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吹吹,你还疼不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赫酒云无语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他难得有些虚弱,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浑厚,“我都来没有怪你,你哭什么?”
“啊啊?原来你会说话啊!”牧木抬起头,满脸是泪的看着他,委屈地说,“会说话你刚才还装哑巴,捏着我的腿不松开。”
赫酒云没有理他,只说,“扶我起来。”
牧木哭得声音黏黏的,像是撒娇又像赌气一般地说,“你把我退捏麻了,起不来了。”
他看着赫酒云一直流着血的伤口,心里一阵害怕,又小声地问,“你会不会死?”
赫酒云缓缓抬起右手,往左臂一指,有淡淡的红光闪现,伤口的血一下止住了。
“呵呵,血止住了。”牧木咧着嘴笑起来,流出一排石榴一样的大白牙齿,“你不会死了。”
又想起男人还在捏着他的腿,便道,“你左肩受了伤,左手还拉着我的腿,你不累吗?快松开,我找人来救你。我是商队抓来的小猫,刚才打了几个天雷,又来了只狼,我趁乱逃出来了。现在我变成人,再去求他们来救你。否则你肯定会没命的。”
赫酒云松开了他的腿,脸色好了几分,淡淡地道,“我死不了。”
牧木左腿得到解放,活动着右腿用手撑在赫酒云身上,慢慢地爬起来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活脱脱的一只小花猫。
“你家住哪里?我把你送回去。”善良的牧木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毕竟人家这副惨样跟他脱不了干系。
“离这里有些远,我住在蓝泅城。”赫酒云眉头微皱,“一会儿会有人来找我。”
“哦,我不知道怎么去蓝泅城。”牧木决定和赫酒云一起等人来救他们。
他坐在男人身边,彼此都没有说话。
他才有心思打量起眼前的人来,黑发黑瞳黑衣,鼻子挺直,下巴处不像自己的是尖下巴,而是像被利刃削平了似的。眉毛浓厚,像是用黑墨水画上去的。轮廓吧,都是像用刀砍出来的……
牧木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危险,而且整个人黑不溜秋地,连脸都是用刀削出来的,肯定是小时候常常干坏事的那种……
赫酒云见这个有趣的小男孩盯着自己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
忍不住幽幽地问,“不帅吗?”
牧木心里本来很害怕,听他这么一问,恐惧倒是少了几分,自豪地说,“才不帅!黑得像碳头,没有我哥哥帅。”
“你哥哥是谁?”赫酒云有些不悦地问。
“我哥哥是最帅的老虎。”牧木一提起牧风,便十分崇拜。
“……”赫酒云虽然不满别人说他不帅,但是见这个小胖猫前言不搭后语,不过是个十岁孩童,也不跟他计较。
常人看不出,他倒是一眼看得出这只小猫只有五十年的修为,也就是十岁。
赫酒云天劫将至,算得蓝泅城附近的小树林是他躲天雷最适宜的地方,不料却恰逢商队途经这里。
最后一道响雷威力是最强大了,天眼不伤凡人,赫酒云便跑到道中央,老天留情不伤及无辜百姓,赫酒云虽承受三道天雷,伤势倒不是特别严重。
哪个不长眼的射了他一箭!跟那群愚蠢的凡人打斗害得他落荒逃跑,还被这只小猫踩了一脚,才狼狈如斯。
牧木看着赫酒云的脸越来越黑,不禁担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没事吧?脸这么黑。”
赫酒云不屑回答他,把头偏朝一边。
他突然说,“我的人来了。”
牧木好奇地往四周张望,“没人啊。”
“哥哥!”一漂亮的红衣女子身后带着一群“壮士”急急朝这边奔过来。“原来你在这里!”
