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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穿这么少你不冷啊。”萧青问道。
“这天也不是很冷啊。”许仙好笑的看着肿肿的萧青,虽然穿的鼓鼓的不怎么潇洒,但是看上去挺可爱。想到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人,许仙抖了一下。
“白你也不冷啊!”萧青看着白随便披了件夹衣做做样子,哼了一声。
白微笑:“我跟你不一样,我不需要。”萧青拱拱手退回房里,想了一想,又跑出来坐着。
“冷就进去。”白皱着眉看着萧青。
白翎拿了个手炉出来往萧青手里一塞:“在外面透透气吧,冬天老在屋里呆着不好。”萧青感激的看了白领一眼,却愣住——白翎的眼神满满的无奈。
白翎怎么了?
烧着旺旺的火盆,屋子里暖融融的,白翎靠近火盆坐着核算账册,看两页停下叹口气,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寂寥。
“你在担心什么?”萧青出现在房门口。
“突然出现会吓到人。”白翎继续翻账册。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什么样儿我不清楚?”萧青往椅子上一靠。
“??????”白翎沉默了。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萧青突然开口。
“我担心什么?”白翎的声音有点冷。
“方外之人,有情无心。”萧青笑道,“不是这个?”
“你该知道该怎么做。”白翎不动,只是将视线上移,盯着小青的眼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怎么,不放心么,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萧青伸了个懒腰,开始往外走。
“尽早收手吧!你这样针对许相公,就算是吓唬他玩玩闹闹,他一介凡人也是经不起的,如果节外生枝你又要如何收场?”
萧青后背一颤,却没有停下脚步:“你真是灵敏啊,白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他终究是要回去的你懂么。你不论跟着他或不跟着他,什么是最好的结果??????”白的话音还在身后,萧青已经飞身上了长廊:“小白翎啊,你再这样杞人忧天可要未老先衰啦。”
脸上仍是满不在乎,心里却不平静。任性妄为的性子,自己清楚。一生随性而行,已经任凭自己好恶暗地里做了手脚,白翎提醒以后想起来,这多么幼稚可笑的做法。整惨了那个人难道自己就能得到什么好处?那人就会让他离开?不知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铺子里没什么大事情,萧青一去好几日,沿着自己进货的路又一路寻了回去。
“你到底在捣什么鬼?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白不知何时忽然出现,萧青正在街上溜溜达达,被吓了一跳, “我只是闲逛逛。”
“闲逛需要沿着商户行商的线路一路追下来么。”白不接受他敷衍的解释。
“我喜欢这条路。”萧青眯起眼。
“你有事情瞒着我们。”白肯定道。
“没有。”萧青淡淡道。
白正想说什么,却看见远远跑来了紫渊。
“怎么这么着急?”白问道。
“衙门带来人来指认,说前几日与许大夫的药材交易中许大夫给的银子是库银,人已经被带走了。现在医馆有人候着,只等着你们回来好抓人的,白翎让我跟你们知会一声。怎么处再想法子。”
“库银?!”白和萧同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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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封了?”萧青问道。
“没有,说来也奇怪。来了几个人指认许大夫,那些人刚开始也没声张,没穿官府的衣服,一直在旁边的茶铺子里喝茶。等到中午人少了才出示了腰牌,把许大夫‘请’走了。白翎是账房,他们把白翎也带走了。虽然人是走了,可是还有人在铺子周围监视着,屋内也有人看着等着抓人呢。”
“想抓人?抓得到么?凭他们?”萧青冷笑一声。
“他们是抓不住你,可是他们抓了许仙。”白忽然说了一句。
萧青的脸色一白,冷笑道:“是了,我倒是忘了比不得过去,还有个肉体凡胎的拖累。”
紫渊横了萧青一眼:“红绡偷偷跟着他们去了,回去问问情况吧。”
紫渊在前面赶得很快,白和萧青不知揣着什么心思,在后面走的很慢。
萧青看看在身边的白 ,慢腾腾的走的的他很憋闷,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有话就说。”
白抬头认真的看他:“为什么?”
萧青眉毛一挑:“什么为什么?”
“依你之能力,不会出这么大的篓子,想要不着痕迹筹来银子很简单。”
萧青挑起嘴角,笑意盈盈:“我是妖怪,哪里有银子呢,什么手段来的你不清楚?我本来就是鸡鸣狗盗不长进的家伙,是为了好玩作弄也好,是心怀恶意陷害也罢,那银子就是我给许书生的,算他倒霉了。”
白皱起眉头,终于一言未发。
保安堂药铺店面仍然开着,但是白翎和许仙都不在了。萧青向周围一瞄,茶馆喝茶的二人,干饮茶偶尔心不在焉的说两句话;杂货摊前面那人,挑挑拣拣半天也不知在挑什么;提着个圆圆黑黑的小竹篮的老太太,说是卖点山货讨生活,来来回回总不出这街。
萧青冷笑一声,和白化了个虚影,晃进保安堂后院。
后院多了两个人,绿绮和灰影似乎是被制住了,陪着坐着。灰影愁眉淡淡,绿绮抱着胳膊好像战战兢兢的跟那两人说话,但看他眼角弯弯就知道是玩的很高兴。萧青不急着现形,扯着树枝丫一坐,白凌空而立。
紫渊从房里转了一圈出来,“呼啦”上了树:“房间好像被翻过了,没发现什么,东西都没动。”
正说着,红绡也回来了,满脸疑惑:“奇了,人是抓了,却没往衙门里带。悄悄地送到一处大宅院里了,像是什么人的别院。我正想进去呢,门口有阵法——”
“那白翎呢?”萧青急问道。
“白翎比我厉害得多,那阵法他好像是扛过去了,就是看着有点虚。”
萧青似是稍微放了心:“库银丢了,那些官儿上上下下都脱不了干系,谁敢嚷出来?只是这案子他如果不过堂,自己悄悄昧了倒有些麻烦。”
白点点头:“我去看看——”
萧青一只手拦住白:“我惹的麻烦我自己来解决。你担心那许仙,我还担心白翎呢。”
衣袖一翻,已不见了人影。
这样就行了,呵——信任?和个有前科的妖怪?总是讨人嫌的,这样疏离了吧,总是好的,不然还想怎么样?
