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林郁也正在自己的房中生闷气。
陈丘洵见到他脸上有伤,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可追问了半天,林郁也不告诉他是怎么回事,最后林郁大发雷霆,陈丘洵实在不敢再问,只得默默地帮他处理伤口。
在陈丘洵先涂药、再热敷加冷敷地忙活了半天之后,林郁的心情终于因为恋人的温柔而平静了许多,主动开口道:“哼,你整天就只知道说那句如果有人欺负我一定会为我报仇,却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能不能奈何得了那个人。”
陈丘洵苦笑道:“你不是又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吧?我叫你好好去上学,你却天天给我到处惹事……”他见林郁又快要发火了,连忙变了语气,“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又不是真怪你。瞧你这小眉头皱得,也不知道笑一笑。”
林郁却非但没有笑,反而表情更严肃了。“谁天天惹事了?!我告诉你,我的敌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就是……”他停了停,然后一字一顿地道,“就是夏玄宸那王八蛋!”
“……宸王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他不是才回京没多久吗?”陈丘洵实在是不明就里。
林郁长叹了一口气。“哎,罢了,我从头跟你说吧……”如今与陈丘洵的关系已是这样亲密,他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
陈丘洵听了之后,既有些惊讶,又对林郁的坎坷身世充满了怜爱,沉默了半晌,才道:“小郁,你想听我说句心里话吗?我觉得,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你的亲爹……有个词叫‘血浓于水’,你如此与他对立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这次是他先随便打我在先的!!而且我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派人去杀夏尚冠?!”林郁说起这件事,还是一肚子的气。
“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其中一定有些误会,也许你是被什么人给诬陷了……”
“算了,我不想谈这件事了。”林郁没好气地打断了陈丘洵,“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认他这个爹的!!你不准在劝我了,否则,我就连你一起恨了!”
陈丘洵知道林郁一向性格倔强,只得无奈地笑笑:“好好,我再也不提这事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林郁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30
夜晚,慕容风听到夏尚冠房中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声音比上次还要明显。他一惊,急忙冲了进去。他内心的某种角落一直在期待着这样的声音出现,却又很久没听到过了。
这次,慕容风看到的不是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而是那个依旧一袭白衣的翩翩公子就站在窗边。一看到慕容风进来,他像上次那样跳了出去。慕容风也跟着他跳了出去。
仍旧是你跑我追了半天,到了大约是上次那个地方,碾花公子自己主动停住了脚步。
“你的伤好了吗?”慕容风关切地问。“你怎么又来这里了?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
慕容风话音未落,就被碾花公子用左手狠狠打了一个耳光。“我伤好与不好与你何干?!你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关怀备至,是不是?!”
“我……这……”慕容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和夏尚冠之间做了什么好事,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碾花公子恨恨地道。
“你……是在吃醋?”慕容风终于知道碾花公子这次的来意了,不由得心花怒放起来。
“谁在吃醋啊?!”碾花公子抬起手,又在慕容风的另外一边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呵呵……”慕容风的两边脸颊虽然火辣辣的痛,心情却甚是愉悦,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这样脚踏两只船,自以为自己很高明很伟大吗?!”碾花公子的语气从起初的愤怒,到后面渐渐竟似带上了哭腔。
慕容风这时才终于意识到,这的确是个严重的问题。原本,他以为自己和碾花公子此生只有一面之缘,对方也并不喜欢他,就算他后来又喜欢上了夏尚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如今……“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你对我也……今后,我一定一心一意地对你,好不好?”慕容风说完这句话,一把拉过碾花公子印上了他的唇。
碾花公子却狠狠咬了他一口,推开了他。“呸!!你这个三心二意的薄情郎,还说什么一心一意?!我真是替那个夏尚冠感到不值!!”
“呃……他反正也不喜欢我……我对他早晚都是会死心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啊?!他不喜欢你,会忽然变得对你那么凶?!”碾花公子此刻却开始替另外一个自己不值了。
“……啊!”慕容风也反应过来了,原来夏尚冠这几日一改平日温柔性情的奇怪表现是因为对他产生了情谊,“小冯,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现在既然已经决定和你在一起,就再也不会和他有什么瓜葛,你相信我,好吗?”
“为什么是我?你和他天天在一起,选他不是更好?!就因为此刻在你眼前的人是我?!”撵花质问道。事实上,大概慕容风无论选哪个,他撵花公子都不会满意吧。
“因为,虽然你们两个我都喜欢,但还是对你喜欢得深些。”慕容风神情地凝视着撵花。
对于这样的答案,碾花公子总算是勉强接受了。“哼,算你有眼光……算了,不让你为难了,我现在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一定会很开心。你不是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
碾花公子用左手缓缓揭开了自己的面具。
“……啊!!!”慕容风整个人都完全愣住了。“你……你是……”
“没错,夏尚冠就是撵花,撵花就是夏尚冠。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今后也如此。”夏尚冠淡淡地道,“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很多疑问,你听我慢慢跟你讲吧……”
于是,夏尚冠开始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除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与心情,以及他为何会走上这条路之外,还讲到那天他是故意脱光衣服站在寒风了好一会儿,故意让自己感冒的,因为这样才有理由长时间卧床休息。
“真是的!!你也太胡闹了吧!!”慕容风忍不住板起脸狠狠地训斥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还这样不爱惜自己!!”