赫酒莲带着堡内的守卫等在树林外围,他们的修为远不如赫酒云,只得远远避开。待天雷一撤,便来寻找赫酒云。
“毛头小子,竟敢伤我哥哥!”赫酒莲看到牧木脸上的血和赫酒云肩上的伤,大声呵斥着一掌把牧木拍飞。
牧木撞到了树干上,嘴角吐出口鲜血,晕了过去。
“莲儿不得胡闹!他刚才救了我。”赫酒云沉着脸说道。
赫酒莲见哥哥生气了,便小声道,“我以为他伤了哥哥嘛。”
“你、你,把他抬回褒中医治。”她指了两个守卫,吩咐人把牧木抱了起来。
赫酒云看了昏迷的牧木一眼,才说,“回沙城褒。”
作者有话要说:
☆、悲情的沙城堡
沙城堡,位于蓝泅城正北方,占据了城中三分之一的领土,城堡的形状像一只大铁锤,西面和北面城墙高达十余丈,阻挡了塞外猛烈的狂风和黄沙,是名副其实的沙城堡垒。
蓝泅城是西部要塞,条件艰苦,风沙肆虐,人们戏称蓝泅为沙城。其北面和西面都是漫无边际的黄色沙漠,南面是巍峨的天狼山。天狼山山脚方圆二三十里的面积处,有一块衔接着蓝泅城的迎风草地,那里的草高株密质优,是放牧的好地方,人们称那里为土肥原——土壤肥沃的草原。天狼山背靠天山山脉,往南一带都是危险的丛林。蓝泅城渐渐往东延伸是灌木,树林。林中有前人踏出来的商道,往来的生意人便是从此进入蓝泅。
赫酒云等人一进城,满目都是萧索的景象。城中来往的百姓不像中原人奢华,他们穿着羊袄或者自己狩猎的虎皮兔皮缝制的衣服,脸上是长期日照强烈而留成的古铜色。
有许多中原的行脚商人,正在集市上和他们讨价还价,一手拿着劣质的玉佩一手拿着剥夺完美的狐皮,气势汹汹地和人争辩着。
街上人不是很多,冷冷清清地,虽然是二月天气,但时值傍晚,又是塞北,天气异常寒冷,几乎很早就收了市,余下的商人摊上也都只是放着些别人捡剩下的劣质货。
晚风低低呼啸,天色阴阴地,大家纷纷拢紧了衣服,哆哆哆嗦赶回家中。
只消细心观察,便能发现,每家每户低矮的屋檐上方,都有一个月牙形的图案,传说那是狼神的牙齿,能给人们来带好运。
古书有记载。
匈奴单于生二女,姿容甚美,国人皆以为神。单于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将以与天。乃于国北无人之地筑高台,置二女其上。曰,请天自迎之……复一年,乃有一老狼昼夜守台嗥呼,因采穿台下为空穴,经时不去。其小女曰,吾父处我于此,欲以与天,而今狼来,或是神物,天使之然。将下就之。
其姐大惊曰,此是畜生,无乃辱父母也。妹不从,下为狼妻,而产子。后遂滋繁成国。
故其人好引声长歌,又似狼嚎。
蓝泅城的百姓,信仰狼神,同草原人民一样,他们相信,万能的阿赤那,作为高贵的万狼之王,将永远庇护信仰他的人民。
正因为如此,沙城堡堡主,建起城墙将风沙阻挡在城外,给城中百姓带来富足安康的赫酒云赫堡主,得到了人们最大的尊重和敬仰,因为他是狼神的后裔。
尽管堡主的脾气很差,人们坚信,那是因为堡主保持了狼的野性!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最尊贵的堡主,本来就是一匹狼。
沙城堡内的人全部都是修成人形的沙狼,以家为单位分到一小间房子,每家的丈夫,也就是公狼根据勇猛程度在堡中任不同的职位,母狼则主要承担建筑工事的任务。
因为每年春季是狼的发。情。期,他们主要任务时繁殖后代,但是小狼崽并不能一直生活在堡中,而是养到夏季就会被释放出去修行,等到修成人形以后才可以回来。
通常母狼都会跟在子女后面,在沙石群中为他们建造岩洞,在丛林中为它们挖掘土洞或者寻找树洞等其他安身之所。
堡中的精壮勇士组成沙城堡最强悍的军队,守护着堡内的百姓,而百姓则向城堡中的士兵提供衣物食物和其他资源。
寒风凛冽,天色昏暗,赫酒云一行人的速度却不慢,从城东小树林出发进城,很快便穿越一整个蓝泅城到达了北部的沙城堡。
