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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来的很突然。正是与墨春梅相处的那一阵子,让司亲楚琉越来越沉迷于美色而不可自拔,整日流连后…宫,对于朝政爱理不理,喝酒玩乐更是越见嚣张。楚文多次上奏,都被司亲楚琉打了回去。楚文对此心灰意冷,再加上我……唉,他就一怒之下离开了朝廷,隐居到了这儿。”
似乎说到伤心处,凤无归也忍不住叹息,说起来,司秦楚文的归隐也与他有着不小的联系。
那时,他们都太年轻,喜欢意气用事……
“丞相长期告假不上朝,朝中事务没了做主的人,让司亲楚琉心生不满。他渐渐不理朝政,可却不意味着他能让朝廷放任自由。而墨春梅那个女人刚好抓住了这个机会,竟吹起了枕边风。”
“莫非,她想让司……他来找墨家的麻烦?”
对于司亲楚琉,司秦朝歌有种说不清的情愫。
他从不愿叫一声父皇,此时也叫不出口。不过坐在他对面的凤无归却能明白他所指之人是谁,点了点头。
“不错,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凤无归仰起头,又陷入过去的回忆,“她本想再过段日子,若是墨家没什么把柄,她就假称墨家对自己不好,让自己自幼为奴为婢,受尽欺负,再买通几个墨家下人,造些违证,让司亲楚琉信服。可谁知,让司亲楚琉恼火的机会就这么送到她面前来了。
“丞相告假,并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那时司亲楚琉不务正业,朝中乱成一团,才让这皇上对丞相不满。墨春梅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竟告诉司亲楚琉,墨寒昇并不是因为有恙才不来上朝,而是因为,他在密谋造反!
“她向司亲楚琉诉说了墨寒昇的身份,假称寒昇准备与江湖结盟,夺下皇位,而那日当着他们二人的面进行的告白,不过是给他司亲楚琉的一个警示——让他当心自己身下那把椅子!”
“莫非,他就这么信了?”
司秦朝歌觉得好笑,一代帝王,竟就这么信了个小女子的馋言?
可凤无归苦笑着摇头:“他并没有立刻相信。即使沉迷美色。司亲楚琉也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但身为帝王家,多疑是天性,而墨春梅又告诉他,她墨春梅是墨家的后人,曾偷听过寒昇与他人谋反的对话,那时的墨寒昇说,时机还未成熟。
“这一下,就由不得司亲楚琉不信了。更何况,司亲楚琉本就是个不易轻信的人,即使封了寒昇做丞相,却也没完全信任寒昇。他让人私下买通了几个墨家下人,却意外地发现确有谋反一事。
“可他又可曾多想想,一个小小的下人,怎会晓得谋反这等大事?
“于是,他对墨家动手了,派人冲到墨家抓住了寒昇和承远,押进了牢笼——而楚文,就差了那么一步。
“那日楚文本是与他们约好在丞相府一聚的,可贪杯去晚了一些。当楚文到那儿的时候,墨府已被封上了。楚文看见墙上雕刻的符号——那是我们用来传达信息的暗号,那些暗号是承远留下的,他请求我们照看好他的儿子,也就是东宸。
“可承远却说,不希望我们去救他,因为寒昇不愿那样。
“他还说,能和寒昇一起走,也算是了却了人间的梦了。”
“真是个痴情儿……”司秦朝歌小声喃语道。
“可不是。”
凤无归也赞同道,想起曾经的同伴,就不自觉地感到眼眶一热。
“我们最后也没去救他,当然,我知道这个消息时,他们二人已被送上了断头台,而我正在江州,安抚年幼的子卿。
“即便是这样,楚文还是发了火,他冲进了皇宫,不顾阻拦,竟是杀了墨春梅那个女人!
“皇宫中的禁军,都没能拦下暴怒的楚文!”
司秦朝歌蓦地一皱眉:“你们如何猜到是那女人做的梗?”
“因为那女人身边有楚文的人。”
凤无归叹了口气,继续道:“最初认识墨春梅时,楚文就觉得这女人让他不怎么舒服,故而对留了个心眼。谁知那日他得知消息闯进宫去,却见那女人疯了。
“寒昇死了,她却疯了!
“她的心在寒昇离去的时候一起死了!
“她拼命地叫喊着寒昇的名字,还不时说些疯话,楚文就这么冷眼看着,直到再也耐不住怒气,一剑结束了她的性命。
“恐怕司亲楚琉始终不知,自己最爱的女人早将一颗心托付给了别的男人……”
“可他放过了文……皇叔?”
“是的,因为他们根本拦不住楚文,那时的楚文,像个癫狂的野兽……也正是那次的走火入魔,导致现在成了不能练武的废人……”
正说着,身后的门“咯吱”一声打开,凤无归顿时一惊。
“楚文?”
“聊完了?”
司秦楚文祥和地看了司秦朝歌一眼,随后转而望向凤无归,见凤无归点头,他又冲着司秦朝歌吩咐道:“朝歌,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找你师父说。”
司秦朝歌没有犹豫地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司秦楚文,随即出了门,掩好。
房间内,司秦楚文静静地走过来坐下,抬眼道:“你都告诉他了?”
