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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证明他的实力,还能证明他手段不简单,心思细腻缜密,善於筹划和把握人心。
可他为什麽要设计这麽多事?天扬不明白,若他不喜欢那麽当初为什麽要随他回去,他既然答应了下界试炼,为何又要一再的从中阻挠。
一直走到地宫最深的房间,穿越过无数的看守和结界,当天扬打开那个搁置在太子中间的锦盒时,天扬的神色已经很淡定了,里面是一枚漆黑如墨,泛著淡淡流光的墨玉尾戒。
是他最熟悉的款式和花纹,曾经在那个世界陪伴了他数十年之久,他怎麽会不记得。
只要他轻轻一抬手,就可以毁掉这个东西,也彻底的结束凡世越来越牵扯不断的纠缠,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动手,敛下眉默默的走了出去。
再出去的时候,外面地宫的广场上已经安静了起来,空无一人显得很寂寥。
桑清和白蝶似乎也出去了,他慢慢的走出通道,回到地面上。大鼎被人挪开了,鼎下面就是那条黝黑的通道,大殿里还有几个星官弟子未走。
天扬回到自己的体内,还未动便发现身旁有异,在他神识出体的时候,有人来过。
而且碰过他的身体,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指轻触唇瓣,那上面好像还残留著那个离去的人留下的温度。
其实他猜到了来的人是谁,他奇怪的只是,为何他不借机毁了他的肉身。
虽然一具普通的肉身对他来说并不算什麽,可是他回到天宫再重新弄一具肉身下凡,这之间来回的时间,足够对方将剩下的棋局全部下完了不是麽?
可他没有这麽做,为什麽?
天扬若有所思的出了行宫,漫步在街头,满街都是素白,整个王都在为周王奔丧,夜里的行人也极少,就是有也是匆匆走过,王城最近在宵禁,就连往日最热闹的花街柳巷,也都闭门歇业了,那些无聊的烟花女子,倚著窗边默默的远眺,看上去竟然别有一番韵致。
他不想回客栈,就算回去也是睡不著,一个人在街头慢慢的走著。
天空慢慢的有雨丝飘下来,带来一丝凉意,轻轻扬扬的飘落在他的发丝上,眉梢上。他却饶有兴致,更加的惬意了,漫步在无人的街头,不时仰起脸感受那轻柔的雨丝。
街角有个白衣人,撑著一把竹骨的油纸伞,慢慢悠悠的朝著这边走来,看上去寂寥而唯美,在这样的雨夜,也是一道极致的风景。
对方慢慢的朝著他走过来,他也慢慢的走过去,远远看来就像是两个人在朝著对方走去。
在接近的时候,天扬看到了他俊美的脸庞,清风明月一般的浅笑。他伸出手,将伞打在他的头上,声音一如既往的雅致而优美。
“雨夜漫步,尊上好兴致。”
“苏公子,好久不见。”
苏折月浅笑,五官变得更加柔和动人,他身上萦绕著一股挥散不去的妖气。
“你是找我自投罗网?”
天扬和他站在同一把伞下,对方撑著伞却尽量的往他这边打,任凭雨丝将他自己给打湿,他的声音还是那麽悦耳。“能死在尊上手上,一直都是我的愿望。”
“你主子让你来的?”天扬又问。
他摇头,“我想见尊上一面。”
天扬皱眉不语,他对苏折月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多喜欢却也绝对谈不上讨厌,若他不是每次都怀著目的来接近他,他和他未尝不能做个知己。
“尊上要收我麽?”
天扬看著他那张卓雅不凡的脸,摇摇头,这麽美好的夜晚,和一位如此佳人共赏雨夜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不适合发生流血冲突。
苏折月是个很善於揣摩别人心思的人,马上笑著道。“我陪尊上到河边走走。”
河边柳树依依,河面上都是雨打的涟漪,在寂静的夜晚看上去很是有一番别样的浪漫,苏折月撑著伞站在天扬身侧,远远看去就是一对璧人。
突然,苏折月主动伸手牵住天扬的手。大概是气氛使然,在这样的雨夜,天扬觉得自己也愿意和身侧的人多走上一段路,没有甩开对方的手。
“尊上的身上总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这个问题倒是从来没人同他说过,天扬自己平时也是闻不到的,有些好奇。
“什麽味道?”
“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夹杂著泉水的气息,你不愿意同对方亲近的时候,闻起来句显得冰冽和排斥,若是你心情好,闻起来就格外的诱人,那种情欲的味道,若即若离,能让人不自觉的心痒难耐起来。”
天扬对他的说法觉得很有趣,挑眉问。“为何别人闻不到?”
“大概因为我是妖狐吧。”妖物的鼻子比一般人要灵敏上许多吧。
“还没见过你的原型,是白狐?”