赫酒莲最关心的是哥哥的伤势,忠心耿耿的狼卫自然也更加在乎他们的王,而不是牧木的死活。
衣服破烂,重伤昏迷,又被冷风吹了很久的牧木,十分狼狈和可怜。
若是牧风在场,一定会暴怒杀光所有的人,再心疼地为弟弟疗伤。
赫酒云挥退了早就等候在房间内的几位长老,招来医生为牧木看伤。
赫酒莲微怒道,“哥,你怎么还管他的死活,就算他没有伤你,但你刚刚经历天劫,又受了箭伤,应该先让大夫为你医治才是!哪里轮得到他!”
赫酒云没有说话,赫酒莲看他脸色虽然心中甚为不满,却不敢再抱怨。
牧木被放到宽大的木椅上面,一名中年大夫为他把脉,斟酌了半天,那人朝赫酒云恭敬地道,“他只是受了重撞,休养一些时日便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赫酒云问。
“只是我看他的脉象,不是凡人。属下不才,未能查处他是何异类?”那大夫惭愧地低下了头。
“怎么?这个小屁孩还竟然不是人!”赫酒莲惊讶地说。
狼族的孩子如果这么大,一般是修不成人形的。至少都要十五岁以后,才能完全变成人的模样。
赫酒云早就知道牧木是只小猫,也不以为意,只叫那人开了药方子便让其退下。
大夫走了以后,赫酒莲才好奇地问,“哥哥,你早就看出他不是人了,对吗?”
“嗯。”
“那他是什么?肯定不是狼族。”赫酒莲翘翘鼻子,说,“我闻着他的气味就很讨厌他,会不会是我们的死敌?”
“不是。他是一只猫。”赫酒云挥挥手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那他怎么办?”赫酒莲很不满地说,“难道你要让他睡在你的房间?”
“莲儿,你的问题太多了!”赫酒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欢妹妹的聒噪。
赫酒莲听着,也不屑多问,赌气地离开了,只是心里对牧木更加讨厌了几分。
牧木背靠着椅子,小小的身躯弯得像一张拉紧的弓,没有软软的被子,天气还有些寒冷,他的眉毛紧皱着,睡得很不舒服。
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涸,暗红的血黏在白皙的脸庞上,赫酒云盯着他,又想起在小树林中他哭泣时候可怜巴巴的语气,急得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觉得是个很不错的宠物。
一手伸手他的后腰处,另一只手放到他垂在椅子边缘的腿下,微微俯身,轻手轻脚地把牧木搂到了他的床上。
也许只是这只小猫为他才受的伤,连赫酒云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行动中的小心翼翼。
躺到了舒服的大床上面的小木,眉头渐渐舒展开。
赫酒云为自己找到一个可爱的宠物而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好,愉快地睡着了。
塞北的风在夜晚吹得尤其的猛烈,游离在蓝泅城边缘的狼仔引吭高啸,混着风声,呜呜呜地,如同在奏着夜的悲鸣曲。
牧风到达天狼山将近半个月了,他一个人到处寻找,毫无目的地,穿越每一处茂密的丛林,找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树洞或者山洞,去了灵草茂盛的澜湖,爬过危险的断崖……都没有找到牧木,每个地方都没有。
天狼山有很深的林子,很高的树,很深的雪,很凶猛的狼,牧木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象,他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