,司机的前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钢板。
KK下落不明,但是他至少还活着。
这个想法让李苍昊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可是,他还是担心是否此番的离去意味着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家伙。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漠的恍惚,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KK搂住自己微笑的摸样。
——只差一点,他们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司机的后脑,忽然间有点莫名的熟悉。
也许这是一个几百岁的血族,也许不是,现在自己的看守只有一个,虽然双手被锁着,却依旧有机会逃离。
“你终于决定就这么走了。”
司机悠然的声音令李苍昊愣了一下,那个太过相似的口气加速了他的心跳。
“就这么离开罗马,我以为你想要的东西会更多一些呢。”
李苍昊沉默了片刻,接着,很快的道,“我想要的东西,我始终都无法得到。”
“那么你就决定接受这个命运了?”
“我无法改变它。”李苍昊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而我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反抗什么的,根本就是自杀行为。”
司机似乎叹了口气,“也许,你只是需要尝试一下。”
他拉开了前座后面的窗口,转过头,KK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了李苍昊的视线中。
李苍昊静静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他无奈的笑笑,将汽车停下,“当然,我现在变成了跟你一样的东西……不过现在,你再也摆脱不了我了,美人。”
TBC
154
154、154。执着 。。。
KK把车停在了小巷内,李苍昊的手铐虽然是个麻烦,但是,只要他们能逃离罗马,逃离米凯尔,他们就还有机会。
“你拿到戒指了?”李苍昊快速的看了他一眼。
“嗯,虽然我不知道那戒指到底有什么用。”
“那个戒指是血皇的印信,就好像人类的玉玺一样,它代表了一代又一代血族帝皇的继承。”
KK笑了,“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把戏,吸血鬼的权力来自于力量,又有谁会记得一个有纪念价值的戒指?”
“戒指是信物,也是力量的象征,戒指中保存的该隐之血可以给血族带来强大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艾菲尼塔斯希望拿到那枚戒指,里面的东西可以净化他体内的毒素。”
“我以为他快死了。”KK一面用别针开锁,一面慢悠悠的道,“这些老吸血鬼的生命里到底有多强。”
“要杀死一个亲王级别的血族自然不会容易,艾菲尼塔斯知道如何通过药物来中和体内的毒素,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来找到戒指。”
咔嚓一声,锁打开了,KK将那银质的手铐扔在一边。
“你觉得艾菲尼塔斯会找到一种方法解读?”
“如果有,他早就找到了,戒指是唯一的方法。”
KK转过脸,闷闷的一笑。
“怎么了?”
“我只是不明白,有什么人会愿意这样痛苦的生活下去,无时不刻忍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
“我要说,爱情。”李苍昊伸手轻轻的环住了KK的腰,低低的道,“艾菲尼塔斯无时不刻的爱着米凯尔,这种爱情让他疯狂、绝望,但是却从未放弃过自我。”
“听上去像是个神经病。”KK一面说话,一面有点难受的揉着眼睛。
李苍昊捉住了他的手,“不要揉,会让渴血的欲望更加强烈,有的时候会弄破你的血管,影响到你的视觉神经。”
“谢谢你啊,但是我真的是……唔,好难过。”
KK用力的吸着气,他的瞳孔开始了变色,眼睛的两边也出现了青色的筋络。
“待会喝点血就好了,记得,不要随便去揉。”李苍昊的声音很有耐性,而KK却还是无法控制一般的颤抖起来。
“我好难受……”
锋利的獠牙仿佛可以咬断人类的脖子,KK觉得自己快要饿疯了。
新生儿对血液的渴望远远要比年长吸血鬼强烈的多,李苍昊很清楚这一点,可是,眼下KK的问题来的却很不是时候。
这个时候去找血袋或者血液凝剂显然不能解决问题,他拽起KK穿过黑暗的小巷,将之抵在了墙上。
淋漓尽致的纠缠带着惨烈的意味,李苍昊只是希望自己能稍微的转移一下KK的注意力,探入的唇舌却勾起了眼前这个人更加强烈的欲|望。
脚步声传入耳边,李苍昊看到了那边走过来的人影,他一瞬间抓住了对方,在那个人还没觉察出怎么回事的时候,獠牙就刺入了他的脖子。
血液的香甜气息令KK睁大了眼睛,他的身体颤抖着,已经变了色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还活着。
KK看得到他眼底的惊恐,可是,血液的香味却好像魔咒一般死死的缠绕着他。
“用你的獠牙慢慢刺进去。”
李苍昊的声音很缓慢,很温和,像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
KK觉得自己快要被烧着了,他不顾一切的咬入了那个人类的脖子。
