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人手里现在是一本经书,盘腿而坐的面前又是木鱼。
季莲看了看,觉得有些搞笑,这一群穿着囚衣的大臣们正在念经,哎哎!这心头的气啊也落下了。
待季莲离开后,坐在方重身边的慕容央伺问道“丞相,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停下来了,他们也疑惑。
方重拿起经书,说道“这是会悟啊!”
“我们又没做错,会什么悟?”吴御史不愉快了,直接将经书扔了出去,谁爱看谁看去?
“错就错在,我们未能清楚皇上究竟是如何想的。还有,吴御史,你杀了瑢王妃,难道没错吗?皇上没提此事,只是念及旧情而已。”
鹿双说道“可皇上把我们关起来做什么?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关着了?老夫,真担心他日后成了昏君。”
“是啊!”
方重叹气,继续敲木鱼。是非对错,暂不评说。破开天雾,自有分晓。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瑢亲王府现在是唉声一片,慕容央昊坐在屋里没什么表情,呆呆的看着那边睡着的两个小孩子。
恭苏进来时,正是一身普通墨蓝色衣裳,夸着包袱拿着长剑。看了看那人,暗自叹气。
“七爷。”
听闻声音的慕容央昊寻声看去,见是恭苏,立刻起身跑了过去,一把环住他的腰,哭道“恭苏,她死了。”
恭苏无奈的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人终有一死。瑢王妃也是为了她最爱的哥哥,她不怨任何人。”
“没了她,我不知道做什么?我会回到从前那样,一无所措的生活。”从前那种日子至少还有煜王府可以落脚,没钱可以去煜王府拿,但现在不同了,煜王府就一座府邸在那,主人已贵为皇上,再不是从前。
恭苏将人拉起,笑道“皇上还疼你啊!你忘了,皇上最疼的就是你。”
慕容央昊转身过去,道“疼我吗?当年守着清风只让你和紫捷看着我,他自己迟迟都不来看我。清风当着他的面打了我一巴掌,他什么话也没说,连脸色都没变。我说我要煜王府,他不答应,说那是清风回来唯一可以找到他的地方。现在,清凤为了清风死了,他什么话都没说。恭苏,你至始至终都站在他那边,当然会为他说好话。”稚气的眸子多得是愤怒痛恨,那里还有当年那半点的纯洁。
恭苏微惊,可想了想,的确如此。现在,他不也就是一个例子吗?从小,他们三人不是玩的很好吗?慕容央昊总是被保护的那一人,什么都让他,而现在呢?
“七爷,皇上或许有他的苦衷。”
“恭苏,我不要做什么王爷了,你带我走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慕容央昊忽然转身祈求的看着恭苏,这地方太残忍了,曾经以为他是被保护的,可是,他错了。自从玉清风出现后,都变了。
“不行。我要回雪域山庄,不能带着你。何况,你还有苏城、苏钰要照顾,你不能走。”
恭苏果断的拒绝,他回雪域山庄,迟早会回来的。就算放不下与玉清风之间的恩怨,他也要回来。慕容央昊是皇室中人,他不能带走。
“什么?你要回师门?恭苏,你为什么要回去?”听闻消息的慕容央昊大惊,现在这情况他怎么回师门?
