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没有料到费兰兹会有这样的身手,不假思索地拔出枪。枪声响起的瞬间费兰兹拉起尹殊逃进了旁边的小路,在他的背後推了一下:「快跑!!」
背著双肩包的尹殊立刻以灵敏的速度飞快地跑了起来,纤细的背影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让费兰兹感叹他果然是一只狐狸。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打在墙上,男人们已经追了上来。不算太专业的身手让费兰兹确认他们不是职业杀手,尼德兰并没有预料到今晚会出状况。
夜晚的小巷宛如迷宫,费兰兹一个转身闪进另一条路,後背紧贴著墙壁。看著地面上渐渐接近的人影,他猛然用手臂掐住对方的脖子把他拽了进来,一拳击中他的侧腹。
男人闷哼一声昏倒在地上,费兰兹顺势搜出了他身上的枪,上面装了消音器。後脑感觉到一阵冷风,他弯腰转身将枪口抵住第三个人的腹部,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
随著一声微弱的枪响,男子腹部喷洒著鲜血倒在了地上。
收起枪,费兰兹站起来向远离ALPHA酒吧的方向奔去。尸体被发现的话,路口的警察很快就会赶来,他可不想被抓回警局做笔录。
凌乱的脚步声在身後回响,剩下的还有两个人,费兰兹动作敏捷地在巷子里穿梭,并不想和他们纠缠下去。这时耳边传来嗖的一记风声,又是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身体打在墙壁上,他反手回了一枪,看见远处已经出现了越来越亮的灯光。
他和尹殊约好会合的地方就快到了。
奔出巷子来到明亮的大路上,几乎在同时费兰兹看到一辆车发疯似的向他冲过来。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停在他的面前,尹殊打开了车门:「快点上来!」
费兰兹纵身跳上车,就在这时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牙关上车门,车子发出呼啸的引擎声启动,很快把尼德兰的人远远甩开。
不需要费兰兹的指示,尹殊直接把车开向了郊外。在离开城区的路上费兰兹打了几个电话,让警界的朋友尽快赶到现场处理那具尸体,同时封锁一切消息。
等到将後续的事情处理完,车子已经接近了瓦伦汀庄园外的森林。费兰兹示意尹殊换手,接替他坐到驾驶席上的时候,尹殊突然惊叫起来:「您受伤了!」
一直没有功夫去管那个刺痛的部位,费兰兹低头看了看,发现那个地方已经被血染红了。伤口并不算严重,应该是刚才上车的时候被子弹擦伤的。
「没事的,不用管。」他随手摸摸尹殊的头发,对他来说这样的小伤实在是太平常了。
然而尹殊却显得非常紧张,坐在助手席上他一路都盯著费兰兹的腿,一副想说什麽又不知该怎麽说的样子。
「跟你说了不用管,不许看!」费兰兹不耐烦地揪著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拧向另一边,尹殊发出抗拒的鼻音,硬是要把脑袋转过来。像是小孩子在撒娇般的举动让费兰兹又是生气又是想笑,心里感到一丝无奈。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午夜,费兰兹将尹殊丢给佣人去洗,自己则去了浴室附带的温泉池里好好放松了一下。将全身浸泡在冒著热气的奶白色温泉中,他把双手枕在脑後,思索著接下来该怎麽办。
那份加密的资料需要尽快解读,姬尔莫莉的事情也必须通知KING,明天有必要在五月离宫和梅希塔特见一次面。而且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尹殊的处境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危险,尼德兰要袭击他的传言,也许并不仅仅是传言。
……但是那个笨蛋根本完全没有感觉,脑子里只想著收集情报。一想到他脱线的样子费兰兹就是一阵暴怒,发泄地晃著腿踢出一串串水花。
回到卧室的时候,费兰兹看见里面一片漆黑。他以为尹殊已经睡了,走进房间才看到他正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看著面前摆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你怎麽不开灯?」费兰兹随手拧亮了床头灯,温柔的橙黄色从床的方向照过去,将尹殊的全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去掉了变装又洗过了澡,现在的尹殊穿著一身雪白的浴衣,露出白皙的後颈。银色的短发还湿漉漉的,正在往下滴著水珠。
毫无防备的背影分外诱人,让费兰兹忍不住走过去想跟他亲热一下。
绕到尹殊面前,他揽住了尹殊单薄的肩膀低下头,然而正当要亲上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尹殊的眼睛里溢满了水气。
「你哭了?」他诧异地抬起尹殊的脸,「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
尹殊逃避著他的视线,扭过脸头去面对著窗子,深深低下头。纤瘦的背影显得很消沈,让费兰兹莫名其妙,今天的行动可以说是很成功,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然而接下来,尹殊突然说出了更令他意外的话。
「我……不想继续下去了,」背对著费兰兹,他摇了摇头,「……我想走。」
「走?你要走到哪里去?」费兰兹是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怎麽了。
「我……有点後悔,也许在人类社会中寻找合作对象,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你的意思是说後悔跟我合作了?」费兰兹不悦地皱起眉,「是在觉得我不够优秀?」
「不,不够优秀的人是我自己,我不该害您受伤。」
微弱的声音里似乎带著哽咽,让费兰兹既生气又好笑:「你怎麽还在提那件事?刚才在车上不就说了不用管吗?」他说著撩起浴衣露出包了绷带的腿,「你看,血早就止住了,只是小伤而已。」
「这和大伤小伤没关系,就算是族人我也不愿看到他们受伤,更何况是您这样与狐族无关的外人。」
「你很在意这种事吗?」
对於费兰兹的质问,尹殊并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的更低,几乎在椅子上缩成了一团。费兰兹看著他的背影,几乎可以想象他此时会是什麽样的表情。
一定就像刚才离开伦敦塔桥时那样,充满了深深的忧伤,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成功而感到喜悦。
他在担心吗?他是否一直在被这样的情绪包围著?担心消息收集的不够多,担心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担心怀有恶意的尼德兰对族人出手,担心著……身边的人会因为他而受伤?
