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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兰花招呼客人落座后就去泡茶。叶瑶说:“我原以为市长家里有多豪华,原来这么简朴呀!”
苏一玮就笑了说:“那你以为多豪华?就这已经不错了。”
李兰花一听别人说她家俭朴,比听了什么都高兴,仿佛简朴就是廉洁的代名词,说简朴就是夸他们。泡了茶出来,就接了话说:“这沙发都坐了七八年了,腿坏了,还修过一次,我说换个新的算了,老苏还是舍不得。”
叶瑶说:“西川人一说咱苏市长,都夸他是廉洁奉公的好领导。不过话说回来,大姐呀,你们也不能太寒碜了,太寒碜了让外地的朋友看到了还以为我们西川的生活水平太低了。市长家都这么寒碜,别人家肯定更寒碜,其实,普通市民家要比我们的市长大人家富多了。”
这话一下说到李兰花的心坎上了,李兰花就说:“可不是吗?不过,也没有办法,就那点工资,还要供儿子上大学,该节约还得节约。”
叶瑶说:“一听就知道大姐是一个贤内助,真会过日子。”
李兰花说:“贤内助谈不上,只要自己心里踏实,比什么都强。”
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人在假说,听的人也在假听。越是当官的越要装穷,越是没多少钱的小老板越要装阔,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们的财产来历不同。这就决定了不劳而获者富了也要说穷,通过汗水和智慧赚钱者打肿脸也要充胖子,无钱也要装得有钱,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苏一玮一听这话就烦,可又不好打断,心里却在嘀咕,叶瑶和方进财到底来干什么?总不至于这么无聊吧?他看了一眼方进财,方进财的目光正好与他的目光碰到了一起,方进财就说:“市长,到你书房里去说件事儿好吗?”
苏一玮说:“好!”说着就站起了身。
方进财也站起身,朝叶瑶说:“叶瑶,你跟大姐聊聊,我和市长到书房里去说件事儿。”
叶瑶就响亮地应了一声:“好的,我和大姐聊一会。”
苏一玮一回头,恰巧与叶瑶的目光碰到了一起,那目光里充满了火辣辣的电流,心里不觉一动,小妖精,到我家莫不是想我了?你聊什么都行,千万不要把我与你上床的那点事儿聊出来了。这样一想,心里就笑了,这丫头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上了床却疯得要命,猛得厉害。自从上次与她有了那种关系后,虽也常常想起,因为忙,再也没有见过。今日一见,她还是那般地吸引人,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讨巧卖乖,一口一个大姐,没说几句话,就把个李兰花说得心花怒放了起来。妖精就是妖精,不仅会迷男人,也会迷女人。到下次与她单独相聚时,一定要吃点伟哥,让她也领略领略我的厉害。
进了书房,苏一玮才明白这肉头肉脑的方进财带叶瑶来的用意何在了,他就是想让叶瑶当个挡箭牌,陪着李兰花,他好与苏一玮进书房谈事儿。苏一玮与方进财打过几次交道后,才觉得方进财不是一般的人,表面上看去老实厚道,话也不多,甚至还有点木讷,实际上却是一个极有心机的人。上次他从赵守礼那里知道了方进财的用意后,就随便说了一句那片废墟早该开发了,想必赵守礼已经把话传给了方进财,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此事。
落座后,苏一玮就笑了一下说:“方老板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方进财起身关住了门,回身时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装有银行卡的塑料信封,双手递过来说:“市长,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在读大学,负担很重,你千万别误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一玮用手一挡说:“方老板,别这样。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尽管说。我能办得到的,我办,如果组织原则不允许的,我办不了,也不会办。”
方进财憨憨地一笑说:“市长能把我当朋友看待,我高兴得很。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嘿嘿!主要是教委的那个工程马上就完了,想从市长这里要点活儿,混口饭吃。”说着就将卡放在了书桌上。
苏一玮说:“是不是瞅准那块废弃的家具城了?”
方进财又嘿嘿一笑说:“我那点小九九怎么能瞒过市长的眼睛?我就是想把它买过来,搞一个住宅区。”
苏一玮说:“不行呀,老方,那一片按城市规划是工商业区,你要发展工商业,我倒可以考虑考虑,价格也不会贵,如果用于住宅区开发,价格高且不说,可能比较麻烦。”
方进财说:“太好了,我正想搞一个软件开发园区,苦于没有地方。要是苏市长能给我,那我就搞个工业园区算了。”
苏一玮说:“这倒好说。完了你先立项,只要你的项目一立,地皮就可以给你划过去。”
方进财就站起来说:“谢谢市长,不耽误你休息了,等市长有空了,再请你聚一聚。”
苏一玮就拿起桌上的信封说:“还有这个,你拿上。”。电子书下载
方进财说:“市长,你看这……侄儿读大学,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嘛。你要拒绝了,就太见外了。”
苏一玮说:“老方,这是多少?”
