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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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秘密-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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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吉怒不可遏:“这又不是磨糌粑的磨房,谁牵来一头戴眼罩的驴子,瞪着眼睛说瞎话!”

“小嘴红嘟嘟的,还不饶人!我今天来,就是要给这位所谓的德勒少爷验明正身!”

扎西见状,推德吉:“你让开。”德吉不让:“你别拦着我,今天场面大,他要挑衅,我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谁能把天捅个窟窿!”帐篷里的人都围了过来,雍丹一家三口也在其中。占堆上前,大声地说:“仁钦少爷,看这架势不打个头破血流,今天不算热闹。”

洛桑变脸:“雍丹大少爷,这话怎么说的,我不过是想和德勒少爷过三圈麻将。你瞧瞧,她把男人管得跟只猫似的。德吉还是过去的少奶奶,可这位爷,怎么不像过去的其美杰布啊!”

郭察赶了过来,见气氛不对,忙劝说:“动真格的啦?”

洛桑拉住他:“郭察老爷来得正好,你做个见证,我和德勒少爷打一个赌。他要是把我赢了,我二话不说,认赌服输;要是赢不了,我怀疑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其美杰布,他坏了我们拉萨贵族的血统!”

郭察见事情要闹大,赔着笑脸说:“今天就算了。热振摄政一向反对打麻将赌博,他要来看藏戏,说着就到。你们真要大赌一场,另选个日子,仁钦少爷,你说呢。”

洛桑一脸不忿,看了看郭察:“另选个日子?”

“对,摄政要是怪罪下来,那可不得了。”

“郭察老爷这个面子,我给啦。”

郭察松了口气,转向扎西:“德勒少爷,您看……”

扎西也不示弱:“随他定!”

洛桑轻蔑地说:“热振摄政救了你,让你活过今天晚上。明天上午十点,我一准儿坐在这儿等你,我到底要看看你敢来不敢来,敢赌不敢赌!”

这时外面传来法号的声音。众人知道热振摄政到了,纷纷拥出去迎接。扎西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越过纷扰的人群,看到土登格勒在帐篷的另一侧望着自己,心里已明白了许多。

扎西和德吉在惶恐中熬到了宴会散场,他们回到德勒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扎西坐在卡垫上,沉思不语。德吉埋怨他说:“你不会打麻将,躲开就是了,偏去逞强?今天,我们完全毁在了自己的手里。现在叫洛桑逮了个正着,这些天的功夫全白费了。”

旺秋安慰她:“糌粑捏得再紧,也有掉渣儿的时候。”

“现在不是掉渣,是有人想让我们掉脑袋。”

“少奶奶,如果我们明天不去呢?”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德勒少爷是假的。”

扎西终于开口:“少奶奶,你也不必多虑,明天自有明天的办法。”

德吉急切地问:“什么办法?”

“我打麻将是不行,但有人行啊。”

“谁行?”

扎西神秘地笑,不语。

“我,还是旺秋管家。他们要试的是你!谁能替你?”德吉猜测地问。

“谁也替不了我。明天大不了我把脖子一伸,让他们砍就是了。……睡觉,现在什么也不想了。”扎西说完,起身便走。

德吉瞟了他一眼,不满地说:“你真能睡得着。”

扎西却笑嘻嘻地说:“临死之前,睡个囫囵觉,也算赚了。”

第九章 藏獒识主人是狗的天性

土登格勒哼着小曲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他来到卧室门前,发现占堆的腰带已经挂在了房门上,他知道哥哥在卓嘎房间里。格勒犹豫了一下,在门前试探地叫了一声:“卓嘎,大哥,睡啦?”

占堆在房间里应了一句:“有事儿啊?”

“有件重要的事儿,要和大哥商量。”格勒说完,坐到了卡垫上。

一会儿,占堆从房里出来,一边提着袍子,一边拿下门上的腰带扎好。他问道:“二弟,什么事儿?”

格勒等占堆坐稳了才说:“大哥,你觉得郭察家的夏宴办得怎么样?”

