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很饿,肚子咕咕叫,当盲眼老头递来一块面饼,凌霄想接,而身体非常豪迈地拍开饼,赌气地跑了出去。
我操!这他妈的熊孩子!要是我是你爹的话,肯定把你屁股打开花!
盲眼老头没有打,也没有骂,任由他跑远。
他跑了一路,凌霄就气闷地骂了一路。
妈的,你跑啊!小爷看你能跑去哪?!嘿!停下了?终於跑不动了?活该!
他实在太饿,捂著肚子缩在茅草堆里。
他饿,凌霄也感到饿。
他不动,凌霄也没法动。
凌霄肺都快气炸了,见过别扭的,没见过这麽别扭的!饿了就吃嘛!讨来的就是讨来的,有什麽不好意思呢?!
真不知他爹娘是怎麽教育他的!
咦……爹娘?
凌霄歪头想了会,似乎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唔,不错的题材,回去得好好记下,以後没准能弄出个大剧本!
他坐了一会,捡起一根草杆子开始编东西。
凌霄围观了好一会,这熊孩子的手艺不佳,编出的东西又松又散,外形上根本无法判断到底是什麽。
凌霄想问一下,就听一声清脆的童音:“你这是在编什麽?”
抬头,对上那孩子的视线。
咦,这小子怎麽看起来有点眼熟?
凌霄愣愣想了片刻,电光火石间,宛如泼了盆冷水。
像,太像了!
凌霄惊讶地盯著另一个自己。
《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穿越而来的我》《复制人》《他和他的那些事儿》……
年度催泪大作,年度幻想大作,年度震撼大作,年度暧昧大作……咳………
各种词汇一个接一个蹦进脑子,凌霄巴不得有只笔赶紧把灵感记下。
一块糖果递过来,那个凌霄对这个凌霄说:“我叫阿塔,你呢?”
凌霄刚想说话,就觉得胸前一烫。
“哇!好烫!”凌霄大呼小叫地坐了起来。
掏出挂饰,原来是那枚铜钱护身符在发热。
四周昏暗一片,铜钱发出的光成了唯一光源。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陌生的环境下当然得先视察环境,万一苗头不对也好开溜。
凌霄不知道这是什麽地方,看起来像密室,很大,再大也会有逃生门,他要找的就是这样一处出口。
梦境啥的,出去再研究,逃生要紧!
他果断顺著墙慢慢摸,墙上有雕刻,凌霄无暇欣赏,过了一会他才适应黑暗,密室中央隐隐约约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凌霄眯著眼看了片刻,百思不得其解,终於忍不住朝那边挪去。
一根大柱子出现在微光中,有东西盘在上面,凌霄吓了一跳,操了一声,急退,凝神戒备,等了好久,对方完全没有动静,鼓起勇气走近,才发现原来是雕刻的盘龙。
切,吓唬小爷!
凌霄踹了立柱一脚,继续缓缓前进。
很快,他就後悔了。
地面最先出现了一根凝固的雾气,像是谁伸出来的腿,腿上却又冒出一只手……
雾气很大,这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凌霄把铜钱举高了些,微光下,无数人形雾气揉面团似的凝聚在一起,乱七八糟地冒出各种脑袋手脚或是探出半截身子。
仿佛受到光线刺激,沈睡的脑袋们齐刷刷地睁开了眼望向凌霄……
第十七章 危机
第十七章 危机
1、欧阳晖
欧阳晖一直往下走。
按这速度,差不多下了十几层楼却还没到尽头。
没有参照物,时间变得混乱,感觉过了几分锺,几小时,或者是几天。
小鸟在欧阳晖怀里睡了一觉,醒来後探出头:“怎麽还在这?”
“什麽……什麽还在这?”欧阳晖苦著脸,过道里的恶臭几乎要把他熏晕了。
小鸟啄了他一口:“看脚下。”
欧阳晖低头看脚下。
脚边有一段碎骨。
不久前欧阳晖亲自踩断的碎骨。
很快,他伤心地发现,原来这段路曾经走过。
走了那麽久,原来一直在原地转悠。
用膝盖想想就知道,遇上鬼打墙了!
回头看去,女游魂坐在台阶上,一脸好奇地围观高富帅的独角戏。
小鸟又啄了一口就要爆发的欧阳晖:“不是她,她没有搞小动作,你冷静点行不?”
“你能不能别总是亲吻我那个地方……”
“靠!”小鸟又狠狠啄了口那个地方。
欧阳晖痛苦地捂著就要穿孔的胸,思索片刻,掏出符纸向四周撒去。
符纸无火自燃,碰到空间,荡漾出一圈波澜,真实的路转眼又被虚假的幻象淹没。
短短的瞬间,欧阳晖已看清,真实的路就在前方墙壁那,於是他直接冲了过去,然後,很潇洒地撞了墙……
奇怪,难道记错位置了?
欧阳晖举起火红的刀朝墙砍去,墙如泥沼般荡漾出一条路,瞬间又粘合成墙面。
有股强悍的力量扭曲了空间。
连砍几刀,又掏出符纸撒去,空间粘稠著就是打不开。
兜里有东西发热,欧阳晖摸出盲眼老头的铜钱,歪头想了想,伸手一弹,一声脆响,澎湃的力量排山倒海,瞬间把空间打出一个大洞。
仅仅一发就打穿了超级鬼打墙。
趁著洞口还没闭合,欧阳晖闪身进了真实的路。
小鸟疑惑道:“这铜钱是谁给你的?”
“我爸。”
“你爸是谁?”
欧阳晖不答,小鸟晃晃脑袋:“他叫什麽名?多大年纪了?住哪?还活著吗?”
