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忘了你本来不是古渝国的人了。”凌简桦语气有些嘲讽。
钱岱倒是突然想起来,悄悄拉了拉苏白的衣服:“对了,他到底是谁啊?看样子也不像是林教授那边的人,是你们找的帮手?”
苏白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现在他和凌简桦是敌是友还难说,不过他和九渊也应该算站一队的吧?于是不假思索的说:“他是我的人。”
“……”凌简桦和九渊的手同时一顿,钱岱忽然用一种十分惊悚的眼神看看苏白,就连赵生也扭头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苏白:“……”
……他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离队
九渊低着头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嘴角,凌简桦冷哼一声扬起下巴瞥了苏白一眼,表情有些阴霾。
“这的确是乌拓木族人写的,类似于手记。”
九渊看了许久沉声开口,打破了山洞里沉闷诡异的气氛,让苏白松了口气。
钱岱好奇:“上面写了什么?”
“火红的天际降临大地,黑色的灾祸无边无际的蔓延,生灵消亡,族人死去,血红的眼睛在呐喊,快逃!快逃!逃离这片黑色的土地!”
“年长的巫师说,乌拓木族将会消亡,这是惩罚也是赐予。我慌张地逃离族落,来到这里居住,却无法逃离黑色的诅咒折磨着我,我跪地祈求伟大的苗疆王,我听见了他的召唤,我将跨出最后那一步。”
九渊冷冽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之中,带着丝丝沉重,苏白听后久久不能回神,所有人似乎都在认真倾听,这是什么意思?火红的天际?黑色的灾祸和诅咒又是怎么回事?
凌简桦也陷入了沉思:“看样子乌拓木族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看样子这个人似乎是从乌拓木逃出来的唯一幸存者。”
“黑色的灾祸是指什么?天灾还是人祸?”钱岱脑中迅速飞转,“那最后那个人呢?听到苗疆王的召唤去哪了呢?”
凌简桦观察一周,垂下眼眸细细思考着:“既然上面写着受到苗疆王的召唤,也就是一个死者的召唤,正常反应来说也是一种自我慰藉,那么结果显而易见。”
钱岱简单地“哦”了一声便观察起别的东西了,赵生忍不住回头看他,为什么他觉得这小子对什么都很大惊小怪又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苏白大概也猜到了,扭头朝洞口看去,脑中可以想象被诅咒折磨的乌拓木族人受到某种自我暗示而缓缓走向洞口,苏白也向前走去,低头望着白条般的瀑布急湍拍打河流……
忽然苏白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吸附过去,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过来苏白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前倾,扭头张嘴还未喊出声,紧接着一阵急速的坠落感——!
“苏白——!”
离苏白最近的钱岱余光瞟到一抹衣角,想都没想地丢下手里的东西朝洞口狂奔去!
这边凌简桦和九渊也迅速抬头,瞳孔猛然缩紧,钱岱跑到洞口边大声喊着苏白的名字,似乎和苏白一样也受到了某种吸力,脚下一滑也跟着掉了下去!
九渊反应最快,如风一样跑到洞口想拉住钱岱却只扯到一块衣角,“苏白!”九渊不可置信地盯着双双掉落已经看不见人影的水流,瞳孔止不住的泛起狰狞的红光,怎么会这样?!
“你冷静点!”凌简桦和赵生赶紧拉住想要一起跳下去的九渊,可眼睁睁看着苏白掉下的九渊已经有些疯狂根本拉不住,把赵生甩到一边!
凌简桦咬碎了牙直接用上了法术,手上微微泛着白光暂时压制住九渊:“你现在跟着跳下去已经晚了!你当你还是魂体吗?水流这么急,他们早就被冲走了!”
“……我要找到他。”九渊浑身冒着浓浓黑气咬牙一字一句地说,眼中更是一片狂躁和阴暗,他顾不了这么多,他只知道这辈子绝对不能再弄丢九藜。
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突然?
就跟前世得知他的死讯一样,可笑的是重来一场他竟还是这么无力。
凌简桦深吸一口气,肯定地说:“肯定会找到他们,你放心。”同时也看了一眼急湍的瀑布和河流,神情也是掩不住的诧异和凝重,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掉下去了两个人?
钱岱冒冒失失还好说,为什么连苏白也……
突然想到乌拓木族人写的手记上一段话,受到了苗疆王的召唤,我将跨出最后那一步……?
指的是这一步么……
凌简桦蹙眉,难道真有诅咒这么一说?于是他上前两步站在苏白和钱岱掉下去的位置,那股吸引力又涌了上来,凌简桦大惊,连忙退后两步。
“林教授?他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掉下去?”赵生咳嗽两声爬起来,还好九渊没用全力不然他又要挂彩了。
“……这是一种物理现象。”凌简桦蹙紧的眉头微微松懈,半响后又皱紧,“这种物理现象叫地吸,空气受到巨大的拍击和搅动会产生一股吸力,这种现象一般出现在海边或者瀑布边,平时极其少见。”
“乌拓木族人大概也遇到了这种物理现象当成某种暗示,所以才掉下去的。”
九渊红着眼睛,渐渐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肉体,切断了和苏白的感应即使掉下去不死,也很难找到人,于是死死盯着凌简桦:“……要怎么找到苏白?”
