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衣服,此刻正坐在地上捧着手中的小块冷馒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很干,但那孩子估计是被饿坏了,不怕噎地往嘴里塞,样子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这孩子挺让张未歇心疼的,看他这个样子,不是被家人遗弃,便是被人贩子偷运到偏远的地方预备卖掉,之后又被他逃了出来,后山的二牛就是这样流落到这边的,不过那时候二牛就是有些受惊和挨了点饿,没有这个孩子看起来可怜。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张未歇突然生出要保护这孩子的想法,一把握住孩子瘦小的肩膀,目光坚定地说:“你认我做大哥,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打他!我会武功的噢。”
那孩子在听到武功这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张未歇察觉到他好像对武功挺感兴趣地,继续下着诱饵:“只要你认我做大哥,我就教你武功!我武功很厉害的,连铁牛坡的土匪都怕我哦!”
“。。。。。”
“我还有师傅和师娘,他们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只要你跟我学了武功,就是我的师弟了!他们也会教你更厉害的武功,怎么样?”见男孩还是没有说话,张未歇禁不住抛出一个诱饵,似乎根本没有想过他的师傅师娘会不会责怪他。
男孩似乎有些动摇,嘴唇动了动,但是却没有出声,张未歇紧张地盯着男孩的嘴唇,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而且也想要有一个师弟。
“叫大哥!只要叫大哥我就教你武功,你以后就是我的师弟了!”张未歇这么引导着他。
“大。。。。大哥。”童稚的声音缓慢地吐出这两个字。
张未歇兴奋地一把搂紧男孩小小的身子,大声应着:“好小弟!走,跟我回家!”
张未歇把男孩身上破烂的衣服换了下来,然后脱下自己的上衣给男孩穿上,期间男孩一直乖乖地没有动作,只是在张未歇抱起他的时候稍微挣扎了一下。
“别动,我背你回去,等下要走山路噢,你会走不动的。”张未歇笑着对男孩说。
男孩用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张未歇,仿佛觉得这个人很神奇。
张未歇倒是没怎么注意男孩的眼光,他把他抱起,然后把在背篓里腾出一块地方给他站着,张未歇捡起地上的小锄头,然后吃力地背起背篓,他说:“抓紧咯,小心掉下来。”
听到这句话,男孩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抓住张未歇的肩膀,温暖的肩膀。
r》 背篓随着张未歇行走的步伐颠簸起来,此刻男孩却感觉无比安心,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好?对他这么好?明明是才刚认识的人。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想要从他身上夺取任何利益。
走了蛮久的山路,张未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问道:“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张未歇,弓长张,未来的未,歇息的歇,这个名字是我亲生父母取的,师傅说他们应该是希望我不要停歇,要铭记着信念一直不停的努力来着,你呢?”
名字?男孩愣了一下,生硬地回答道:“我没有名字。”
“什么?没有名字?”张未歇惊讶道,怎么可能没有名字?他当然也听出了男孩语气中的情绪,转念一想,也对阿,谁要用抛弃自己的人取的名字?换做是自己,也一定不愿意吧!
“那我以后叫你小狗子好不好?嘿嘿~”张未歇调笑着。
“。。。。。。。。。。”
“你不反对我就这么叫了哦?小狗子?”
“。。。。。。。。”
“嘿嘿~小狗子,快到家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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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的下午,由远到近的鞭炮声响彻整个青柳镇,张未歇决定不再把时间浪费在思想神游上,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反正有些事要发生躲也躲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
铭岩轩给每个小倌都配得有一副梳妆台,张未歇从未动过上面的胭脂水粉,但以后可能得用了,抹上胭脂水粉,再加上训练的时候教过的易容术,面对端木忌敛的时候,他一定认不出他来吧?
认不出自己来的话,那不就太令人伤心了么?明明从小把他带大,一直照顾着他,转眼从前的孩子长大成人,身份转换,变得惊为天人,但是他却再也认不出昔日的自己,那不是太悲哀了么?
张未歇承认,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心脏是会隐隐作痛,但是他想他会调节好的,只要给他时间的话一定可以。
如果他们相认的话,那才是最残忍的结局吧。
张未歇有些自嘲地想着。
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张未歇,而他也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孩子。
找到唯一还能买到熟食的作坊,张未歇买了一些熟食决定去看看那位在他落难时一直照顾着他的婆婆。
可是没想到,他和端木忌敛,曾经的小狗子会那么快的相遇。
小作坊的老板把张未歇要的熟食用牛皮纸袋一一分类装好,再用一块布包了起来,
然后把东西放到柜台上,笑眯眯地说道:“客官,您要的一斤牛肉,两斤毛豆,干果和糕点都在里面了!因为是过年所以稍微贵一点,二两银子!”
“谢了老板。”张未歇点点头,正伸手从衣服里拿银子,从门口进来一个大汉,脚步轻健而中气十足,是个内力强大而且武功高强的人,他走到柜台,对老板说:“老板,来一点你们这里的糕点!”
老板讨好地对他说:“大爷,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大年初一,小店也没做那么多,刚刚卖走了最后一份,现在已经没有了,大爷您请年后赶早来,实在是对不住!”