“他有权利知道这些,他已经被卷进来了。顾东宸想为父报仇,却把司秦家的人全部牵扯了进来。而更不幸的事,我那徒儿,也就是他的相好,被东宸看上了。”
听着他略带打趣的言语,司秦楚文却笑不出来。他板着张脸,语气坚定:“无归……这一次,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帮他们,就算是我这个兄弟……求你一次。”
第一百七十九章 相求 (1535字)
第一百七十九章相求
“你是第一次求我。”
半晌,凤无归不咸不淡地开口,却见司秦楚文苦笑一声。
“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与司秦家沾上什么关系……可谁知皇兄死了,却是这孩子继了位。我曾在冷宫见过这孩子,但那时他还小,大概是认不出我来了。毕竟……我是他的皇叔。”
“呵,你现在倒是承认的爽快了,最先救下他的时候,你还不是隐瞒起了身份?”凤无归倏地爽朗大笑,而后指着友人,双目促狭。司秦楚文也不见半分不好意思,瞪了一眼算是回敬。
一掀衣袍,凤无归站起身:“我在这儿也呆了几天,该回去了。至于你说的那事……他毕竟是我那徒儿看上的人。”
司秦楚文一愣,随即明白了其中的意味,想笑却又笑不出。
那不成到头来,反而是自己心急而忘了他们这层关系,白白丢了回面子求错了人?
“楚文,”凤无归正色唤道,“你在这谷下也住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出谷走走?”
“你也认识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答案?”司秦楚文反问道。
他摆摆手,转过身背对着走向门口的凤无归:“若是有一日能……我便随你出去。”
这无奈的言语让凤无归心头一震,但他却给不了答案。凤无归倚在门旁,凝视着友人的背影。
“再给我些时间,楚文……这些日子,那小皇帝的功课可不能落下……”
“知道了知道了,快些走吧!”
对方像是赶跑苍蝇一样连连摇手,凤无归也无法,只能转身离开。
“楚文,再给我些时间,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我一定会给你个答案。”
……
“这……就没了?”
凤子卿皱着眉整理着圣女说出的话,从中整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却也不由觉得,顾东宸想要报仇的心情大概与最初的自己相仿。
满门抄斩,这绝不是一个能令人感到轻松的词语。
“我师父告诉我的,就是这些。我所知道的一切,如今你也知道了。”圣女颔首道,“你也曾听说过,司亲楚琉被称颂的三件伟业中,便有洞察了顾、墨二家图谋天下的轨迹,将这两户叛贼送上了断头台。你与东宸都是幸运的,侥幸逃脱了那场屠杀。”
“幸运?”
凤子卿哈哈大笑:“你觉得,活着就是幸运?像曾经的我与如今的顾东宸,心头只有怨恨,也是幸运?”
接着,他神色一变,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圣女的双眸:“有时候,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而死者,早已一了百了了……”
“你……”
圣女张了张口,说不出辩驳的话来,只能扭过脸,不去注意那双明亮得晃眼的双瞳。
她打开身后的牢门,一步迈了出去。
“我只是来和你说这些的,但并不代表我是帮你的。你知道,若是你与东宸之间起了冲突,我定然会站在他那一边!”
“自然,这很容易想象。”
凤子卿好似很轻松的模样,合上了眼。
“况且,我如今可是阶下囚啊,哪来的机会与他起什么冲突……”
圣女点点头,背过身去,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过后,凤子卿就听见牢狱大门“砰”地一声被仅仅关上。
那女人,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凤子卿沉下头,再不复之前的轻松,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彻底地了解祖辈的那些事,第一次真正明白墨家杀身之祸来自何方。
这些,即使是黄陵中的那些典籍上也未曾记载。
可谁曾想,一切的起因,都是源于一个墨家的女子……
真是世事无常!命运这玩意儿,当真荒唐!
他挣扎了一下,调整到一个舒服些的姿势,运气了内力,旋即双眸一亮。
这些天他被关在这里,却鲜少有人来打扰,给了他恢复内力的时间。照这个进度下去,他的内力很快就能完全恢复了。
第一百八十章 柔劲 (1946字)
第一百八十章柔劲
凤无归临走前,留给司秦朝歌一些练武的门路和心得,却也再三嘱咐,他如今习武最大的障碍,是心魔。
他一直挂念着凤子卿,无法聚集精神。
而司秦朝歌也因此苦恼不已,无奈之下,司秦楚文提议让他修养身心。
其方法,无非就是修习琴棋书画。
司秦朝歌记得,凤子卿是琴音上的好手,每每触到琴弦,思绪又不由被打乱,只能放弃这条路子。最终决定每日与司秦楚文对上一局棋,待安抚了情绪,心神宁静,再投入习武之中。
这种方法出奇得有效,两人对弈时司秦楚文总会想方设法使些怪招,让司秦朝歌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其中。如此一来,也就心无旁鹜了。
再说凤无归留下的心得,也颇有帮助,司秦朝歌每日打坐修习,获益不浅,很快就恢复到自己曾经的巅峰状态,还隐隐有些突破,但他知道,仅仅这样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朝廷如今乱成一团,让他无心再在这里过着安逸的生活,不管怎么说,那里还有他的两个好友。
“砰”!
一掌劈倒一棵合抱粗的树木,司秦朝歌退后一步,盘腿坐在地上休息。在这谷中至少呆了有十天,他已与外界隔离了十天。
这谷中的确安逸,是个生活的好地方,只可惜他不是个闲人,天生的紫薇帝格注定他这一生无法享受这份平凡之乐。
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司秦朝歌仰头望着高高的峭壁,依他现在的功夫,应该能出谷了。
蓦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身体迅速地做出本能反应,旋即又回想起,这山谷中不过两个人而已,整个人的气息顿时松懈了下来。
“皇叔?”他转过身,果真看见一脸笑意的司秦楚文,手中端着一盘洗净的水果,“吓了我一跳。”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