“哼,要你管。”
“我怎么可能不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慕容风再次抱住他拼命地吻了起来。
这次,夏尚冠没有再反抗,忘情地和慕容风拥吻在了一起。他就知道,慕容风是不会怪他的。
不过他这次大概有些猜错了。因为在一个深深地舌吻之后,慕容风粗暴地一把扯下他的裤子,就挺了进去。
“啊!!!!!!!!!”夏尚冠未尽任何扩张的后/穴立刻一阵剧痛,“你疯了?!!!!”
“哼!这是你自作自受!!谁让你骗我的?!还问我到底喜欢哪个,让我头痛得要死,你是看笑话看得很舒服是吧?!你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傻瓜,居然那么为难,明明两个都是你……”慕容风虽然嘴上说得凶狠,身体也不敢妄动,生怕将夏尚冠伤得厉害了。
“谁那么想了啊?!”夏尚冠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人生气的居然是自己欺骗了他,而不是自己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哎呀,算了,就是这样和自己一样自私冷酷的慕容风,才会让他那么喜欢吧。“好了好了,算我错了行不行,慕容大哥,你先出来,我们有话好说嘛……”
听夏尚冠用上了可怜兮兮撒娇的语气,慕容风有些招架不住了,只得抽了出来,开始用手指帮夏尚冠慢慢开拓禁地。
忽然,他把手指也拔了出来,一切动作都停下了。“我想起了一件事……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说指使你的人是林郁?”
“哎哟,因为你一定要问我这个问题,我就顺水推舟,给那个林郁找点小麻烦嘛……”
“…………”慕容风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严肃,“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滥杀无辜我也无所谓……可是,至少对自己的亲兄弟,我不会像你这么残忍!”
“……我残忍?!”夏尚冠一声冷笑,“好,我残忍,你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我配不上你!!”夏尚冠说罢,拔腿就跑。
“……哎。”慕容风叹了口气,心情烦乱,一时也不想去追他,便想自己先一个人逛逛,冷静冷静,等想通了,明天一早再回宸王府哄他。
可是事情总不会按照人们计划的发展。
越想越气的夏尚冠,执拗地认为自己的不幸的罪魁祸首追根究底都是上官蔷,加上又刚得到了父亲的承诺,心中更无忌惮,干脆戴上面具径直冲向了上官蔷的房间,一根丝线绕在他的脖子上。
夏尚冠正准备狠狠一拉,让上官蔷就此断气,但上官蔷又岂是盏省油的灯?他已经及时醒了过来,剥断丝线,拔出佩剑抵在了夏尚冠的喉间,厉声问:“你是何人?!”
这时,夏玄宸也已经被响动惊醒。“阁下是否就是碾花公子?”
夏尚冠“哼”了一声。“是又如何?”
“呵呵,是的话……我很好奇阁下的庐山真面目。”说着,夏玄宸一把解开了夏尚冠的面具。“……啊!!!”
趁夏玄宸和上官蔷发愣之际,夏尚冠又是一根丝线袭向上官蔷。
上官蔷连忙向旁边一躲,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夏玄宸大惊,把夏尚冠一把狠狠地推到在了地上。“你这畜生!!你在干什么?!”
“爹……”夏尚冠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血,“你说过,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打我,不骂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你……”夏玄宸这才知道他是早有预谋,脸都气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碾花公子……”
“!!!!!!”夏玄宸赫然变色。
“玄宸,你先别那么生气、那么激动。”上官蔷劝慰道。其实,早在听到夏尚冠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他心中就有了某种预感。所以对于这个真相,他比夏玄宸要冷静很多。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激动?!他伤害了你!!!”夏玄宸心疼地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痕,“而且,他之前居然还算计郁儿,害郁儿无辜被我打……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又把目光转回了夏尚冠身上,“好,我不打你,不骂你,也不撵你走。但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什么小少爷了,你只是宸王府的一个下人,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我会让胡妈亲自管教你!!”
“……啊!!”夏尚冠只觉得全身一阵冰凉。胡妈是以对下人严苛出名的,自己常常看见她用鞭子抽打干活偷懒或者没干好的丫环,自己哪里能受得了那个气?他也顾不得骄傲了,连忙求饶道:“爹,我知道错了,求求您不要这样对我……”
上官蔷也帮他求情。“算了,何必做到这个地步呢?你不打他骂他,也可以罚他站,罚他跪,罚他抄书……”
“…………”夏尚冠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恳求父亲答应自己的事漏了多少条。
“……哎呀,也不好……”上官蔷自己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冠儿他从小你身子弱,还是不要体罚的好吧?要不然,就……”
“够了!”夏玄宸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劝。他既然会武功,就不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