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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拿了他的卷轴,不给又好像说不过去。莫最可摸摸怀里的两件东西,头疼。
回了房,莫最可更头疼。房间只有一个主卧,黑刀提前回房,比他先一步上了床,似乎早料到莫最可会跟他抢床了,所以狡猾的裹着被子装睡着了。
“你起来,我睡这里。”莫最可指着黑刀叫到。
黑刀翻个身,装作已经熟睡。
“给我起来!”莫最可扑上去就要把人扯下。
黑刀死死抱着被子不撒手,莫最可扯了半天没扯动,气得鼻子歪了。
“你这个伪君子!在外面一副冷漠的模样,居然不要脸的抢我的床,真给慕白居丢脸。”莫最可很想上去插他两刀。
黑刀哼哼道,“现在我是你主人,到底是谁跟谁抢床啊。”这人真是颠倒黑白,还好自己早就预料到了。
“那我睡哪!!”莫最可一脚踹过去,把黑刀踢到墙边,自己坐到床上生闷气。
黑刀想了想,“我没带过贴身小厮,好像是打个地铺睡外间的。”
“让我睡外间?我还是掐死你干脆点。”莫最可扬起拳头就要开打。
黑刀似乎也觉得莫最可睡外间是不可能的事,自己也不会委身睡外间,纠结了一会,拉开被窝,“要不,委屈莫大教主跟我睡一个床?”
黑刀也就是随便问问,不想莫最可逮住机会就钻了进去。
“喂!你还真……”黑刀哭笑不得,觉得有时候莫最可就跟个孩子一样,需要人让着才行。而且,这是一个很难缠的小孩子,任性,高傲,倔强,还需要人时时把目光关注到他身上,不然就会惹出一堆事。
莫最可不知道他的想法,钻到被子李就不出来了,被窝被黑刀暖的热热的,莫最可觉得不错。
“你好歹也把外衣脱了吧?”黑刀被莫最可挤到墙边了,还好王府的被子够大够厚,不然他估计会被莫最可挤出被子里。
莫最可不干,他觉得一旦自己下了床,黑刀那个伪君子才不会让自己上来,死活不肯动。黑刀无语,叹口气忍着被挤得跟饼干一样的姿势睡下了。
躺床上后莫最可还不老实,嘴里哼唧哼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估计是在腹诽。黑刀心中了然了然,只当做没听到,跟莫最可挤来挤去抢夺地盘。
最后被莫最可一拐子捅到肚子,黑刀惨败,论内力论武功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只好休战,老老实实的让那人欺负了一夜。
第14章 揭 露 身 份
隔日一大早,黑刀被冻醒了,莫最可这个人太会裹被子了,这么大一张被子全部被他卷走,黑刀无可奈何的起了床。
冬天的早朝依稀有点黑乎乎的,王府内外的下人起的很早,已经开始干活了。黑刀练了会刀法,身上出了汗,太阳也升起来了。早餐吃后莫最可还没起,黑刀不去叫他,问了下人白十六的住处,悠闲的走了过去。
白十六的门口永远守着俩人,不是穆平穆安,就是别的狩影。这次守门的居然是凤凰,黑刀讶异。
凤凰看到黑刀,苦笑:“里面那人不待见我,没办法。”
谁敢不待见凤凰?黑刀纳闷,在门外叫了声:“少主,黑刀来见。”
门被碰的打开,穆平一脸青青紫紫的走了出来,龇牙咧嘴道:“你真是带了个祸害过来。”
祸害?黑刀首先想到的莫最可,不过那人还在自己房间做大梦呢,除了他还有谁能祸害到白十六这里。
宇文文静?
黑刀有些不确定,走了进去。
果然是宇文文静,被绑在白十六的床上,嘴上堵着一团布条,披头散发的,似乎精神不稳定。黑刀心惊,莫非这人连凤凰都制止不了?
