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逼出来的。白翎??????我把他留在许仙身边,似乎不太妥??????也罢,这事情看他自己了。”
“哈哈,这样吧,晚上咱们请那个大人和颜公子吃饭。嗯嗯嗯,就在‘临江楼’吧。”萧青抚掌而笑,十分满意。
临江楼,钱塘最大的酒楼;而它又不仅是最大的酒楼,也是钱塘最豪华的风月之地;既有钱塘的花魁娘子压台,也有声名在外的钱塘四公子坐镇,妖童媛女欢情无度——只要你花得起银子。
临江楼本就离钱塘江不远,沿着临江楼高有九层的主楼,全是临江楼的产业。一路挨挨擦擦,各式各样的赌馆、花阁、琴台一直沿到江边。到了晚上华灯绽放,这一片花红柳绿,衣带翩跹;美人相迎,脂香粉浓。那临江楼的老板有时在中心空地搭起高台,高台下宽上窄,上置金盘。请那有名的美人儿金盘立舞,身着长袖舞衣,五彩丝缎漫天飞舞,美人在其中隐隐绰绰。一舞终了,众人尚未看清,美人却如一阵风离去,只余那绚烂的衣袖,尚在心中缠绕飞舞。
萧青爱繁华,爱美人,这样的地方怎能不去?正玩在兴头上,当即包了临江楼最高层,洒下银子让主人随他兴致布置大堂,花魁娘子和四公子只等传唤,银子来得容易去的更快。
九层厅里只摆一桌,靠在窗旁,厅中间设一只西子浣纱水纹素绢八扇大屏风,屏风之后一座八角镂空鱼戏莲叶紫檀大千工床,玲珑璎珞,挂满一床,层层挂着纱缦,却都是最轻薄的雪纺,待要看明白,却又不能清楚。地上铺着压纹纯白羊毛织毯,柔软异常。
县令与颜慕白一进门,饶是见惯富贵风月,也被这气势弄得怔住了。只以为今晚纯是与萧青谈正事,却没想到萧青搞出这样的派头来。临江楼里常年点着香,这屋子里本就暖香靡靡,此时摆了张巨大的檀木床,风花雪月之意已然露骨。那西子浣纱屏,半隐半露,水色无限,用意为何更是不言而喻。二人正自揣摩,萧青已从屏风后绕了出来,满脸堆欢,倾身相迎。萧青赤着雪白的足,身着纯青敞袖金丝掐边如意衫,漆黑的发上束着腾蛇悬空白玉冠,静时青松盖雪,动时绿柳摇风。县令还尚可,颜慕白已骨酥了。
萧青请二人入了座,红绡和随从只在外厅伺候,然后将那花魁琴娘公子们唤进来,笑道:“你们今日把你们的看家本领拿出来,这两位都是听惯了好曲看惯了好舞的,若是省着一点力气,我可要好好罚你们!”底下当即莺莺燕燕轻声软语一片应答之声。
萧青在二人对面落了座,县令轻轻咳嗽一声:“萧公子,不是说今日有要事商讨的么?”
萧青笑眯眯望向他:“好事多磨么,小人刚到贵宝地,许多东西尚未打理,许多事情也需要向大人和颜公子多请教,这一次就算是向两位略表心意,大人只管玩儿的高兴,若不足兴,我便把这一带全包下来,大人只管乐,咱们止谈风月不论公事。”
喧宾夺主,嚣张之至!