欧阳晖撇撇嘴,捏上小鸟头上那撮毛,聒噪的小鸟终於僵著身子安静下来。
楼梯不长,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把手上栓了一圈又一圈的大铁链,锈迹斑斑的样子看来也有好几十年历史,欧阳晖手起刀落,铁链应声断裂,门打开後是一间小小的石室。
没有路了。
凌霄去哪了?黑白无常呢?
欧阳晖进到石室四下眺望,高级火把的照耀下,小小的空间一览无遗。
石头地面,石头墙面,墙面上……咦,拉环?
欧阳晖摸摸拉环。
小鸟从欧阳晖怀里探出脑袋:“机关?”
欧阳晖也觉得是机关。
於是,他做了一个很正常的举动。
拽著拉环往下一拉……
2、凌霄
凌霄曾经有个美好的梦。
梦里他挥金如土英俊帅气,他在前面走撒钱,一堆美女在後面追,争先恐後地挽留他要做他的人,然後他潇洒地转身,把美女粉丝们统统拥入了怀并且一个个轮著发展成现场直播的深入了解……
美梦永远是短暂的,每次进行得火花四溅的时候偏偏就醒了。
醒了,就得面对现实。
现实永远是那麽残酷,残酷得像是另一场梦。
这一次,还是匪夷所思的噩梦。
混乱大面团里开始有人形雾气分裂出来,受到吸引般朝著送上门的冤大头走去。
有了第一个,肯定会有第二个,愣神的刹那,已经有好几十个粉丝热情地向冤大头奔去。
再不开溜就要被包抄了!冤大头狠狠操了一声,返身就跑。
跑,能跑去哪?逃生门还没摸著边!
冤大头举著唯一的星星之火如无头苍蝇沿著墙乱转,粉丝们拥挤著在後面追。
凌霄跑著跑著,很快发现了一个喜讯,白色粉丝们木木呆呆,不懂多方位包抄,只会集体跟著领队的凌霄沿著墙乱转。
凌霄往东它们往东,凌霄拐弯它们也跟著拐弯。
这就好办啦!贴著墙绕圈得了!小爷偏不信那麽大的地方连个出口都没有!
轰轰烈烈的全民大赛跑就此拉开了序幕,凌霄一马当先远超其他群众,距离渐渐拉开,但没多久又渐渐缩短。
凌霄伤心地发现,自己快体力不支了!
人民群众的创意是无限的!只见凌霄一弯腰抄起一块石头就向後丢去。
石头穿越了粉丝的身体落到地上。
操!物理攻击无效?!
频临灭绝的凌霄倒吸口冷气,挣扎著加快速度。
几乎环了半个密室,前方是绝路,希望在拐角,凌霄发现不远处的墙面黑黝黝地凹了进去。
不,那不是凹进去,那他姥姥的是逃生门啊!
有条岔路,凌霄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
不知前行多久,潜意识的危机让凌霄停下了脚步,前方的黑暗处似乎有人!
“呼咳咳……谁?!”凌霄上气不接下气,汹汹的气势顿减大半。
那人隐藏在黑暗里,似乎拿著什麽东西,隐约看去,像一把长剑。
“鸣鸿刀呢?”那人沈声问。
凌霄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在这种前有挡路後有粉丝的紧急情况下凌霄顾不上细想,正要开骂,无意中瞥到白色粉丝们飞快地出现在了拐角处。
来啦!来啦!我操的!!
风中凌乱的凌霄一看就知道身上没带防身武器,更别说鸣鸿刀。
前方黑暗中再无声息,用光照照,那男人不知何时离去。
活生生的一个大男人居然凭空消失了?他是什麽时候离开的?凌霄开始後悔为什麽不把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拖下水,多一个战友就是多一份希望!万一挂了黄泉路也还有伴呀!
既然能进来,肯定能出去!
凌霄急哄哄地奔向出口,然而再也没有遇上那男人,通道就一条路,跑著跑著,眼前豁然开朗。
好大的房间!
而且房间中间隐隐约约像是有团白色?
咦,这场景貌似有点眼熟?!
凌霄迈出通道,正巧,那团面粉又分裂出几个人,正张开双臂朝凌霄奔来。
太热情了!真是太他妈热情了!
通道里,更有一大波粉丝正在接近,凌霄欲哭无泪,拖著接近极限的身体继续环城马拉松。
大师……鸣鸿……呜呜你们在哪……
3、欧阳晖
欧阳晖头疼欲裂,身子像散了架般地疼。
脸上有东西流下来,淌到唇边,舔舔,腥咸的味道。
血?
欧阳晖迷迷糊糊抹了把脸,揩下一手红。
啊!血……啊!好多血……
“喂!你别这时候犯病啊!”
谁?谁在说话?
抬头看去,一把金光四射的巨刀插在岩壁上,缠在刀把的长长穗子卷著欧阳晖把他吊在半空。
身下黑乎乎一片,阴冷的风刮上来,彻底冷醒了欧阳晖。
“你听好,你可以利用我爬上去。”
欧阳晖抬头,虚弱道:“你哪位?”
巨刀大操一声:“你睡醒没有?!”
“鸣鸿?”
“哼!”
“这是……这是你真身?”
那把巨刀不屑地呸了口:“你才知道啊!告诉你,我化成真身,很快就会没了意识彻底沈睡,那时候我就只是一把刀!你小心点用!要是我醒来发现身子蹦了口子看本大爷不砍你丫的!”
欧阳晖愣愣地似乎在消化鸣鸿的那段演讲。
鸣鸿见他还没开窍,气闷道:“还发什麽呆?!快抓上我的把呀!一会我就没法缠你了!”
欧阳晖拽著穗子借力,伸手抓上刀把。
手上带著血,滑腻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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