方进财说:“不多不多,也就是侄儿的一点生活费,密码在里面。”
苏一玮顺手扔在桌子上说:“以后别这样,拒绝吧,太伤朋友情分了;不拒绝吧,太为难我了。”
方进财就嘿嘿笑着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说着打开了门。
书房外,叶瑶不知与李兰花说着什么,竟惹得李兰花哈哈大笑。方进财说:“叶瑶,我们走吧,别影响市长休息了。”
苏一玮说;“没关系的,既然来了,就聊一会。”
叶瑶站起身,莞尔一笑说:“不了,影响了市长休息,就等于影响了西川市的工作,我们可不能干不利于人民的事。”
李兰花笑着说:“看你这张小嘴儿,多会说。有空来玩,大姐随时欢迎你。”
叶瑶说:“只要大姐不烦我,我就天天来,直到大姐一看到我就烦。”说着就哈哈大笑着看了苏一玮一眼,苏一玮从小妖精灼灼的目光里,读到了她的渴望,心里不觉动了一下。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腰是腰,臀是臀,那线条儿处处充满了迷人的诱惑,就恨不能跟了她去,与她再醉一次。
送走客人,李兰花说:“这叶小姐真漂亮,她为啥不到电视台去做主持人?跟上这胖老板真是可惜了。”
苏一玮说:“我哪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那当然,不漂亮能把我勾引了?她不仅漂亮,床上的功夫也十分了得。这样想着就走进书房,拿起信封,从中抽出银行卡时带出了储蓄单,上面写着20万,上面有钢笔写的密码。看过后,又将卡与储蓄单装进信封中,心想方进财真是别出心裁,也出手大方。
晚上睡下,苏一玮一直在想,这20万能不能收?收了会怎么样,不收又会怎么样?每每遇到这种情况之后,他都要认真地想一想,分析分析,收要找出收的理由,拒绝也要找出拒绝的理由。这是他长期以来形成的一种习惯,只有找到了理由,拒绝或者接受都能让他踏实。该收的,收了也无妨;不该收的,一分也不能收。事实上,收礼也是有讲究的,一要看送礼的人是不是可靠,如果不可靠绝对不能收。二要考虑他求你办的事难不难?如果事情不好办,难度大太,也不能收。按说,赵守礼与方进财打过交道,比较可靠,如果不可靠,赵守礼也不会介绍给他认识。而方进财所办的事,也不为难,就是一块地皮,总不能一直闲置着,反正也得开发,划给谁不是划?这样想来,这笔钱收下也不会出现问题的。再说了,现在他也正需要钱,前一个阶段为了争代市长的位子花了一笔,要坐上市长的位子还得花,要想坐稳位子必须花。现实就是这样,要想维护好关系,没有经济做后盾是绝对不行的。这经济基础哪里来?还不是下头的人送上来,你再转手送给上面的人,上上下下谁又能例外?层层如此,早已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游戏规则,如果你不遵循这个规则,你就有可能被淘汰出局。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了叶瑶,想起与叶瑶的云雨之情,想起她蛇一样缠住他的情景,还有那醉人的叫声,临出门时对他深情的一瞥,心里就直痒痒,一痒身体就有了反应,正准备掀开李兰花的被子交一次公粮,她却呼呼大睡了,顿时兴趣索然。也罢,不是我不交公粮,而是粮仓关门了,这怨不得我,便也不再有没完成任务的愧疚,就又想起了那小妖精,想着改天再会时,一定要吃点伟哥。
有些事儿完全可以按着计划来实施,而有些事儿,则完全超出了你的计划,搞得你无所适从,苏一玮再次见到叶瑶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那是两天之后的一个下午,苏一玮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有轻轻的敲门声,随口说了一声“请进”。话音刚落,抬头看去,一个身着风衣戴着墨镜的纤纤女子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我的姑奶奶,怎么又是这个疯丫头?前天她突然来到了他的家,今日又突然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她的出现总让他始料不及。他说不上是惊喜,还是有点不悦,就脱口说:“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她没有动,仍站在关好的门边,摘下墨镜,两眼深情地看着他:“想你,就来看一眼。”
他看了她一眼,那魔鬼一般修长的身材,充满了迷人魂魄的妖娆。尤其裸露在外面的一抹小肚皮,以及小肚皮中间的那个小小的肚脐眼,在风衣中若隐若现,更让人臆想万千。他不由得脱口说了一声:“小妖精!”
她嘻嘻地轻笑着,用眼睛勾着他说:“是你的……小——妖——精。”
他的心动了一下:“过来坐吧,站着干吗?”
她说:“路过这里,看一眼我就走。”
他向她招了招手说:“坐吧,既然来了,就来坐一会嘛。”
她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对面,坐在了沙发上,才说:“没想到我会来这里吧?”
他这才玩笑说:“你好大的胆,前天直接闯到了我家,今日又闯到了我办公室来。”
她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他嘘了一口气说:“还惊喜哩,你再这样下去,非把我的心脏病给吓出来不可。”
她嘻嘻笑着说:“这叫做贼心虚!”
他说:“你呀……恨不得现在就做了你!”
她盯着他,眼里荡漾着勾人的魂魄:“来吧,做呀!不怕我送货上门,就怕你是有贼心没有贼胆。”
他看了看窗外,窗外灰蒙蒙的一片,扬沙还在漂浮。他又看了看门那边,门严严地关着。再看看叶瑶,叶瑶就坐在他的对面,正用挑战者的目光看着他。他想要是让人发现他在办公室与女人做爱,一切都完了。他嘿嘿一笑说:“让你说着了,真是有贼心没有贼胆。”
“是不是把你吓坏了?”她坏笑着说,“这叫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处处惊心,处处惊喜。”
看着活色生香的叶瑶,他的身体却在悄悄地背叛他。他点了支烟,点烟时,突然想起了赵守礼给他的伟哥。他从抽屉里取出来,悄悄地吃了一粒,想着等晚上到了宾馆,再收拾她,便说:“惊心是惊心,就是不能。晚上请你一起吃饭,好吗?”
她将小脸儿一仰,看着他调皮地说:“不仅仅是请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