恭苏叹气,却又笑了笑,很不在意的说“我想回师门看看,师父身体不适,让我和皇上一同回去看看,那知,皇上现在不便,只好我回去了。”
“你骗我。那晚我明明看到你们吵架了,是皇兄让你回师门的。”
“七爷。既然你清楚,那恭苏告辞了。好好照顾自己。”既然如此,恭苏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本来是来告辞的。知道了也好。
“恭苏,你至少陪我把丧事办完,不行吗?皇兄不陪我,你难道也要丢下我一个人。”见恭苏要走,慕容央昊连忙去追,却没他快。
恭苏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慕容央昊出来时,恰好撞到了赶来的奶娘,不慎倒地,只能抬起头看着恭苏离开这里,喊道“恭苏哥哥,你也不要我了。”
那声恭苏哥哥让恭苏停顿了一下,回身看向那边倒在地上正被人拉起的人,道“阿昊,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真的走了。如果一直都是我们三个,那该多好。
遇到慕容央昊是他八岁那年,他才五岁,那时,他抱着一个苹果在御花园里跑,似乎身后有人再追他。
小恭苏看着小阿昊,觉得奇怪,巧的是他朝着自己这边跑来了,而他身后根本就没有人追。
“五哥哥。”慕容央昊喊着。
恭苏看了看四处没人啊!倒是这时,慕容策出现了。
慕容央昊拿着苹果跑到慕容策身边,将苹果高高举起,笑道“五哥哥,吃。”
恭苏惊诧的看着慕容策,从没听说过他还与这个小皇子走的近。
慕容策比慕容央昊高,或许是慕容央昊从小没有母妃照料,个子不高,慕容策蹲下身子,含笑拿过苹果,宠溺的说道“阿昊,下次别这么着急跑。”
“可是,那个丑太监不让我拿苹果吃。”
慕容策眉头轻动,道“要吃,以后就来凌骞宫找我。我那有很多好吃的。”
“好。五哥哥,你吃。”慕容央昊开心的说道。
慕容策点点头,咬下一点点。拉着慕容央昊的手起身,咽下食物,再看着恭苏,道“这是阿昊,父皇的第七个皇子。以后,我不在你就陪着他玩,要什么吃的都给他。”
慕容央昊抬起头看去,喊道“哥哥。”
小小的恭苏愣了一下,朝慕容央昊笑了笑。
然后,慕容央昊又从袖间取出一个小锦盒递给恭苏,笑道“哥哥,这里面是皇奶奶给我的翠樱糖,可好吃了。给你吃。”
恭苏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敢拿。慕容策笑道“恭苏你拿下吧!你不要阿昊会追着你,直到你接下。”
“原来叫恭苏啊!恭苏哥哥,吃。”
这一幕后来,彼此都大了一些的时候,回想时都觉可笑。长大了,也只有慕容央昊撒娇时才会喊他恭苏哥哥或者苏苏,或者苏哥哥。平日里都是恭苏。
起来的慕容央昊靠着门立着,迎着夕阳。恭苏哥哥,对不起。我会让你失望了。我们回不到开始了。
慕容策政和殿、御翔殿、千机处来回去处理被他们这些大臣造反不做的事情,一个个丢一大堆搁在那等他现在亲自处理。
可他也发觉了一件事情。
“王城在位不思职,贬去西城作工一月,时日不满不得回城。”慕容策将那朱笔直接丢在了那人身上。
再如吏部、
“此案从去年查到今年,于大人可知案底?”慕容策拿着卷宗问道。
于大人立在那不敢说话,身边的也是抖索。
“此案不过是借上天为手段残杀被害者,三十六计中的暗渡陈仓可懂?”
而千机处。
“兵粮在半月前朕已说运往乔州为何至今还在锦城?将士多病,恐是有人其中作祟吞国银。我朝将士一直生活极好,怎会出现信中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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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许久,茶水都未喝上半点就被叫走了。
直到夜尽一更,慕容策才从千机处出来,身后的季莲还抱着折子。
走在路上忽见一边暗影,那晃眼的银色很像那晚的银面。可他此刻无心去理会他,没事找事做。
进去时,千倾画坐在小榻上打瞌睡,小桌上搁着一本书。
季莲准备过去将人唤醒却被慕容策止住了,迈步过去看了看他睡着的样子,疲惫终是消散。轻手将他抱在怀里走向里面的檀床。
季莲识趣的将折子送到另一边的处事处。
走了几步,怀里的人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很困倦,看了看上面的人然后又闭下眼眸,呢喃道“你回来了!”这慵懒的声音真是无可奈何。
慕容策知晓他并未醒,也没续话。轻手放在床上,轻手将他移到里面,轻手为他褪去鞋子,旁边的宫女本要做却被慕容策拒绝安静的立着也只有此刻他们能看见慕容策脸上的柔色。
一切做好后,小心拉过被子盖到他身上,坐在那看着他。
嘴巴动动,侧头,裹着被子再左右动了一次。这细小的举动在慕容策眼里就是喜欢,无论如何看都觉好看。
季莲过来说道“皇上,是批折子还是?”