凌简桦瞥了九渊一眼:“先出去,我们沿着河边找,实在不行就用法术。”
“现在就用。”九渊依旧盯着凌简桦。凌简桦叹了口气,一转嘲讽的语气:“你当法术是万能的?需要一定条件才行,先找,被冲到了岸上也不一定,钱岱有福缘在身和苏白一块儿肯定没事。”
九渊垂下红色的眸子,握紧双拳抿唇不语,赵生见状上前拍了拍九渊的肩膀:“嗯,林教授说的没错,他们肯定没事,先找人。”
只能等这股地吸现象消失才能出去,九渊缓缓闭上血红的眸子,凌简桦此时也情绪复杂又带点些许慌张,思索着这种情况有哪些寻人的法术可用。
苏白……
……
…………
不知过了多久,苏白缓缓睁开眼睛,鼻子喉咙一阵火辣辣痛,似乎灌了不少水进去。
眼前一片雾蒙蒙,苏白躺在地上缓了半天劲,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可怎么都想不到,靠!怎么这么倒霉!
“哟,醒啦?”
耳边传来男人的调笑声,和脚步摩擦的声音,他似乎还被人救了?是谁?难道他误打误撞的进了乌拓木族?
苏白躺在草地浑身酸痛之极,艰难地扭动脑袋想看清来人,千篇一律的草丛和灌木绿油油的,一双格格不入的黑皮靴正好踩着他面前,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这鞋子好眼熟……
邵封拨了拨齐肩长发弯腰查看苏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笑道:“动不了?”
“是你?!”
苏白看清之后想坐起来却无能为力,茫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仔细观察起来周围也是他们临时搭的帐篷和篝火。
“啧啧,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邵封摇摇头,站直起来语气有些戏谑,“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河水冲到了岸边,恰好被我们路过顺手救了一把。”
“额?”苏白愣住了,没死就已经是万幸了,这还真是巧啊……于是苦笑一声, “多谢,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成了这每年几百名失踪者的其中之一了。”
邵封没有搭话,见苏白这么乖倒是勾起了满意的弧度,他也没想到和苏白第三次见面竟然是这种方式,语气有些玩味:“那你们是怎么掉进河的呢?”
“我们?”苏白勉强坐了起来,顺着邵封的眼神看去,猛然一惊,“钱岱!他怎么和我一起掉下来了?!”
邵封耸肩:“当时把你弄起来之后就看见他了,之前我也见过他于是顺手都捞了起来。”
“这样……”苏白喃喃,他们究竟是怎么掉下去的?定了定心神,并没有告诉邵封山洞的事情,“我们过瀑布的时候脚步不慎才掉了下来……”
“这样啊。”邵封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想什么,这时一个黄头发的男人走了过来,声音沙哑:“老大,东西都准备好了,他们……”
邵封拍了拍裤子站起来,瞥了苏白和钱岱一眼:“等会儿吃东西了,你们等一下。”
苏白点点头休息了一会儿,脑中却不断运转,之前凌简桦说他们也是盗墓世家的人,虽然救了他但不代表他们是什么好人,现在落到他们手上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不知道凌简桦有没有办法找到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边的背包。
背包已经被水打湿了,苏白拧眉费力地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倒是没少,只是他的黄符……全部湿了……
虽然被倾注了灵力上面的文字没有模糊,但是湿漉漉的符纸肯定没法使用。
靠!好不容易准备的杀手锏就这样废了?苏白拿起符纸有些闷气,瞥了一眼倒在旁边的钱岱,干脆一叠黄符直接糊他脸上!
“呜哇啊啊——噗咳咳咳。”
受到袭击的钱岱猛地被苏白拍醒,还被嘴里的河水呛到了不停咳嗽。
嗯心情好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钱岱怒视苏白,随后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又咳嗽了两声,“我们……我们不是从瀑布掉下河了吗?这是哪啊?”
“然后我们被人救了,而且还是邵家那伙人。”
后面一句苏白特意压低音量,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着生活和弄东西吃的几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偷听
钱岱一怔,然后麻溜地爬起来。
“诶你?”苏白看着钱岱动作迅速也愣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撞石头上了浑身痛得要命,这小子难道一点事都没有?
“真的是他们?!”钱岱看到不远处的邵封对他友好地招手,大吃一惊,然后抱头哀嚎,“我们就这样跟他们分散了!?
啊怎么这么倒霉啊……”
没死就够幸运了……苏白无力地躺会地上,默默腹诽。
隔天苏白勉强可以起来走动,肩膀和大腿还是一阵酸痛,钱岱依旧一副警惕的模样跟着苏白,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黄符放在干燥的石头上晒着,还好没下雨。
邵封瞧见了晒在大石头上符纸走过来笑道:“哟,还是个道士?”说罢用手捻起一张湿漉漉的符纸看了看。
“呵呵,一些不顶用的东西。”苏白干笑了两声,邵封端详了片刻放下符纸,忽然到什么,回头笑眯眯地开口:“我救了你们,你们要拿什么回报我呢?”
钱岱从苏白身上探个脑袋出来:“你没听说过施恩不望报这个词么?!”
“嗯?”邵封挑眉,大手一伸把钱岱从苏白身后拽出来,钱岱哎呦哎呦直叫着被他拎了出来,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着邵封,把他看乐了,“之前还见着你呢,这词在爷这里行不通知道么?”
钱岱瘪了瘪嘴,扭头向苏白求救,苏白扔下手里的东西暗骂一声这小子光添麻烦,于是连忙开口:“你先放下他,等我们找到同伴再报答你可以吗?”
这时苏白已经下定决心让凌简桦来收拾烂摊子了。
邵封倒是不为难他,哼哼一声放下钱岱撩了撩发丝,转头朝苏白投去一枚暗示的眼神:“以身相许也可以哦?”
没等苏白开口钱岱立马就蹦了起来:“你这个杀马特怎么到处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