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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先生,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伶见员警拿出手铐,立刻惊慌失措。
“我……”
没等慕少游回答,季末云便打断:“这位夫人,这人是我们追捕的诈骗犯,现在我必须带他回去审问,如果给您带来不便,真是抱歉。”
“诈骗犯?!”白伶用手指著慕少游,声音颤抖。她压根没想到自己请来的保镖竟然是这种危险人物。
“这一定是搞错了!”慕少游满头大汗,看季末云一副笃定的样子,嘴角还隐约露出诡秘的微笑,更加让他心中不安。
这家夥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慕先生,既然如此,我要单方面解除和你们的协定。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不需要诈骗犯做保镖!定金我不会向你们收回,但也不会向你们支付尾款!”
“夫人,请听我的解释。”慕少游还想为自己辩解些什麽,身旁的任遥却果断的站起身,拉著他往外走。
“这才对,别逼我用手铐。”季末云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带著两人走出客厅。白伶望著离去三人,秀眉之间蹙起一道深深的皱纹。
几分锺後,外人全部离开了。她拉紧睡袍,走进厨房中。
厨子正在烧白米粥,见到白伶亲自前来,赶紧放下手中的勺子,向她行礼。
白伶也没多说什麽,直接从冰箱中拿出一个布丁。这是专门为白唯准备的点心,冰箱里备著好多个。
“不用准备早餐了。”她如此吩咐。
厨子心领神会,看来小少爷又发脾气不吃早饭了。每次任性的时候,夫人都会亲自送布丁给他吃。
“那蛋糕还要烤麽?”厨子试探的问了一句。他在白府干厨师已经有四个年头,自然知道府上的规矩。每年的这一天是小少爷的生日,按照惯例是要烤蛋糕的。
“不用了。”白伶冷冷说了一句,拿著布丁走出厨房。
厨子摘下白帽子,奇怪的目送白伶离开。如果他记得没错今天是小少爷十周岁的生日,应该大肆庆祝一番才对吧。
也许夫人是在外面的酒店中摆了酒席……厨子轻松的猜想,很快就释然。
拿著布丁的白伶并不是去儿子的房间,她回到自己卧室後马上就将门关紧。
房间中充满了浓烈的香薰味道,一只香炉在角落中散著粉红色的香气。白伶将布丁放到梳妆台上,缓缓的打开抽屉,里面放著一只药瓶子。她将瓶盖打开,用小指头勾出一点白色粉末,轻轻的在布丁上方掸了两下,粉末掉落到湿润的点心上。它很快就溶进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噬灵太岁 37
黑色的轿车停在白府的门口,车顶上只是象征性的放了一个警报器,从车牌来判断应该是一辆私家车。任遥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车,所以一点也不惊讶。後座上的血迹还未弄干净,是慕少游的血。
季末云招呼两人上车,发动车子後,特别从後视镜里看著慕少游的面容,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少游老弟,不是关照你别再去白府,你怎麽就是不听话呢?”
“白府有什麽问题?”慕少游一挑眉,季末云救了自己他的确是很让人感激,但是他竟然用这种手段迫使自己离开白府,实在让人费解。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季末云手扶著方向盘,飞快的转过几个街道,直到白府完全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终於开口:“当然是有问题的,否则我也不会警告你啊。”
“有什麽问题?没事不要卖关子!”慕少游皱紧眉头,这下倒好不仅白白做苦工,弄得“身负重伤”,连尾款也泡汤了。
“在我们的无法解决的案件里面,有一桩就是关於白府的。”季末云缓缓的说道。
“哦?连秘密警察都没办法解决的案子?”
“这桩案子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头绪,知道麽,其实十多年前,白家发生过一起奇怪离奇的案件。当时家主白文彦还在世,某一天他的夫人突然失踪,警方花了很多力气寻找她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啊?他的夫人难道不是白伶麽?她刚才不是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
“先听我说完。”季末云放低声音,顺便将车速减慢,继续说道,“白伶并不是白文彦的原配,她是在原配失踪之後才嫁给他的。”
“那又如何呢?”慕少游问道,这听起来似乎没什麽大不了的。失踪太久的人就会自动注销户籍,看来警方并没有查到原配的下落。
“白伶原名杨伶,嫁给白文彦後跟了夫家的姓,她本身是一名孤儿,和白文彦的侄子白子忻是高中同学,毕业後她为了生计四处打工,最後到白家做佣人。”季末云侃侃而谈,早就将白伶的来历调查的一清二楚。
“原配失踪後她就麻雀攀上枝头变成凤凰,成为现在的白夫人了?”慕少游接著说道,不用想,事情的发展肯定是如此。
“没错。不过奇怪的事情现在才开始。”季末云沈重的说道,“自从她嫁给白文彦後,府上就怪事频频。有仆人说晚上看到青色的幽灵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更有几个人吓得精神失常。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白家的丝绸生意开始走下坡路了。”
“怨灵作祟?”慕少游几乎是脱口而出。
“当时的确有这种谣传,说有人害死了原配,她死不瞑目,依旧在宅子里徘徊。所以警察部门十分重视,当时也派了专门的人员调查,不过……”
“查不出所以然?”慕少游问道。
“是啊,而且去调查的人员都相继死去,之後没有人再敢插手这件案子,大概又过了一段日子,白伶替白文彦生下了一个儿子,从那以後再也没有人看到什麽青色的幽灵了。”
“你打算查下去麽?”任遥突然插嘴问道。
“当然了!虽然看起来相安无事,但是每次经过白府我都觉得里面阴气逼人,绝对有问题!”季末云坚定的说道。
“嗯,这个给你。”任遥赞许的点点头,对季末云添上三分好感。他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来。
季末云从後视镜中看到那玩意儿,惊得差点踩下刹车。他将车子靠边,停下後,扭过头瞪著任遥手里的东西。
居然是个头盖骨!!!