天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跳动的血管带来流动的血液,温热的甜美滋味令他沉迷。
那个人类的眼神慢慢的黯淡,手也缓慢的垂了下去。
“好了,停下。”李苍昊抓着他,可是KK还是死死的不松口,他只有一把将KK推了出去,狠狠的按在了墙上。
新生儿显然还是一脸意犹未尽,他拼命的挣扎着,李苍昊压下头,用力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唔唔嗯嗯的声音让人有些脸红心跳,KK也终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李苍昊轻柔的舔去了他的嘴角还沾着的红色血迹。
“记住,不要喝死人的血液,这会让你生病。”
“嗯……”
“我们现在去个安全的地方,走吧。”
他们去了李苍昊在罗马郊外的小屋,屋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里面还是像KK记忆里那样空空荡荡的。
“米凯尔暂时应该不会找到这里,在十个小时内不会。”李苍昊看了看表,然后淡淡的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KK一声不吭的坐在门边,脑袋没精打采的靠着门框。
“他死了,对吧?”
“谁死了?”
“小巷里的那个人。”
“流失这样多的血液,肯定死了。”
KK自嘲的笑了,“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杀人凶手。”
“你不是什么杀人凶手,你只是在觅食。”
“这有什么区别吗?!”KK站了起来,恼火的一圈打在了墙上,那坚硬的水泥竟然被他生生的打出了一个洞。
李苍昊轻轻的笑了。
KK瞪了他一眼,“怎么?我这样让你觉得很有趣吗?”
“不,当然不是,只是……新生儿往往都会有这样的罪恶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罪恶感总会消失,用不了二十年,就会觉得人类的生命根本无足轻重。”
“就像你那样。”
李苍昊低低的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要知我,我们很快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哼,你觉得你的陛下会让你就这么离开吗?”
“我们可以去他找不到的地方。”
“你是说逃跑。”KK站了起来,“我不觉得你可以跑多久。”
“我们不可能杀了米凯尔,所有曾经尝试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KK瞄了他一眼,“你尝试过了?”
“当然。”
“计划详细,全部设计好的?”
“……”
“当然没有了,”KK嘲讽的看着他,“你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杀了他吧。”
李苍昊松开手,淡淡的笑了,“你不明白吗?在遇到你之前,对我来说,他是生命中的唯一……如果他死了,我的永生将会是无止无尽的孤单。”
KK不明白那种孤单,李苍昊却也不在乎,他希望这个年轻人永远都不要体会那种绝望。
“他爱你。”KK的声音闷闷的。
“True love is not real unless it's returned。”李苍昊低低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泰勒,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他,从来都不是他。”
“我清楚这一点,但是……你跟他认识很久了,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KK烦躁的挥了挥手,“我们如果要离开这里,我们必须要杀了米凯尔。”
“你不够强大,没有人比米凯尔更强大,他是据我所知最古老的吸血鬼。”
“如果有了你的戒指呢?阿比盖尔告诉我,该隐的血可以让血族获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也许,我们有机会……”
李苍昊轻轻的笑了,“她没有告诉你戒指还有什么作用,是吧?没有人试着服下过该隐的血,如果你做了,很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你什么力量都没有获得,但是你死了,我们没有必要去冒那个险。”
“我死过一次了,”KK声音淡淡的,“所以我不怕再死一次。”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然后一直逃跑到世界尽头吗?米凯尔迟早会知道戒指在我的手上,然后他会把它抢走,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
“唯一的结果就是你不明不白的死在米凯尔的手上。”
“哦,现在你要跟我说这个了。”KK冷笑着站起身,“我已经死了,记得吗?”
李苍昊的脸上也有了怒气,“我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杀了你!你以为我愿意看着你去死吗?!我在试着不要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
“你想要说什么?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概率能从米凯尔的手里逃走,最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