占堆沉思了一下说:“不错啊。”

“每年的仲吉夏宴规模之大、开销之巨,足以让家底不丰厚的贵族倾家荡产。我估计郭察老爷办这次夏宴,花销有点儿支应不开了。”

“他想办得体面,怕被大家笑话,自然要豁出老本啊。”

“我听家佣那边在报怨,他们的青稞酒被换成了奶渣水。”

“是吗,贵族们金口难开,他们的家佣可是什么难听的话都敢说,这不是恶心郭察老爷吗?”

“大哥,咱们应该连夜给郭察府上送八百块银圆过去,帮他应应急。”

这时,卓嘎穿着睡衣出来,听到兄弟俩的谈话,不满地说:“郭察家办夏宴,你操什么心啊。”

格勒解释道:“锦上添花,哪个不会;雪中送炭,能有几人?别人犯难的时候,正是套交情的好机会。”

占堆认同地说:“二弟说得对,雪中送炭,他会感激我们一辈子。我去取钱,亲自给他送去。”说罢,他起身走了。

格勒见卓嘎还是不高兴,逗她:“看你那嘴噘的,能挂双靴子。”

卓嘎生气地说:“讨厌,我睡觉去了。”

格勒一把拉住她,神秘地说:“八百块银圆不白花,给你换个警察总办的夫人当当,四品官。怎么样?”

卓嘎眼睛一亮,疑惑地问:“真的?”

“就差郭察老爷在噶厦里说句话了。”卓嘎开心了,扑到格勒身上。格勒搂着她进了卧室,回手把自己的腰带挂在了门框上。

出乎洛桑的意料,第二天上午十点,扎西、德吉等准时出现在夏宴上,两伙人彼此挑衅地走进了帐篷里。扎西、洛桑,还有龙色、丹增两个贵族少爷落座牌桌前。占堆、格勒和卓嘎和众人围在一旁看热闹,德吉则坐在远处的卡垫上望着这边,掩饰着内心的紧张。

女仆央卓给洛桑捧来一碗青稞酒,洛桑喝了一口,环视左右,拿起骰子调风。他很利落地把牌码成一排,啪的一下放到位,然后仰头逼视着扎西。扎西也不示弱,对视洛桑,将牌码好。

一个回合下来,扎西输了。他把一摞银圆扔了出去,然后叫道:“再来!我还就不信了!”

洛桑当着众人讥讽他:“是菩萨还是妖怪,我一定要打出你的原形!”

四个人又开始洗牌、码牌、抓牌、出牌,一圈下来,扎西输得很惨,他桌边的银圆所剩无几。洛桑挑衅的目光,盯着扎西:“没想到,我洛桑群培在你面前也能赢钱。德勒少爷,走了一趟印度连麻将都不会打啦?你中魔了吧?”

扎西却笑着说:“这才一圈,早着呢。”

洛桑不屑地说:“一看你就是个生瓜蛋子,手上没准,全是嘴皮子功夫!德勒府少奶奶肯替你出银子是吧?好啊,把她的银袋子打穿了,我们再看看你底下是什么货色。”

德吉沉不住气,从卡垫上起身,要冲过去。格勒拦住她,小声地说:“阿佳啦,姐夫应付得了。”

果然,扎西这边发威了,他向在场围观的贵族们扬言:“有人想霸占德勒府,想把黑的说成白的,但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大家说对吗?”

洛桑质问:“你什么意思?”

扎西指着上下家,问道:“他们是谁?丹增少爷,你的表弟,这位,龙色少爷是你大哥的小舅子。你们三家是亲戚,这个局,三对一,恶虎也难抵群狼,你们干脆去我府上明抢算了!”

众人觉得扎西说得有道理,开始议论纷纷。洛桑看了看扎西手边的银子,自信地说:“那好,换人。你让德吉上桌,我让你们心服口服!”

扎西摇头:“男爷们儿的事儿,拉上一个女人有什么意思。”他一扬手把一张牌抛了出去。麻将牌朝格勒飞去,格勒一伸手接住。他笑着说:“姐夫,你这是在点我的将啊。”

扎西问道:“格勒,你不怕得罪仁钦府吧?”