萧青循着红绡做的标记追到了那处别院,门上挂着个小金钟,磨得铮亮,清气朗朗。
“这玩意儿,也就对付小鬼了。”萧青一跃而上,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龙泉剑现身,剑尖吐出青芒,笼了那小金钟。萧青向上一挑,挽个剑花,“刷刷”将小金钟削下。龙泉剑去的又急又快,剑身长吒一声,将金钟对穿,霎时金钟裂个粉碎。
粉末飞扬四散,却久久没有落定,阳光透过粉末射进来,萧青周围一片混沌。
“不好!”萧青惊觉变化,“哪个臭和尚,留了这般后招对付萧爷。”
将龙泉剑持定立握在胸前,左手平举齐胸,凝神定气催动妖力。龙泉剑嗡嗡而鸣,由上至下迸发出青光来,似有灵物吞吐而出。
“呃,剑灵出不来??????”萧青脸上滚落汗珠,随着他妖力的加强,周围的压力似乎也跟着加强了。龙泉剑忽明忽暗,发出尖锐的啸声。萧青仿佛看见有无数黄衣红裟的和尚双手合十,口中不停的默念七字真言。
“苍蝇一样!都给我滚开!”萧青不再凝神于剑,而是向前平伸劈出一剑。那剑身滑过一个幻影,一个幻影立刻碎成两片飘落。萧青发现收了妖力周围的压力仿佛就减少了,计上心来,缓缓收住外流的气劲,周围的幻影果然少了,渐渐又成了方才混沌的样子。
周围情势稍缓,萧青思索着出逃之法,心里不免气闷:“不过是个阵中阵,若不是你萧爷一不小心,能让你唬了去!”
在阵中时间一久,阵中似乎又开始发生变化,萧青心里一紧,正准备举剑挡架,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喊:“萧青——”
一声未完,幻境土崩瓦解。
萧青静静看着双手合十的白。
白看见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阵眼了。”
“你怎么来了?”萧青不自在的隐了龙泉剑。
“你最近神情恍惚的,我怕你出事。”白毫不犹豫的说。
“多谢了。”萧青微笑着往里进:“你也看见了,这阵法是个和尚设来降妖的。若不是你我这不是就被降住炼化了,也省了你一番功夫。”
白一扬眉:“我先收了你,你自然是跟着我。”
“我跟着你我还是妖。”萧青还在絮叨。
“你不是妖,我收你做什么。”白不理他,径直走了。
做什么都好,像别人收妖似的,炼化成式神,不用的时候就收起来,收的他服服帖帖。不然,就放了他,任是谁要收他,跟他打个几百回合。或者打不过逃了,或者被人杀了无牵无挂的了结此身,不要这样??????
放了他放了他??????
“你说什么?”白的声音在耳边轰然响起:“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没什么。”萧青挑了挑眉毛,成天胡思乱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一不小心还能说出口。“快些进去吧。”
此处别院修建的疏落有致,宅园散在一大片竹海之中,隐隐绰绰,其间鸟鸣叶动,很有几分野趣;宅园掩掩映映至一处大花园,突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奇花异草芬芳满室。沿径一路前行,正在各种繁花似锦的景象中无所适从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处湖泊,虽远非“八百里洞庭”海阔天高,但好在山石错落藏露适宜。湖水之势扩大,临岸而望,一时心胸开朗宠辱偕忘。
景是好景,萧青却无意赏玩,他感觉不到白翎的气息!
这一整座园林转下来,没有一处像是关押犯人的,萧青本想白翎的妖气自然可以指路,只是至此全然无线索了。
萧青想到门口的阵术,心头一紧。
“那阵法是阵中阵,本身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只有摧毁后才会开启另一阵法。红绡说白翎安全进去了,他应该没事。”白说道。
“阵中阵很有门道,我看这园子不知何处也有这样的阵法,或者那设阵的臭和尚也在??????”萧青像丢了鸡蛋的小母鸡一样喋喋不休起来。
“那和尚若在我们不会感觉不到,白翎一向稳重,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再找找看。”白拍拍萧青的肩膀。
臭和尚??????醒悟过来的萧青张了张嘴,一时口快啊忘记了白修行者的身份。只好装傻忘记,匆匆离开。
“还是没有,是不是在地底下土腥气遮住了找不到?”如果是这样可有些麻烦,首先不知道在地底多深处。
“去看看,化原形吧。”白化成一条小白蛇,“哧溜”一声没影了。萧青化为青蛇,也游进林中。
整个园子的土都翻过了,有些地方是有淡淡的味道,但更像是白翎走过是留下的气息。萧青无可奈何游走回湖边,白蛇已经在湖边等着了。萧青越过白直接游进湖里,把身上的泥巴冲个干干净净。
白蛇仰头看看萧青,翠绿的身子挂着点点水珠十分晶莹,忽然心头一动:“地上没有,地下也没有动静,是不是在水里?”
小青蛇的眼睛猛然瞪大,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