白十六正坐在一边喝茶,无奈的看着宇文文静。
“我是不想伤到他,依凤凰的治疗方法,想让文静散了一身功力,恐怕会把他折腾的只剩半口气。”白十六叹口气。
黑刀不解,“不是说宇文文静是‘大老板’的人,直接交给大老板不就好?”
白十六瞥了他一眼,“你还不明白吗黑刀,我就是那个‘大老板’。”
黑刀大骇着瞪起眼。
“你应该听说过文静的事,他当初背叛唐四,不知道唐四跟我交好,想从唐四那里偷来唐门的凌火丹讨我欢心,弄巧成拙,耽搁了唐风的病情,害的唐风惨死。”白十六苦笑着摇头。
黑刀听的又是一阵阵心惊。
唐风是唐门门主,一直体弱多病,而且他对白十六的苦心世人皆知。江湖一直传言唐风是抑郁而死,因为白十六始终不肯多看他一眼,他便用一死换取白十六的回眸。不想,原来是病死……
唐四愚忠,他跟白十六的事别人不知道,黑刀再清楚不过。自家少主一颗心,一半给了唐四,一半给了凤凰。黑刀还曾担心白十六这样用情不专,会不会惹得唐四和凤凰成仇,陷入感情争执。还好他担心的事一直没发生,凤凰一直呆在慕白居守着白十六,唐四在唐门效力于唐风,白十六时常去看他,凤凰和唐四对白十六的做法居然一直没有反对过。反倒是唐风,经常因为白十六而吐血。
没有想到连宇文文静也中了白十六的毒。
宇文文静偷凌火丹的时候唐四应该不知道,大概是白十六拿给他看的。自己悉心栽培的弟子居然背叛自己,害死了自己的主子,还恋上了自己的心上人,唐四大概也是被宇文文静气得吐血。
见黑刀一直沉思,白十六摆摆手,“陈年旧事,文静到底是我的后辈,唐四嘴上说着饶不了他,这几年却一直挂在心上,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十六叹口气,又道:“当年凤凰发现文静偷练了他的九生九死,便封了他的穴,压制了他的修炼。我让文静去茶馆当小厮,也是希望他能够醒悟过来。几年过去,没想到他却把九生九死的心法融到骨子里了。”
“那……少主想要怎么处理?”黑刀看了宇文文静一眼,这人完全没有了初见时分的温和模样。
白十六笑笑,“莫最可出来,是你要求的?”
黑刀愣了下,点头,“我怕压制不住阿……宇文文静发疯,所以带了莫最可出来。没想到当初跟莫最可做出赌约的就是少主,这次是我擅自带莫最可出茶馆,不是他有意违约,本来我也是想通过少主支会那个‘大老板’一声的。”
“不碍事。莫最可这人,用好了是一把利剑,用的不好就是一个魔。他并不像那些有野心的霸主想要得到什么,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因为没有目标,所以肆意的找乐子。”白十六娓娓分析道,“不过,他见过我的真面目,所以我才不能轻易放他出来,既然出来了,依他的性子也不会轻易回去,你就带着他四处逛逛,什么时候累了再送他走。”
“我懂得。”黑刀点头。
白十六想了想,又补充道:“看牢他,不要让有心人有机可乘。”
黑刀抬头,看着白十六的眼睛,嗯了一声。
白十六挥挥手,“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些年我有心不想过问江湖上的琐碎事,可总是被这些事牵累。黑刀,你也幸苦。”
黑刀笑,摇头,“主子,只要能为主子分担些烦恼,黑刀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我反而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多,总是不能像主子那样看得远些。”
“看得远有什么用,烦的更厉害。你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学学二当家。”白十六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这世上除了唐四和凤凰,白十六最放心的就是黑刀。
“学他?闯祸么。”黑刀摸摸鼻子。
“哈。那还是算了……”白十六给黑刀倒杯茶。
“谢主子。”黑刀举起杯子就喝了起来。
“你带莫最可出来也好,他学过九生九死,等你手上的事办完,带莫最可来见我吧,或许魔教可以有办法破解九生九死的魔怔。”白十六道。
黑刀无奈笑笑,“主子不是说不想管琐事。”
“呵,”白十六也摇摇头,“这件事不处理好,四爷和我都难安心,说到底文静也是为我……”
“我懂得,少主。你嘛,就是招人喜欢,别人自愿为你堕落,你总得狠心才行。”黑刀放下杯子。
白十六挑眉,“我不够狠心?”