萧青看那县令的眉间略皱,似有疑惑,眼神闪烁,一会儿又陷入死寂的深潭之中,心笑:糊涂了,害怕了,上钩了;正是要让他摸不着头脑,出手阔绰行为乖张不知深浅。让他戒备,让他怀疑,让他耍诈,就是不让他安生。
果然歌软舞柔,情意绵长,八扇大围屏把三人围住,那外景看得清又如镜花水月,美人香近在鼻间却摸不着。萧青看的正开心,县令忽然长身而起,笑道:“萧公子盛情款待,老朽实在是受宠若惊,委实也没见过这样华丽,今日确是尽兴了,只是衙门公案繁多,老朽又非是白身,恐有所牵扯。实在抱歉,确实要先行离开了,还请颜公子相陪,替老朽略尽心意。改日老朽一定摆席以尽地主之谊。”
萧青也不挽留,站起身向县令做一深揖:“岂敢岂敢,夜深路黑,我多找几个人护送大人吧。”
县令忙推辞,说家人都在外面等候不劳费心了,两人谦让了一番,便送走了县令。
屋中只剩了颜慕白和萧青,萧青嫌大套的歌舞烦扰吵闹,便只留了两个公子吹箫。一时间华彩尽去,呜呜咽咽的箫声衬着月色,越发挑动心绪。
萧青一双眼睛眼波流转,颜慕白微笑着看着他:“萧公子,那一晚我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
萧青将酒杯抵在唇上:“哦?颜公子何意??????”
锦绣黄衣立起,缓缓靠近:“你让我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还是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有目的?”
萧青咬着酒杯:“是或不是又怎样呢?”
颜慕白双手撑在萧青身侧:“以自己为饵,吊起我的兴趣?还是就是来看看未来的合伙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青一笑:“都有怎么办呢?”
颜慕白说:“这样??????”欺身上前。
白独坐在保安堂后院的石凳上,觉得少了平日月下共坐得人,心里却像空了一大块,思绪飞起,揣测那人的行踪。
知道他在营救许仙,本来他应了还不许自己插手,自己也就相信他不再过问。忍不住想知道这人到底做了些什么。
白色衣袂一闪,人已经出去了。
临江楼前,华灯闪烁红颜绿鬓。白手掌握紧,他的气息在这里,他——在这里做什么?
凌空虚步,直到了一扇窗前。
只一眼,如遭雷击。
心口似乎被重重捶了一拳,向后连连倒退,纤白的手掌立起,只想释出毁天灭地之能,终究回握。
颜慕白双手搭在萧青坐的椅子的靠背上,看来似乎环住了他,口中含着萧青的唇。
硬生生忍住,只觉得喉咙一甜,似乎有心血要喷涌而出,衣角一翻,决然掉头而去。
竟是这样的救法,竟是这样!
白冷笑起来,“哈哈哈哈”落魄凄凉。
笑完一怔,我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雪白的身子就在虚空中住了步子,任凭那夜风萧萧,衣袖作响。
脸上残留着方才的凄清,杂着茫然、惊慌,一片混沌。
颜慕白的唇触在唇上,萧青心中一阵厌恶,只想抬手把颜慕白劈成碎片,手掌一撑将颜慕白的身子推出去。
颜慕白只轻轻挨擦了一下便被推开,看向萧青,只见那婉转眼波已经一片清明,脸上也是一副正色:“颜公子醉了。”颜慕白苦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知萧公子看我是个什么人。”
萧青饮了一口酒:“绣花枕头。”
不理颜慕白脸上的尴尬,萧青继续说:“看来当初是我看走眼了,颜公子既办事稳重,又是我辈中人,实在是妙。”
颜慕白轻叹一声:“能得萧公子青目,也真是有幸了。”
萧青笑:“颜家势力庞大,颜公子又长袖善舞,广纳天下贤才,我羡慕的紧呢。”
“哪里哪里啊,萧公子就别笑话我了。”
“当真如此,有一事我一直想请教颜公子。颜家护宅有术,那颜家别院不知是请哪位法师护的院,小弟也曾研习玄术,只觉得院中金光四射清正非常,心里仰慕不已。”
颜慕白略思索,觉得此事告诉了也无妨,便笑道:“那是个有名的禅师,常人不得相见,与我家有些渊源,才赐了几道护宅阵术。”
“是哪位禅师呢?”萧青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目标了,面上仍不动声色。
“金山寺,法海禅师。”
诉衷情
果真是他!
萧青心中暗暗揣测,面上却露出欣然的微笑:“听起来真是位不入世的高人,若是能有缘得见便真是三生有幸呢!”
