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你的时候也愉悦到你了,你……”
“我在乎。”颤抖的声音让单翅蛾不可置信地微微睁眼,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面前的人这样说话,刚刚游凛席低头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水?
“我在乎。”像是要苦苦说服单翅蛾似的,游凛席扶着额头,咬着牙努力不让更多的液体涌出来,“我没有办法放过他……他只能愉悦我一个人……”
“所以说你很渣。”单翅蛾依旧不依不饶地泼冷水,“你对他那么坏,他一定不会再回来了。恩……反正微生洵跟你也不相上下,谷主,后悔没用的。我是肖洒洒我也恶心你。”
“我该怎么办?”游凛席猛然抬起头,红红的眼睛和闪着光的睫毛让单翅蛾一愣。
原来……那个不可一世的游凛席也能露出这么无助的表情,这么,急切不甘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就像……一个被抢走蜜糖的孩子。
“事实上……我也可以对他好一点,不是,是好很多……不是,是最好……”游凛席的眉头不堪地抽动着,越来越颤抖的声音将他往日的形象崩坏,“只要他回来……阿蛾,他真的不会……”
“真的。”
冷硬的两个字毫不留情地撞击在耳膜上,链接在身体里的所有痛感神经集体运作,游凛席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单翅蛾,第一次发现,原来身体的所有部位可以一起疼,疼得颤抖。
“不过,反正以谷主的作风最后都会用尽一切手段将人抢回来,断手断脚什么的。”单翅蛾无所谓地耸耸肩,“肖洒洒不是也习惯了。”
绝望地摇了摇头,游凛席伸出手抓住单翅蛾的胳膊,五指不由地颤颤发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谷主,玩物的话以后会有更多的,你何必……”
“不是!!!他不是!!!”游凛席愤怒地瞪着眼,努力压制着急促的呼吸,赤红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单翅蛾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不是你为什么那样对他,不是每一个人都受得了你那样的,肖洒洒的承受能力已经很不错了。”
“我只是……”游凛席缓缓松开手,苦涩地动了动唇角,“我只是……”
“心动的方式有些特别。”单翅蛾终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刻上一丝嘲讽,“一个连感情都不知道怎么表达的蠢货而已,还总是高高在上,也只有一样蠢的肖洒洒才不在意。因为他总是顺着你你就无法无天。现在……”冰凉的指尖往游凛席心口处狠狠戳了戳,“疼吧……”
指尖就像直接把心脏戳穿了似的,游凛席狼狈地低着头,单翅蛾的每一句话都像尖利无比的利刃剜在心头。
对不起……肖洒洒对不起……
看到自家谷主颓丧的样子,单翅蛾默默舒爽了一番。如果肖洒洒坚决不回来,游凛席一定会开启黑化模式,到时候绑回来……
恩!我得多准备点道具。
“不过,其实谷主你做得也很对,肖洒洒没有办法跟着我们。”走了很久,游凛席渐渐平复了些,单翅蛾斜过眼珠看了看他依旧悲痛欲绝的侧脸,“跟着微生洵是最安全的,并且……也不会拖累……”
“没有。”低沉的声音打断单翅蛾,游凛席抬起头笃定地看着她,“他从来没有拖累过我。”
一直冷然的桃花眼中骤然有了一丝波澜,单翅蛾好笑地低下头,“有什么值得争辩的,我又没说什么。”
“刚刚肖洒洒有什么不对劲?”游凛席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冷下眼,杀气腾腾。
“你就这么肯定他是被人控制了?”单翅蛾挑眉看着一旁杀气逼人的游凛席,“不过……好像是有那么一瞬间眼神不对劲。”
“我肯定。”
漆黑的眼睛坦然地直视着单翅蛾,悲痛在顷刻间减轻了不少,游凛席得意洋洋地抬着下巴。静默持续了很久,嘴角突然被什么东西用力往上拉了拉,嘴唇想要与这股力量抗衡,却终究受不住地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泠然的杀气霎时被温柔感化。
就你还想伤害谁,有人掐脖子还要换手休息一下的么。还想跟我打一架,每次不都是说的风风火火最后又来讨好求饶的。肖洒洒,你真的觉得你自己就只是我用来泄欲的工具么……我的工具都没用满过一个月的,还是说你觉得你质量比较好?是我对你太坏了,你才离开的,那如果我对你好一点……
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你们先走。”游凛席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藏青色的身影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单翅蛾站在原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阿蛾?谷主去哪里?”梦娇蝶走上前,看着游凛席消失的地方疑惑道。
“去割微生洵的黄瓜吧。”
“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冷冰冰的声音将肖洒洒从思绪之中拉回来,主要是被冻醒的。
小幅度地摇摇头,肖洒洒冲微生洵露出一个明媚地笑容,曲起自己的手臂上下晃了晃,做出一个亮肌肉的动作,“不用,比较强壮。”
“你知道你这个夸张的表情配上这个滑稽的动作很膈应人吗?”微生洵不悦地看着肖洒洒,眉尖不露痕迹地向中间拢了拢。
“额……对不起……”肖洒洒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微生家。”微生洵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不过……最后能不能去就不知道了。
“那个,你跟游凛席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肖洒洒抬着眼忐忑地看着微生洵,“我是指……”
“才离开多久你就想他了?”微生洵略微伤心地低下头,“情敌。”
“……是哦。”肖洒洒苦涩地撇了撇嘴角,将头扭到一边欣赏路旁的小草,莫名其妙的酸意又一次涌上心头,心尖尖的地方便被腐蚀得有一点点疼。
书里似乎就是因为甘奕才……游凛席你这个神经病!!!看你最后怎么被甘奕和微生洵虐死!!!破坏别人的感情都是你自找的!!!真是活该甘奕不喜欢你!!!那他不喜欢你的话你也可以尝试着喜欢别人啊……
眼前的小草渐渐变成两簇,三簇,四簇……越变越多,越变越模糊。
他妈的我究竟被游凛席喂了什么药!!!怎么越来越m了!!!