“折子搁那。”人在这里触手可及怎会让他独睡自己在哪赶折子?分开太久了,很久很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这感觉究竟是怎样呢?
听闻这话,再看那人就知道了这是无心批折子了。“那奴才让人伺候皇上洗簌。”
慕容策没说话,季莲去了。
半个时辰后,慕容策一身白色亵衣走了进来,宫女都撤到外面去了,这屋里只有他们。
行到床边时发现他正弯曲着身子露个脑袋在外面睡,那酣睡的样子真是无可言表。
熄掉几盏灯,留下三盏。
刚刚躺下,这人像是知道他来似的直接移到他身边。慕容策乐哉的伸手给他作枕抱着他,用被子遮着他的身体。
久违的感觉比当初还要清晰,明明已经认识却觉又回到挑明之时的悸动。他生涩不知如何表达,只是一味的抱着他嗅着他的味道。
“嗯!”怀里人被抱的太紧有些难以踹气,不满的嗯了一声。
而慕容策也没注意到,只是独自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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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千倾画比慕容策还早醒来,感觉全身舒服精神也很好,在被子里动动伸个懒腰,可就是这么一动手什么。
疑惑的千倾画揉揉眼睛,抬起头看,这才看到一张脸。没反应过来。
慕容策被千倾画打到鼻子直接将他打醒了,抬眼时正好对上千倾画的视线,眼里的懵懂尽数没有换作笑意。“清风,你醒了。”他自己也忘了称呼。
千倾画疑惑的思索着,也没注意到慕容策的称呼。
不问回答,慕容策没说什么,伸出手将他揽入怀里,闭上眼说道“再睡一会儿。”
屋外的季莲焦急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皇上还未起身。”
侍卫也换了,公公也换了,旁边道上都路过好几路人了,这皇上怎么还是大门不开啊?
有道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38章 血染嫁裳
千倾画缓和了一会儿,从慕容策怀里钻出脑袋,既然是没有半点的反感反而觉得很自然。这心事他没思考,反而伸手将他双眼掰开,说道“皇上,我是千倾画。”如若他把自己当作了离榕岂不是赔的冤枉。
本想再睡一会儿的慕容策被他这么一弄,也顾不得窘态,无奈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知道。再睡儿!”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千倾画轻轻松开手。
“是你想多了。”怎会讨厌呢?
千倾画觉得奇怪,本该高兴可此刻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皇上,该上朝了。”季莲尖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了。
千倾画这才注意到时间,忙的从他怀里出来,说道“很晚了。”
慕容策将人揽下,说道“退朝。”
外面的季莲一愣。还没上朝怎么就退朝了呢?
晋阳宫里,慕容策在偏殿看书,千倾画在一边陪着,现在,人在这里倒是没法找东西。
“皇上,如果你有一样非常宝贵的东西,你会放在何处?”千倾画拿着书看着,祥装随意的问道。
“放心里。”慕容策也不在意,就当是聊天。
千倾画移开书看向他的心口。放心里?难道把地图烧了,完全的记在心里。可是,若是其他人需要该如何?不,应该在某个地方有。
“那若是是一把很珍贵的书呢?”
“皇宫有专放贵重物品的御书楼。”慕容策随意的说了一句,可说完后似乎意识到什么,将视线看向他。难道?
千倾画含笑回头,继续看书。御书楼,原来在这里。等伤好些再去,哼!
“倾画,太后与太上皇快回来了,你随朕演戏如何?”
“你要我演玉清风。”千倾画随即便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