格勒来到桌前,心平气和地说:“仁钦少爷,该闹腾也闹腾够了,我看今天大伙就散了吧。见好就收,到此为止吧。”

洛桑不依不饶:“我在乎桌子上这点银圆吗?我要给大伙一个交代。土登格勒,他是不是你姐夫,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我告诉你吧,不达目的,我誓不罢休。”

格勒见状,只好拍了拍牌桌上的丹增少爷,让他让出位置,自己顺势坐到了扎西的对家。新的一局又开始了,打牌,扔骰子,牌桌上的四个人神情紧张,都不轻松。格勒扫了一眼自己的下家,心中有数,扔牌出来:“二饼。”

龙色少爷伸手拿牌:“吃了。”他回手把多余的一饼打了出来。

扎西把牌推倒:“和了。”

接下来的每一局,格勒都拆自己的牌面,给扎西供牌。扎西不断地和牌,他手边的银圆,越堆越高。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惊动了周围帐篷里的人,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旺秋站在德吉的边上,两个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仁钦府的仆人见势不好,偷偷地溜了出去,直奔主宾大帐。仁钦正在里面歇息,见仆人急匆匆地进来,他问道:“怎么样?”

仆人汇报:“少爷带的银圆输光了,其美杰布反败为胜。”

仁钦起身,来到帐篷门口张望。对面的花帐篷围得人山人海,不时地起着哄。仁钦正在思忖之际,从他身后飞进来一个纸团,落在了他的面前。仁钦一惊,回头观看,帐篷布被风刮起了一条缝隙,却不见人影。仁钦捡起纸团,展开来看,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仁钦把字条凑近酥油灯,烧了。

扎西不断地赢牌,打骰子,收银圆。洛桑有些急赤白脸了。观战的人也兴奋起来,现场更火爆了。

龙色少爷打出一张牌:“幺鸡。”扎西应了一声:“和了。”

一直站在边上观战的龙色家老太太怒了,她伸手揪龙色的耳朵:“玩麻将是为了讨个乐呵,哪有一把输了半个庄园的,你跑拉萨来赌命啊!”

龙色大叫:“阿妈啦,耳朵,耳朵。”

“你把我也押上算了,回家去!给我丢人现眼!”

龙色很尴尬,顺势跟着老太太下了麻将桌,溜溜地走了。众人一顿哄笑。

洛桑也起身,假模假样地说:“现在三缺一,没法玩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是菩萨还是妖怪,你跟大伙说个明白。”扎西说道。

洛桑见扎西竟然挑衅,他不服气地说:“你以为我要走?”

“我以为你要回仁钦府取银子,对吧?”

“对,没银子怎么玩啊。”

“不用银子,立字据。拉萨城里关于我的谣言是谁张布的?不能说完就完了,今天得有个了结。”

洛桑红眼了:“立字据?我洛桑还没认输呢。再来,就是打上三天三夜,我也要奉陪到底!”

在场的人正要起哄,忽然见仁钦噶伦进来,大家安静了,闪出一条道来。仁钦冲着洛桑训斥:“是输啦?还是输不起啦?”

洛桑尴尬,起身问道:“爸啦,您怎么过来啦?”

仁钦环视了一下现场,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

格勒上前打圆场:“仁钦老爷,贵府的少爷和我姐夫较上劲儿了,这么下去,你们两家的仇怨就像羊毛捻的线瘩疙,更说不清,扯不断啦。”

仁钦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洛桑赶紧跟了出去。

扎西也起身离桌,气冲冲地出了帐篷,德吉追了上来,问道:“我们就这么走啦?”扎西忍着兴奋,小声地说:“借坡下驴,再不走,我就跟驴一起滚沟里去了。”

德吉忍着笑:“今天,便宜那小子了。”

“你还不解气?赢了他一大堆银圆,够买半个庄园的了。”

“你今天立了大功。”

扎西停住脚步,见四周没人叮嘱德吉:“告诉旺秋,把赢来的银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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