微生洵静静地看着肖洒洒一点一点染红的眼眶,和不停滚动的喉结,再次受伤地低下了头。
作为正人君子一定不能乘人之危……不然我用强的好了……
燥热的风猛然刮过,微生洵警觉地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
“怎,怎么了?”肖洒洒不解地看着突然放出杀气的微生洵,不自觉地向旁边退了一步。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微生洵放出白扈貂拦在肖洒洒身前,霎时消失不见。
肖洒洒看着微生洵消失的方向,缓缓蹲□,摸了摸白扈貂柔软的毛,惹得白色的小动物舒服地眯起眼。
“别说我矫情,可是我真的喜欢上反派了,怎么办……”
一白一青两抹挺拔的身影相视而立,衣衫摆动,周围不断被风卷起的叶子给两人之间增添了更多的肃杀之意。
“有什么事?”微生洵冷眼看着对面张扬跋扈的人,精神力开始在体内迅速流转。
游凛席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微生洵,喉结轻动之后,眼皮便有些苦恼地耷拉下来,漆黑的眼珠追寻着地上不断掀起又落下的树叶。
良久之后,藏青色的衣摆突然波动起来,游凛席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微生洵。
“洒洒他……”
“很好。”微生洵冷冷地打断游凛席的话,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敌意。
游凛席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垂下的眼睛有些落寞。
“好好保护他。”暗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舍和不甘之意,紧紧攒在手心里的指甲像是要戳进肉里一般。
“你也知道你没有办法好好保护他了。”没有什么起伏地声调,却带着一股讽刺的味道,微生洵的眼里竟染上些得意。
“我只是不想他看到那么多血腥。”游凛席抬起头看着树尖尖上泄漏下来的阳光,“更不想他被别人觊觎,哪怕是用来威胁我。”
“如果跟你在一起,那些所谓的报仇人士,就不会盯上他了吧。”游凛席收回目光,诚恳地眼睛仿佛在发光。
微生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的一瞬间手臂突然被一股巨大地力量死死握住。
“不要碰他。”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安,急促的呼吸十分刻意地彰显着主人的焦急,手臂上的力量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微生洵侧过头,不可思议地对上一双恳切慌张的眼睛。
“不要碰他。”游凛席拿开手,后退一步,突然闭上眼睛,深深地弯下腰。地上的影子被扭曲成一个标准地圆弧,任由周围的一切来嘲笑它的此时此刻的卑微,“不要让他受伤。”
我可以向任何人低头,可以抛弃我的骄傲甚至是我的一切,只要你能够好好的。
微生洵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诧异的神情凿穿了眼睛里的寒冰,游凛席诚恳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两个人……非要这么变相地秀恩爱……我果然还是用强的好了……
“我会保护好他,并且……一定会碰他。”微生洵转过身,依旧冷冰冰的脸上不难看出一丝愉悦,嘴唇小幅度地动了动,“游凛席的腰竟然可以弯这么下……”
静静盯着远去的身影,游凛席晦涩不明的情绪在树荫下显得格外阴沉,直到懒散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响起,紧绷的嘴唇才终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弧度。
“药都客栈。”
游凛席头一次觉得,回唤毒谷的路竟然那么艰难。或许是因为没有熟悉的人陪在身边,或许是因为那张总能取悦自己的笑脸很久没有出现,又或许……是因为这条路真的很艰难,所以白天总是阴沉沉的,而黑夜……似乎被浸染得更深。
每天只要想到某个人或是听到他的名字,心里就像是被千千万万的蚂蚁啃噬狠咬,直到将心脏整个挖空,胸腔里空荡荡的。
“谷主,伏毒山的人已经退出唤毒谷,悦毒教等帮派已经自愿帮我们消灭了那些不足为惧的小角色,现在除了烟碟山庄还在不依不饶之外,其他的人都渐渐安分下来。”梦娇蝶走上前,递给游凛席一个艳丽的果子。
游凛席接过果子,某些惊险又深刻的回忆便突然涌上心头。某人咬着果子讨好的模样让他不知不觉扬起了嘴角。
“谷主,这已经是你这两天以来第24次无缘无故地傻笑了。”梦娇蝶嫌弃地皱了皱眉,“你知道你这种笑容很容易影响士气吗?”
游凛席咬了口果子,酸酸地感觉让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把甘奕放回去,如果他实在不肯走,就直接找个人把他扔回去。对了,扔之前还是好心地让他看看五鞭蝎是怎么杀死人的好了,免得他走得心不甘情不愿。”
“呵,谷主难得这么好心。”梦娇蝶嗤笑着揶揄道,“是怕他继续纠缠吧。”
游凛席再次将果子放到嘴边,“那个伏毒山的二当家……似乎知道点什么,他并不在意甘奕的生死,只是为了拉拢人心才同意撤退的吧。”
梦娇蝶严肃地点点头,“甘喜一直以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