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秘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西藏秘密- 第6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每天都能看到阿觉在院子里玩,还有那个木马的声音,咯嗒咯嗒……现在突然间没了,我心里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

“我也一样!德吉,去印度的驮队早准备好了,这次你跟我们一起走,去外面散散心。”

“我舍不得离开这个院子。”

“你也不能永远陷在这种情绪里啊,白玛去亚东守关,陪我们一起走,他已经等好多天了。”

“我们真应该陪阿觉去西康。”

“还是去印度吧,你自从留学回来再也没回去过。”扎西拿出一张电报递给德吉说:“我让印度商号的主事去访听了,这是回电。你在大吉岭上学时最喜欢的朱丽娅老师还健在,她已经七十岁了,老人家很想念你。你同寑的姐妹伊丽莎白、维维安,还有那个印度姑娘艾西瓦亚,也都盼着你能回去聚一聚,你不想去吗?”

德吉看着电报,感动地趴在扎西怀里哭了起来:“谢谢你,扎西,谢谢你。”

次日,扎西和德吉带着骡马驮队出发了,驮队人马众多,绵延了很远一段路。白玛和五名藏兵随从,骑马等在路口。德吉骑在马上,不断地回望布达拉宫,扎西催促她说:“快走吧,白玛在前面等我们呢。”他们加快了步伐,与路口的白玛会合,一行人朝山口走去。

扎西和德吉走了,娜珍便在德勒府作威作福,唯我独尊。这一日,帕甲应娜珍之邀来到府上,他一见娜珍屋里的女仆便说:“你家女主子让我来给她瞧病。”

“进来吧,二太太在房里等你呢。”女仆说着,轻轻推开房门,帕甲走了进来,女仆随手把门关上,消失在了门外。帕甲打量着房间,他见娜珍穿着薄衣单裳睡在床上,试探地叫了一声:“二太太,我来了。”

娜珍没应声,依然睡着。

帕甲大着胆子凑到床前,上下打量娜珍,琢磨着。忽然,娜珍转过身来,望着帕甲含情脉脉地说:“看什么呢?”

帕甲有些尴尬,一时语塞。娜珍一跃而起,一把将他搂住,两个人滚倒在床上,拉萨,一场鱼水之欢……

激情过后,娜珍躺在帕甲的怀里,她扭过脸来说道:“你坏死了,净骗我!”

“娜珍,我对你绝没半句假话。”帕甲无辜地说。

“我问你,你给阿觉吃的是什么药?”

“当然是帮你积德的药,让他闹点儿小毛病而已,死不了人。”

“你不早说,害得我整天提心吊胆。”

“娜珍,你要是把阿觉毒死了,是要下地狱的,到时候,我可不陪你去。”

“你才下地狱呢!那西康的喇嘛一上门,我就明白了,准是你在背后搞的名堂,还瞒着我。”

“我怕你沉不住气。这下好了,阿觉去康巴藏区当了活佛,弘扬黄教,你对他没有半点儿亏心,他大半辈子都回不来一趟,再也没人跟你争家产啦。”

娜珍不言语了,背过脸去。一会儿,竟嘤嘤地哭了起来。帕甲扳过她的肩头,娜珍已是满眼盈泪,她仰头望着帕甲。帕甲惶恐地问:“二太太……我说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

“你是世上……真心疼我的男人,你为什么……才冒出来啊?”娜珍感伤地说。

“娜珍,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尼姑寺,我当时心就慌了。那是十四年前,我只是土登格勒的下等侍从,我害怕,自己怎么敢有这等非分之想。”

“只要你对我好,我才不在乎你是上等下等呢。”

帕甲伸手擦她脸颊的泪水,心疼地说:“你心里苦,我知道。从今往后,那一切都结束了。”

娜珍破涕为笑,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第二十六章 半段姻缘,半场兵灾

亚东在中印两国的边境上,噶厦政府和藏军在这里设关卡。关卡内外,人来人往,汇聚着各色人等,有拉萨的商帮,也有云南、西康、四川的商帮。有头人、管家、伙计、脚户,还有印度人,尼泊尔人,他们的装束各有不同,异彩纷呈。一晃,白玛来亚东关已经二年了,他带着藏兵正在四处查看。