苏折月一直很喜欢穿白衣,而且白衣异常的衬他,天扬见过的人中,大概除了千灵觅柔还没有第三个能将白衣穿得如此传神出众的人。
他点头,然後歪著脸狡黠的笑了,修长的眸子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尊上想不想看?”正说著,纸伞轻轻的落在了一旁的草地上,苏折月身上的白衣缓缓的滑落,一阵升腾的白雾之後,是一直玲珑可爱的白狐。
它乖巧的趴在白衣上,灵动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天扬,雪白的大尾巴轻轻的在旁边的草地上刷过,这世上真有这般美丽到极致的生物。
“真是漂亮。”天扬情不自禁的赞叹。
小狐狸摇著尾巴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後白雾朦胧中,出现一个衣裳有些凌乱,披散著长发的翩翩公子,勾著嘴角笑了一下,胸前的衣襟大敞,白玉一样的胸膛在夜色里格外的美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天扬的眼睛顿时就有些移不开,甚至不经过自己的思考,已经伸手将对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莫名其妙的低下头覆上对方的唇。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吻了上去。
苏折月美丽的双眸带著淡淡的雾气,像是朦胧的月色那般,他轻轻抿著唇,脸上是一种可以称为容光焕发的表情,带著无比的满足,还有释怀。
天扬弄不清楚,怎麽会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却见他轻轻的弯腰将那把纸伞捡起,又递到天扬的手中,让他握在手里。
“尊上,夜露深重,不要著凉才是。”
他缓缓的转身离开,走的不紧不慢,似乎在等著他出言挽留,又或者他在慢慢的体会刚才的那一吻,天扬的唇瓣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喊他。
一直看著他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夜色里,脑海中还是他那抹又满足又释然的浅笑。
那抹笑很有问题,他总觉得似乎在那儿见到过,那麽熟悉的感觉。脑海中突然闪过周越辰死前的那个微笑,竟然出奇的相似。
他握紧了伞柄,有些不受控制的追了出去,然而早已人去镂空。
等天扬回到客栈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看著苏折月递给他的那把伞,有些走神。方才在夜色中,他并未过多的打量那把伞,此时看来,那把伞竟然精致得很。
伞面上是是非常漂亮的水墨画,画的是一副月上柳梢头的景色,著墨并不多,线条简洁流畅,却格外的雅致和美丽,就像苏折月的人一样。
天亮的时候,桑清和白蝶来了,两个人将昨夜剩下的事说了一遍。
看来,老头子手中的海螺是关键,那里面竟然有周越辰的魂魄,身为星官不为大周王朝趋吉避凶祈福祷告,反而要封住大周龙魂,自己取而代之。
不过天扬却又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因为他清楚,周越辰体内的魂魄早已被人交换过,早就不是真正的龙魂了,那星官怕是没想到,布置了这麽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吧。
听说仪式的时间就在今晚,当然也不能少了去看热闹的人。
作家的话:
白天忙著去追步步惊心去了。。。网上只到第六集。。。。┐(┘_└)┌
於是写文就晚了,而且还很困很困,不行了,去睡了。
各位美丽的妹子们,大家晚安了!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多多的吃月饼!
33。借伞之情
白蝶和桑清领命去夺取海螺了,天扬却意外的没去。
外面还在飘著雨,这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两日,一直没有停过。
撑起伞天扬慢慢的走出了客栈,街上的行人还是稀少的可怜,入夜之後街上就没什麽人走动了,各个店铺也都尽量提前关门,天扬打著伞慢慢悠悠的走著,愕然间竟然觉得自己和苏折月换了角色。
若是这时对面有个男子迎面走来,岂不是又将昨夜的情形重现一遍?
想到这里他微微动了嘴角,似乎忍不住想要笑,在一个街口转弯岔进了另外一条路,这条路比起那几条街稍微要更有生气一些,大概是店铺两盘挂满的红灯笼吧。
虽然依旧冷冷清清,可是店里点著烛火,小楼上有些寂寞的女子倚著窗默默的看雨,倒也是另外一幅美景了。
天扬脚下不停直接走进了王都最大的一家青楼,进之前扫了一眼牌匾。
摘花映月。
名字到有几分诗意,反倒看不出像是那种烟花之地。
他走进门,几个坐在大厅玩牌九的姑娘愕然抬头,看到他的人又是一阵恍惚,眼中除了惊豔更多的是敬畏,有些人生来就是上位者,那股无形的气势,一般人是模仿不来的。
在烟花地讨生活的女子们,见识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男子,见得多了也就懂了分辨,忙不迭的起身迎接,脸上却没有往常的谄媚。
“公子有事麽?”
天扬轻轻的收了伞,其中一个女子顺势注意到那把伞,顺势问。“公子是来找苏公子的?”
“嗯。”
“我带公子去。”
说著就起身带路,天扬默默的跟在她身後。
身影刚刚从大厅离开,身後的几个丫头就忍不住嘀嘀咕咕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难耐的兴奋,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斯的美人,从前只觉得苏公子已经是世上难寻的美人,没想到今日这位公子一出,世上怕是再无美人。
这青楼倒是比天扬想象的要大许多,里面曲曲折折的到处都是回廊和小楼,山石幽径,园艺流水,风景也是精致怡人。
穿过了几座小院和楼阁之後,终於来到一座单独的小院前,带路的女子轻轻的颔首,然後默默的退下了。
这小院一改前院精致奢华的风格,显得格外的朴实,里面只有几棵简单的杏树,一条小路弯弯绕绕的通入院里,天扬饶有兴致的走了进去。
院子中一个侍女都没有,到显得格外的安静和空荡。天扬抬头看著这朴朴实实的三间瓦房,实在想象不出苏折月那样的人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那家夥不是天下第一有钱人麽?吃穿用度不都是极为讲究麽?
他走到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像是没有人在家。可是门却自己慢慢的开了,似乎一开始就只是轻轻的合上而已。
房内的布置也很简单,进门这间客厅只放了一张八仙桌,墙上是一副画,不是一般人家喜欢的福禄寿喜,又或是梅兰菊竹,迎客松之类。
那画上是一个人,还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的画。
轻轻的一瞥之後,他直接进了卧室。床榻显得有些凌乱,苏折月躺在床上昏睡著,脸色苍白的厉害,呼吸轻微的就像是随时都要消失。
他身上的白衣沾著血迹,像是被谁重伤过,天扬走上前去用手探了脉,内伤很重几乎震断了全部心脉,都伤成了这样还能活著也算是奇迹了。
救还是不救?
天扬垂下眼帘,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喂给苏折月服下。
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就慢慢的回复了,脸色也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