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忙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他有关?”
三长老突然眸色冷厉地说,“我怀疑这位谷主根本就不是凡人!而且,他会种绝情相思蛊,不代表他不会其他蛊毒。如此大规模而又不惊动我们的作案,我无法说服自己他只是个凡人。”
“那他如何种蛊?”
“靠风!”三长老斩钉截铁地道,“有的蛊毒像瘟疫一样具有扩散性,若是偷偷把蛊毒种在风里,蓝泅城最高的地方便是沙城堡,一定会第一时间遭殃。”
“他的动机呢?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为什么同样是狼,我们却安然无恙?”二长老连珠带炮地问道,“还有,这个传言可信不?”
“你们还记得木易斋节祭祀大会上出现的古怪势力吗?我怀疑这件事情和那个女人有关。我们之所以安然无恙,也许这只是对方的一个下马威,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罢了,至于传言是否可信,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如果传言是假,那么一切推论将毫无意义。”
原本以为有迹可循了,听完最后一句,又觉得近在眼前的真相离得更远了。
牧风一直暗中关注沙城堡的动向,最近的异常他也察觉出来了,却一直按兵不动,他相信赫酒云这次一定会出现。
所以,当赫酒云第一时间进入沙城堡的时候,牧风便咬牙切齿地想要给他一顿暴揍!
唐一看到他眼中嗜血的兴奋,不禁为可怜的堡主打了寒颤。
守卫看到赫酒云身边漂亮的红衣女子时,心里默默地高兴了一把,王终于开窍了啊!竟然主动带女人回来,果然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吗?王从来看不上狼族的女子。
“参见王!”守卫兴奋地朝赫酒云行礼。
冷漠的堡主只是朝他点了点头,淡淡地道,“起。”便风风火火的赶往书房。
“王回来了!王回来了!”小士兵兴奋地朝几位长老报告。
赫酒云回来了!屋中因为刚才讨论的压抑和沮丧顿时一扫而空,长老们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出什么事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沉的声音,赫酒云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双手搭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言简意赅地道,“说。”
长老们把事情详细地和他汇报了一遍,连带说出了他们的猜测。
“绝情谷?”赫酒云嗤笑道,“确实有这么个地方,不过,此事若真与他有关,本尊一定将他碎尸万断。”
而沙漠深处,被人念叨的蚯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月姝讥笑道,“怎么?怕了?”
“废话不用多说,你若不能助我,狼族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未来。”红发红眼的男子冷声说道。
月姝被他恶劣的语气说得一恼,怒道,“赫酒云并不在堡中,你做的一切有没有意义还要另说,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呵?赫酒云不在?”虬虹笑道,“他马上就会回来的,因为,他妹妹在我手里,我就不信他不会来救!”
他说对了,赫酒云和赫酒莲虽然嘴上吵吵闹闹,两人从小相依为命,感情却十分深厚。
听闻冲动的妹妹现在生死未卜,赫酒云的脸色很不好看。
“加强城防,命人日夜轮岗。本尊就不信他能升天了!若有踪迹,格杀勿论!”赫酒云把手里的茶杯生生捏成了齑粉,语如寒冰地道,“派人去风墟沙漠里面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有异状及时回报。”
大长老为难地说,“最近沙漠里风大,之前派出的士兵大多有去无回。”
赫酒云从书柜里掏出一张陈旧的羊皮纸,“这是风墟沙漠的地图。”
……
从书房走出来时,赫酒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他看了那些尸体,忍不住心痛,全身只剩下骨头,别的什么都没有。
那些未成年的小狼,或许只是因为他在遭受无妄之灾,而他现在却想不到好的办法,这种悔恨和内疚强烈地折磨着他的内心。
若真的是那次在街上遇到的奇葩女人,他发誓,一定让她血债血偿!
回房看到牧木坐在床上,正有模有样的打坐,疲惫的心终于有了着落,他微微笑了下,缓步走到牧木面前,轻轻拥住他,把肩膀搁在牧木头上,安心地阖上眼睛。
由于赫酒云传给他的修为只能维持七天,所以牧木回来时,又变回了原型。
但牧木因此也变得十分刻苦,一路上都在认真的修行,赫酒云乐见其成,就连红灵也会在一旁指导。
牧木敏锐地察觉到了赫酒云的情绪变化,贴心地顺着他的背,柔声问,“大黑狼,你怎么了?”
“没事。”赫酒云轻声说,“让我靠一下就好。”
“你骗人!”牧木一把推开他,大声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一定是出事了!”
“真的没事。”赫酒云突然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脸上落上细密亲柔的吻,“真的没事。”
“哦。那有事你一定要和我说。”牧木嘴上这么讲,心里却想着,一会揪出一个小哥,不愁打听不到消息!