「你过来。」走上去拉住尹殊的手,费兰兹将他拽了起来,一直拽到沙发前坐下。尹殊一脸困惑不解的表情被拉到沙发前,跌进费兰兹的怀抱,坐到了他的腿上。
「好好看著我,」用手指抬起尹殊的脸,费兰兹直直地注视著他,「这就是你什麽事都亲自去做的原因吗?因为你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所以既没有助手也没有下属,就这样一个人跟尼德兰单挑?」
湿润的眼瞳中流露出无助的神色,尹殊一副想要逃走的样子,在费兰兹怀里不安地挣扎著。有力的双臂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费兰兹隔著他的头发,吻住了他柔软的耳垂。
「是不是?」湿润的舌尖舔舐著那块嫩肉,他感觉尹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想要做的更好……」尹殊发出艰难的呜咽,无力地躲避著费兰兹的拥吻,「……我想变得更勇敢,更敏捷,更聪明……保护族人是我的责任,我不想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也不想给外族的人添麻烦……我想更加努力,但是……但是……过了这麽多年,却连尼德兰的据点都找不到……」
清澈的泪水顺著脸颊滚落下来,尹殊发出轻声的呜咽,环起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单薄的肩膀随著抽泣声轻轻颤抖著,那副脆弱又无助的样子让费兰兹有些意外。
他已经习惯了神经大条,天真任性的尹殊,总以为他是永远不会为任何事情所烦恼的。
原来并不是。
「你……真是个笨蛋啊,」在尹殊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他低头吻去尹殊脸颊上微咸的泪水,扳过他的脸,「你最笨的一点,就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笨在哪里。」
尹殊流露出困惑的眼神。
「我问你,从姬尔莫莉那里得到的资料,你可以破解出来吗?」费兰兹让他在自己的腿上坐正,严肃地问他。
「可能需要两三天。」
「破解的程式是你自己设计的?」
「嗯。」
「那扫描枪呢?蟑螂型的机器人呢?还有识别条形码的程式,破解尼德兰特殊波段的程式,反追踪的程式……也是你设计的?」
「对。」
「……你到底还要自己多聪明……」费兰兹都快头痛了,「我告诉你吧,就算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也无法凭借一个人的力量设计出这麽多东西……」
「但是除了这种事,我什麽都不会做……」
「会做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况且你这个白痴根本没有把头脑用到该用的地方,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你是白狐的族长,是整个种族的首领,是高高在上的领袖,一个领袖像间谍似的整天到处乱跑,像什麽样子?!」
「这样不对吗?」尹殊困惑地问。
「当然不对!你天生就不应该上战场,不应该站在最前线。在外面打拼的应该是我们这种人,你要做的,是用你的聪明才智训练下属,统筹大局,合理运用整个狐族的力量来讨伐尼德兰!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整天这样傻乎乎地冲在最前线,身边没有同伴,一辈子也找不到尼德兰的据点!」
尹殊似乎被费兰兹的话说懵了,半天都没有反应。发呆的样子让费兰兹又开始生气了,看来当初在拷问室的时候他下手太轻,那时真应该把这个蠢货打成残废,让他永远都再没有机会跑到敌人面前送死!
「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沈默许久,尹殊摇了摇头,「尤其是您这样的外族人……我……」
「烦死了!我的伤势不用你担心!」费兰兹猛地扔开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要是真觉得这麽愧疚,就来做让我高兴的事情!」
「让您高兴的事情?」
「不明白吗?让我高兴的事情就是SEX,就是张开你的腿,用你漂亮的身体来取悦我!」
翠绿色的眼瞳带著烈火般的怒气凝视著眼前的美人,尹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让费兰兹怒火中烧。他原本打算不再强行侵犯尹殊的身体,但是流淌著军人血液的灵魂最受不了无能的领袖,他现在只想把尹殊身上的浴衣狠狠撕开,把他的身体占为己有,让他哭叫求饶,一辈子记住今晚的教诲!
对於费兰兹露骨的下流话,尹殊没有露出以往那样厌恶的表情。眼中充满了迟疑的神色,他慢慢抬起头:「那样……可以吗?」
「你愿意?」费兰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麽顺从。
「因为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弥补我的过错……」尹殊咬著嘴唇,将手慢慢放到了浴衣的腰带上,「如果SEX能让您高兴的话……」
「等一下,」费兰兹抬手阻止他,「不要脱衣服。」
「那……要怎样?」
「把内裤脱掉,跪在沙发上,张开膝盖。」
眼中流露出畏惧的神色,尹殊更用力地咬住嘴唇,迟疑了几秒锺,他还是按照费兰兹说的去做了。
白色内裤从浴衣里落到了地毯上,他微红著脸跪在沙发上,双手撑住沙发的扶手。
费兰兹撩高了浴衣的下摆,露出隐藏在里面光裸圆润的臀部,手摸上去的时候尹殊瑟缩了一下,但是不敢逃开。
「把腰抬高一点。」费兰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