他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儿?!
“我们从白府後院的枯井里发现了一具骷髅,这是它的头盖骨。要看看麽?”
任遥慢条斯理的发问,半点紧张感都没有。
噬灵太岁 38
任遥不说,慕少游差点忘了还有这件事情。既然将头盖骨拿出,那麽他俩在井底所看到遇到的事情势必要向季末云解释一番。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扯上白子忻,万一让这位任性的员警先生查到任遥把人给干掉了,事情就糟糕了。
“你们下井查看了?”季末云惊讶的要死,他记得白府後院里的确有一口井,不过上面盖著巨大的石头,家主白文彦当时又极力阻止员警的查探,所以也没有深入调查。
“是啊,我们在井底发现了一具白骨……”
“你的伤是怎麽来的?和白骨搏斗了?”季末云见怪不怪的问道,他对白骨兴趣不大。有尸骸也就说明有人死去,也许正是失踪许久的原配夫人。
“当然不是啦!是有人半夜闯入,想要解决我和任遥,可能是怕我们将白骨的事情泄露出去。”慕少游撒了个慌,隐瞒了邪太岁的事情。不过季末云也没有怀疑,因为头盖骨的出现已经为这桩悬案带来了重大线索。
“原来如此,知道凶手是谁麽?”季末云沈吟著,从口袋中掏出手帕将头盖骨包好,放在身旁的袋子中。
“太晚了,没看清楚是什麽人,不过已经被我和任遥打跑了,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啦。”
“嗯。”季末云若有所思,头盖骨到手,他必须先拿回警署做鉴定。
慕少游见季末云沈思,知道他是在想案子的事情。和他认识多年,对他的不良习性和思考回路有一定的了解。如果不趁这个机会下车,可能就要和他回办公室耗著了。
“好吧,你回去慢慢调查,反正我也拿不到钱,白家的事情我不会再管。”慕少游赶紧说道。
“也好,记得吃早饭。”季末云嘴上这麽嘱咐,心已经带著头盖骨飞到警署去了。
半个小时後两人搭著季末云的顺风车回到了熟悉的寓所大楼,连著两天没有睡好觉,慕少游觉得困极了。再加上身上受伤,他急需要休息。尾款虽然没了,有定金也够逍遥一阵子,就算多了一个任遥也没关系。
走出电梯,任遥免不了对这现代化的新式升降仪器赞叹一番,慕少游的步伐却并不轻松,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家大门敞开著的刹那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麽回事?!”慕少游冲进房间,门上挂的灵无界事务所的牌子被人打烂,凄惨的躺在地上。房间中的摆设和各种设备更是被人破坏殆尽,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有人来过了!”任遥皱紧眉头看著房间里一片狼藉,所有能打破的东西都被人打破,连那个会说话的黑箱子也被人摧毁的面目全非。
“可恶!太可恶了!”慕少游站房间中央,怒声大叫。重要的资料全部被人撕毁,存有重要资料的电脑被人咋砸成废铁,就连坚不可摧的保险箱也被强行撬开,放在里面的资料和现金全部被撕个粉碎後扔进了马桶里。
为恶者不是为了夺财,而是想要刺激、恐吓慕少游。
这种粗暴的方法慕少游还是第一次见识。不用想,他已经猜测出是谁干的。
他沈默著没有说话。
“喂,没事吧?”任遥见他不说话,心中担心,怒火攻心会让他的伤势更加恶劣。
“哈哈哈哈哈哈!”
沈默了半分锺後慕少游突然发出一声大笑。他非但没有沮丧,脸上反而露出愉悦的表情,拍了拍任遥的肩膀。
“我没事,你放心!”
“但是,东西全部坏了……”
“没关系,我有上保险!这下可以大捞一笔,正好可以搬新家,不过到时候你得陪我买家俱。”
听慕少游这麽说,任遥也松口气,不过好端端的事务所被人砸成这样,逃避不是根本解决问题的方法。
任遥可惜的看著电视机,说道:“难道就这麽算了?”
慕少游一挑眉,说道:“当然不可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他说完,抚摸著胸口,苦恼的说道:“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伤养好,刚才笑了一把,伤口怪疼的……”
任遥听著不禁莞尔一笑,沙发被人戳烂,没有地方可坐,只能替慕少游将地上的杂物推开,辟了一块可以坐下的空间。
“休息一下,我帮你弄点吃的。”
“你上哪里帮我弄?带钱了没?”
“没。”任遥回答的倒也乾脆,他一无所有,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