康巴姑娘达娃央宗骑着马,手里扬着鞭子,指挥马队在一片空场上卸货,歇脚。央宗老爹正带人搭帐篷,建立临时营地。达娃央宗的美丽吸引了白玛,他驻足看着她。央宗发现白玛在看自己,她高傲地扭过脸去,根本不理会。

亚东关山口有一处玛尼堆,经旗杆上挂满了经幡,五颜六色的经幡随风飘动,煞是好看。天渐渐地黑了下来,过往的商帮聚在玛尼堆前,燃起一堆堆的篝火,他们在草地上喝酒,玩骰子,跳锅庄,载歌载舞。白玛和几位藏军军官、当地官员、商队的少爷也在其中,他们围在一起,玩骰子喝酒作乐。

一群跳热芭舞的康巴姑娘,热情、狂野。在场的人都被她们吸引住了,舞蹈中的达娃央宗格外引人注目。她二十多岁,是一位舞姿优美、极其漂亮的姑娘。一位少爷凑上前去,与她对舞,放肆地伸手搂她,央宗闪身躲开了。秀舞少爷又上前搂她,达娃央宗扬起手来,照着他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

众人见状,哄笑。

跳舞的康巴姑娘把该少爷围在了中间,少爷见状不好,灰溜溜地退了。美丽泼辣的央宗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军官兴奋喊着:“这野丫头,够味儿!”

另一位少爷嚷嚷着:“我们掷骰子,谁输了,谁就去把那野丫头降了!敢不敢?”

白玛喝得微醉,他和少爷们响应着:“好。哪个不敢!……谁不敢,罚酒三大碗。”

他们开始打骰子,骰子的点数落在了白玛面前,众人轰的一下热闹起来。

“白玛,是你,你去……降了那丫头……”少爷兴奋地说。

白玛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子,自嘲地说:“我认罚,我还是喝酒吧。”

“太不血性啦……你可是连长,不能当狗熊……”

“白玛,你不出头,咱藏军的脸面就丢光了。”

白玛被激将,他站起身说道:“好,去就去,不就一个康巴丫头吗,你们等着。”他朝跳舞的人群走去。一个康巴姑娘挡在白玛面前,她说道:“刚打走一个,又来一个欠揍的?”

“你让开!”白玛推开她,朝央宗走了过去。他冲到央宗面前和她对舞,央宗舞姿更加狂野。

众军官、少爷们冲着他喊道:“降了她,降了她……白玛,上啊,制服她……”

白玛借着酒劲儿,顺势将央宗揽到怀里,央宗一闪身躲开了。白玛穷追不舍,最后,竟把央宗抱了起来。央宗受到了污辱,拼命地打他。

众人更来情绪了,狂躁地起哄,冲着他们打口哨。

白玛将央宗双手锁住,扛上肩头便走。他把央宗放到马背上,一拍马屁股,马跑了起来。白玛飞身上马,两个人朝前面的密林而去。

白玛和央宗在原野上飞奔,喧闹的人群已经被甩在了身后。央宗在马上和他厮打,白玛与她应付,很快就制服了她。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已经醒酒了,白玛勒住马,四下张望,翻身下马。

白玛伸手将央宗扶下马来,歉意地说:“姑娘,你的舞跳得真好。我……我没有非礼你的意思。”

达娃央宗怒目而视。

“大家玩到兴头儿上……我有点儿逞强,冒犯了你,你可以走了。……这四下黑漆麻乌的,别有狼,我们还是……”还没等白玛解释完,央宗突然一回身,抽出自己的佩刀冲着白玛砍了过去。白玛躲闪不及,肋下被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白玛赶紧掏枪,这时才发现枪套里是空的。

央宗用枪指着白玛说:“当兵的,你的枪在我这儿!”

“你别乱来!”白玛惊讶地说。

“你敢动,我就打死你!”