牧木在堡中的地位大家有目共睹,说是书童,却比一名大狼卫还要受宠,况且,他们的王,只有在这只小猫面前才会露出愉悦的笑容。
“嗯。”赫酒云闻言轻轻笑道,“我有事一定和你说。”
“那好,你现在先休息一会吧。”牧木把他推倒在床上,帮他脱了鞋袜和外套,“我去找红灵玩。”牧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便红着脸跑开了。
赫酒云心里十分受用,听话地躺好,没有久便睡着了。
牧木从房间跑出去以后,并没有去找红灵,而是左闪右闪往前门跑去。
牧风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次他一定能找到小木,他脸上情不自禁的笑容,一直抿不平的嘴角,让唐一心里略微苦涩,说不介意是骗人的,这个哥哥,到底是有多宠他那个弟弟!这样的感情,真的只是兄弟之情吗?唐一虽然质疑,却没有真的问出口,他没有那个资格,有的人,是一定会排在他前面的,有的人,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取代的。
“我好像感受到小木的气息了。”牧风兴奋地说。
“嘿,你那是思念心切吧。”唐一调侃道,“有没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牧风笑笑却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脚下步伐,直往沙城堡奔去。
牧木揪着守卫的衣角,弩着嘴道,“你要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叫大黑狼割掉你的尾巴!快说!”
他的同伴听着牧木的问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都快内伤了。
守卫纠结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啊!小公子就不要为难我了。”
“好,你不说。”牧木转头指向憋笑憋得脸红的那人道,“你来说!”
牧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他可爱的小木,趾高气扬,怒气冲冲地质问着高大的门卫。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牧风温柔地远远看着牧木,只等他蓦然回头,看见他亲爱的哥哥,从未远离。
“你们两个坏蛋!”牧木给他们一人一脚,捏着拳头怒吼道。
“小木。”牧风嘴唇几不可见的颤抖,声音细弱蚊蚋,就连在他身侧的唐一都没有听清。
牧木却偏偏听见了,他抬起头,无声泪流。
“哥哥。”他小声地喊道。
然后抬起袖子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狂奔着朝牧风跑去。
牧风嘴角擒笑,温柔地蹲下。身,张开怀抱,等着他的小木跑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钢铁侠都病倒了!!突如其来,整得我措手不及啊,码字手都是抖的,昨天披着被子码了1000多字,今早6点就醒了……又码够字数了,才发上来的~
以后定在晚上7:30按时发文,请多多支持哦。
☆、虎狼之争
“哥哥,我好想你。”牧木抱着牧风的头,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他衣服上。
牧风轻轻抚着他的背,眼眶微红,“哥哥也很想小木。”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坏牧风!你都不来找我!”牧木哭得惨兮兮地说。
“都是哥哥的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牧风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温柔地道,“小木,不哭了,真丑。”
“好,不哭。”牧木破涕为笑,“听哥哥的话,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嗯。小木长大了。”牧风欣慰地说。
“哥哥!我告诉一个惊喜哦。”牧木卖关子道,“猜猜嘛。猜中有奖励!”
“呵,小木多聪明,哥哥这么笨,当然猜不到啦。”牧风捏了下他的脸,真是一如既往淘气啊。
“我可以变成老虎了!”牧木笑得十分开心,“真的!还是白色的!”
“是白虎吗?”牧风笑吟吟地道,“小木果然了不起啊。变给哥哥看下吧。”
“嗷呜。”牧木跳起来一个转身,变成了一只奇怪的动物。
像猫又像虎,比猫大很多,也比虎小很多,毛色也不是纯白的。
“怎么样?我还会说话了!”牧木在地上蹦来蹦去的。
牧风站起来,白光一闪,也变了身,他低头用额间蹭了蹭牧木的脖子,“好帅气的小木,下次不能任性了,我会担心的。”
牧木也仰起身子用额头抵着牧风,三足撑地,抬起右前爪拍着胸脯保证,“我要努力修行!也不离家出走了!”
牧风注意到,牧木脖颈间的花色有扩大的趋势,想来是牧木口里说的“变身”之后的结果吧。
“哥哥,你看。”牧木嘻嘻哈哈地道,“看我会画虎!”
牧木又照着很久以前在喇嘛面前的动作,给牧风表演了一遍。
西方七星,连成虎形,这分明是守护西宫的神兽白虎代表的星宿图。
“小木,谁教你画的?”牧风神色复杂的问。
“哎,怎么你也这么问?”牧木垂头丧气地道,“搞得我好像很失败一样!”
接着他又抬起头骄傲地说,“我无师自通!”
牧风听到此话,忍不住笑道,“你厉害!还有谁也问过你?”
“大黑狼啊。”牧木憋着嘴道,“他以为是你教我的。”
牧风明知故问,“大黑狼是谁?”
牧木想了想,决定把赫酒云介绍给他哥哥,便道,“哥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吧。”
“谁?”牧风脸色很不好看,他已经猜到这人是谁。
“赫酒云啊,这里的堡主,是狼族的王。”牧木提到赫酒云,俏皮地笑了。
这一幕兄弟慈爱的重逢图,像是割裂了时间与空间,让人无法插足,徘徊在外的赫酒云和唐一,见此都禁不住心狠狠地痛了!
他们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只能旁观!这种无措的感觉让人难受得发狂!
赫酒云小睡了一会,便醒了,心中强烈地不安让他很快找到了牧木,见到的却是让他更加难受的场面!
牧木转头,突然看见赫酒云就在不远处,便指着他笑道,“哥哥,就是他。”
赫酒云走上前来,礼貌地笑道,“牧风。好久不见。”
“赫酒云,好久不见。”牧风咬牙切齿地道。
“哎,你们认识?”牧木愣了一会,才夸张地吼道,“什么!你们竟然认识!”
“不仅认识,还有些恩怨未了。”牧风抬起手腕,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唐一识趣地闪到一边,连忙把震惊的牧木扯开,然后温和地笑道,“小木,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唐一。”
“糖衣?”牧木道,“你的名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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