张未歇不动声色地把银子放在桌子上,伸手就要去拿柜台上的布包,却被那大汉用劲一手扣住。
☆、第六章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张未歇只需要装装怂然后不动声色的退开就可以了,因为对于他这种特别暗使来说,暴露武功和引人注目是致命的错误,但这家小作坊是今天唯一在做生意的店,如果错过了的话就意味着他只能空手回去了。
手上稍使暗劲,张未歇从大汉的掌下抽出布袋,转身便走,大汉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竟然会功夫,以至于那么轻松地就让他拿走了布袋。
“等一下!”伴随着一声大喝,耳边疾风掠过,大汉的手作擒拿状扣住张未歇的肩膀,力道很大,他说:“这位小哥,我用十倍的价钱买下你的糕点!”
张未歇皱起眉头,忍住掀开扣在肩上的手的欲望,说:“实在对不住,不卖。”
大汉眉毛一竖,火气顿起,没想到这么天大的便宜居然遭拒绝,看着面前这人衣着实在普通,便料想他是为了抬高价钱,便耐着性子提高价钱:“二十倍。”
“不卖。”斩钉截铁的声音。
“那你开个价!”
“多少都不卖,请让开,我赶时间。”张未歇抬手掀开大汉的手,便往前走,心说此地不宜久留,可刚走出没两步便被一股劲儿抓住手臂,是那大汉上前两步作势要强抢。
张未歇连忙躲开,差点被掀翻在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停住,“青天白日的,您不会是要抢吧?”
几次三番谈不妥,再加上刚才硬抢没有得手,大汉已气得脸红脖子粗,怒目圆睁,伸手指着张未歇便道:“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脾气本来就不好,低声下气地和你买你不卖,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说完便从背上背着的布包中抽出一把大刀。
店老板哪里见过这阵势,本来怕得不行,腿都软了,但是见大汉拿出那么大一个家伙,实在是担心自己的小店被毁,连忙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这位大。。大爷,您。。。您悠着点儿啊!小店可经不起折腾,您老要是不。。。不嫌弃的话,我把留给我丈母娘的糕点给您吧!求您行行好千万别在小店里动家伙呀!”
大汉转过头来“啐”了一口,骂道:“他妈的!个没眼力的,有干嘛不早说?!”
这一嗓门可把老实巴交的店老板吓得差点失禁,他连忙捂紧帽子,生怕那把大刀一不小心就挥到自己的头上,“小。。。小的,马上就去拿!”
张未歇转身便要离开,没想到却被大汉喝住:“站住!惹怒了老子就想跑?没那么容易!你哪条道上的?那么混?”
张未歇不禁觉得头疼,这家伙怎么这么烦人?“无名小卒,何足挂齿,后会有
期。”
话音刚落,“哐”地一声张未歇面前面砸下一把椅子,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如果刚才他再走快一步那么砸到的就是他了。
张未歇转过头,只见大汉活动着手脚,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从这里还听得到那夸张地关节咔咔响声,大汉说:“别急着走!让老子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张未歇现在是真的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倒霉!
在店家的惨叫声中边躲避落下的大刀他边这么想着,那边的大汉还在兴奋地用怪力挥舞着大刀。
得赶紧结束这个现状,一个翻转躲进柱子后面,张未歇从怀里取出一枚银针,他在想要扎他的哪个穴位?
笑穴?嗯。。。不行,虽然可以脱身但是倒霉的是店家,睡穴?他现在这么兴奋点了睡穴会血管逆流而死吧?昏穴?貌似也不好处理啊。。。。
还是点那个可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但是可以保持意志清醒的穴位吧,反正一个时辰之后他就能恢复了。
打定主意,张未歇再次躲过挥过来的大刀,跳到桌子上,大汉虽然气力大,块头大,但是现在这一刀是对着柱子砍下去的,刀陷进柱子里,他正费劲地要□,此刻空门大开,正是攻击的好时机。
张未歇手掌翻转,正要跳上去给他最后一击,没想到一把未出鞘的宝剑从后面破窗而入,带着凌厉的风,以雷霆万钧之势击中大汉的背部。
大汉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搞不清状况的张未歇连忙回头,只见门口进来一行人。
心口一窒,张未歇瞪大了双眼,那门口站着的少年,那位被众人簇拥着的贵气少年,不正是端木忌敛么?
端木忌敛站在那里,不怒而威的气势油然而生,他皱了皱眉毛,声音不大,说道:“虎刀,怎么回事?”
却令刚才挥大刀挥得虎虎生风的大汉顿时变成了软脚虾,那叫虎刀的大汉就势瘫在柱子边,心虚地说道:“我。。。我。。。我。。。我不是给您买糕点来了么。”
站在端木忌敛旁边的段零破口便骂道:“你这家伙办得成什么事?让你买个东西不是让你来打劫!看看你把这里都弄成什么样了?!”
“这。。。这不是没有了嘛,所以我就只有抢。。。”虎刀耷拉着耳朵,不敢抬起眼睛,吭吭哧哧地说着。
这时店老板适时马上捧出那要命的宝贝糕点,战战兢兢地说道:“糕点这里还有一点。”
旁边不知道是谁嚷了一句:“虎刀你完了!今晚铁定庄法伺候!”
段零冲过来便拎起虎刀,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
气拎起这么大个块头,只见他骂道:“你个缺心眼儿的家伙!准是你又闯祸了!我说你怎么气性还是那么大啊?还嫌捅的篓子不够多啊?看下次少庄主出来还带不带你!”
仿佛被那句“下次出来不带你”吓到,虎刀惊恐地睁大眼睛,边摇头边摆手,嚷嚷道:“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未歇就维持着蹲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