白玛僵在那里,央宗跳上马,扬长而去。白玛望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好身手,真是个野丫头!”

央宗骑马回到自家的临时营地时,天已经大亮了,央宗老爹正和伙计们清点骡马、货物,她来到老爹面前,跳下马说:“老爹,我回来了。”

“整天就知道贪玩……唉,从哪儿牵匹马来?”央宗老爹问道。

央宗径直来到熬茶锅边,盛起一大勺奶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老爹拉过马缰绳,察看马鞍,然后说道:“这是军马,我问你,马是谁的?”

“抢的!一名小军官非礼我,我捅了他一刀。”

央宗老爹一听,火暴脾气就来了,他大声地嚷道:“丫头,你又去闯祸。”

“有什么了不起,那草包又蠢又得瑟!”

“你快把马还给人家。”

“我知道他是谁啊,上哪儿还去?”

央宗老爹想了想,冲众伙计吆喝:“赶紧,赶紧,收拾货物上驮!我们离开这儿,越快越好!”

忽然,他们周边一阵骚乱,十几名藏军端着枪冲了过来。众伙计惊皇失措,央宗却镇静自若,她站在原地藐视围上来的藏军。

一位军官上前,端详着央宗说:“找了你一晚上,在这儿躲着呢。来人哪!把她给我绑啦!”

央宗啪地抽出腰刀,吼道:“我看谁敢!本姑娘就不怕横的!”

央宗老爹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向藏军赔着笑脸说道:“这位长官,我这女娃……顽劣无知,不懂规矩,要打要罚,我替孩子领了。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军官一挥手,命令道:“这一老一少,都绑了!”藏军得令,围了上去。

德勒府的骡马商队从印度办货回来,他们到了亚东关的山口处,扎西和德吉下马,向玛尼堆献上哈达,双手合十行礼。

白玛带着两名藏兵,骑马朝这边奔来。白玛下马便说:“爸啦、阿妈啦,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回来了呢。”

“路上耽搁了,你军务忙,就别来接我们了。”

“那怎么行。管家,驮队还在上次宿营的地方安歇,骡马的草料和饮水我都派人备好了。”

刚珠答应着,带着驮队先走了。

扎西、德吉、白玛边走边聊。扎西端详着白玛,说道:“白玛,你瘦了,打报告跟我们回拉萨休假吧。”

“还是等代本老爷的命令吧,最近过关的货物特别多,商路愈加繁忙。爸啦,您在印度那边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有,而且是好消息。驻印度兰伽整训的中拉萨队远驰缅甸北部,和日本鬼子打了几仗,大获全胜。”

德吉拿出一个收音机,递给白玛说:“他都是听这里面说的,阿妈啦知道你喜欢,买一个送你。”

“戏匣子。谢谢阿妈啦。”白玛开心地说。

“试试,听听看。”

白玛旋动收音机上的开关,很快找到了一个汉语频道:“……中国驻印军已增加兵力,向密支那发起攻击,战役已进行二天三夜,踞守在那里的日军士气低落,负隅顽抗……”他又旋动开关,找到一个英语频道:“……纽约时报的评论员指出,中国驻印度军队和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揭开了远东战区全面反攻的序幕。他从侧翼牵制了太平洋战场,巩固了印度防线,完全打破了德国与日本法西斯会师中东的迷梦……”

“阿妈啦……我只听懂了星蹦几个单词。”白玛说。

“播音员在说日本鬼子快完蛋了。”

“要是有藏语广播就好了。”

一个藏兵跑到白玛跟前,报告说:“连长大人,昨天那个康巴女,被我们抓到了,次仁排长请您回兵营处理。”

“白玛,先去忙吧,我们也去驻地安顿一下。”扎西说道。

“爸啦,我去处理一下,回头再去看你们。”白玛说完,随着藏兵走了。

央宗和央宗老爹被捆在亚东税收兵站的院子里,军官从水桶里提出拉萨的皮鞭子,朝央宗扬起来,鞭子还没落下,央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