颜慕白笑道:“我竟也不知家中是怎样认识这位高僧的,据说是因为很久以前先辈曾经搭救过这位高僧。”
萧青嘴角上挑:“这样厉害的人,怎的也需要别人搭救么。”
颜慕白摆摆手:“那些化外先觉之人玄而又玄的,弄不明白,我也不好说。”
萧青眼光闪动:“是啊,不懂。颜公子再来一杯?”
颜慕白端了杯子欲饮,忽然觉得一阵晕眩。他扶着额摇了摇头,苦笑道:“奇了,今日不知怎的,喝了一点就醉了。”
“我扶颜公子去休息吧。”萧青搀起颜慕白的手臂,颜慕白身上软软的由着他扶着。
绕过屏风,萧青把颜慕白领到千工床前。颜慕白扭脸看向他嘴角笑嘻嘻的想说什么,萧青手一扬把他送到床上,颜慕白倒下便沉沉的睡着了。
萧青净了手,出了九层的大厅,二人的随从候在一旁。萧青吩咐颜慕白的人道:“你们公子醉了睡着呢,你们明儿再叫他吧,账已会过,我先走一步了。”
颜慕白的随从告了谢,萧青便带着红绡大摇大摆的走了。
回到保安堂,萧青在后院绕了一圈居然没发现白的踪影。白持身甚正,作息从来有规律,这么晚不归很是少见。萧青倒是不担心,好整以暇的坐在后院石凳子上边泡茶边等着白。
白没回来,一阵紫色的的旋风扫进了保安堂的后院。紫渊奔到萧青面前,还没说话先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灌下去,连喝了三杯才安静坐下。
“那颜家果然不简单,连这个县令都是个大头。我们以为颜家的合伙人是这个县令,实际上颜家直接负责的是那县令的上司!这个县令不过是个代管账的!”
“上司?你是说上面那人不只是从县令的贿赂中小分一杯羹,而他才是整个事件的老大?”萧青奇道。
“没错,我怀疑这个县令不过是那个人所控制范围的一小部分而已。他能利用职务之便广植门生,囤积钱财。”
“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萧青微微摇头。
“无非是党争,而拉拢众人结党需要许多钱。朝廷局势我不清楚,但手里有钱总是好说话。”
“这些都和我们无关,我只是要转移县令的注意力,把许仙趁乱转移事情不了了之。本以为逗那书生玩玩,谁知道惹出这么麻烦一串子。”
“正是的,要说平日里出了几锭银子的篓子,随便一遮也就没事了。谁知这次真是这县令气数尽了,就是硬生生的扒着我们也难逃一死,他老大准备把他当成弃子了。”
颜家是杭州最大的商户,表面上干的都是正经生意,气势很大。紫渊毫不费力就找到颜家各处的家宅别院,发现颜家家主基本不露面,各种事务皆是由颜家子辈中优秀的人才出面料理。紫渊在外面看不出破绽,就锁定目标跟着颜慕白。钱塘与杭州相隔甚近,又因为商贸往来频繁,水路甚是发达,颜慕白在两地跑来跑去,他也不嫌累。
如果紫渊不是妖,他也无法发现颜慕白与最终的老板交流的方法。那日颜慕白在杭州城的集市上逛了许久,像是在采买考察市价,而后遇见几个纨绔,笑笑闹闹闪进一间妓坊,一会儿各人喝的酩酊大醉,各自进了相好的房间。紫渊无意中看见,颜慕白虽笑的浪荡,眼中却是十分清醒。进了那女子房间之后,很久没再出来。
紫渊也不管非礼勿视那一套了,进了房间。只看见有一个女子在床上沉沉的睡着,颜慕白却不知去向。紫渊并未见到颜慕白出来,也就是说这间屋子之内有密道。紫渊上上下下检查后没有任何发现,不禁纳闷,一时气闷往床上一坐,那女子受到震动闷哼一声似乎要醒了。紫渊连忙站起想要点住女子的穴道,那女子只是哼哼了两声便翻身向里睡了。紫渊看着女子身下的床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