黑刀想起唐风,又闭上嘴。
两人又坐了一会,床上的宇文文静也渐渐昏睡过去,穆平穆安一直警惕的守着他,几个狩影缩在墙角横梁上。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白十六和黑刀的谈话。
“这次唐门若是撑不过去,你就去找弈桐川回来。”白十六突然冒出来一句,这次连穆平穆安都愣住了。
“少主,你要便宜弈桐川?”黑刀皱起眉。
“我不是便宜他,唐四总要有个借口离开那里,我的耐心也差不多用光了,唐门现在没什么值得我再挂心,只有唐四。”白十六眯起眼,露出狐狸式的精明微笑。
黑刀还是不甘心,“可是弈桐川……我怕他……”
“不用担心。”白十六安慰道。
黑刀这便放了心。只要白十六说“不用担心”,那就表示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白十六总会铺出一条连绵不绝的后路来。
“我知道了。”黑刀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白十六见他这样也不开口问,两人慢悠悠的喝着茶,像两个小老头一样。
坐了一小会,黑刀又抬头问:“少主,那个李,还有阿铁、郑掌柜,到底是?……”到底是你埋的什么暗桩,还是说其他身份。黑刀没说出口,白十六却明了。
“阿铁曾是我的狩影,他一直很本分,这个你不用担心。郑掌柜么,是易容世家的传人,我曾无意救下易容世家的老爷子,老爷子便发了话,以后易容世家的代代传人在四十岁之前都会送到我这里来报恩,我没什么需要他做的,只好打法他到茶馆易容成郑掌柜的模样替我看着那里。”白十六说着,端起茶杯将面纱稍稍撩起,被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茶。
“那么说……云境山林里的确有什么秘密要人看着?”黑刀不明白了,云境山林能有什么秘密呢,让白十六不惜这么多人力物力,还创造出一个神秘的“大老板”身份。
白十六放下杯子,“这个你就不要问了。”
黑刀只好不再谈这个话题,问起其他的:“那李呢?”
“李……”白十六怔了怔,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似乎在追忆,“他么,捡来的一个小孩子罢了,什么都不知道。江湖人心险恶,我将他丢在茶馆也是希望他不被世事所累,没想到他自己却要出来。”白十六显然是收到了郑掌柜的鹰隼传书,什么都知道了。
黑刀知道白十六的话有所保留,看样子也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李的事,那个少年绝不是那么简单的“捡来的孩子”而已。黑刀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诸多疑问又将他的脑袋充斥的有些混乱,忍不住还是开口:“李不知道少主的真正身份吗?”
“他只知道‘大老板’是他的恩人,其他一概不知。他见过的‘大老板’只是个替身,所以就算是出了茶馆也是无碍。”白十六敲着桌沿道。
“那送他回茶馆不是更好?”
“呵,长大的小鹰如果不会飞翔,迟早会成为其他动物的盘中餐。他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只要不触及到我的底线都可。”
“?”黑刀瞪起疑惑的双眼,表示不是很懂。白十六失笑,“黑刀,你这个样子我真担心。”
“担心什么?”黑刀问。
“担心你被人骗啊。”白十六哈哈大笑起来。
黑刀黑下脸,知道少主是在说自己城府太浅,无所谓的昂起头,将幽冥刀抱在怀里淡定的说道:“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