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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妄也是眉头一蹙,见秦连慌乱之下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也不知怎地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就那般把人抱进怀中。
秦连心中泪流满面,他要得不是这样啊!只是想将司徒妄也拉倒在地而已,这般女子的侧入怀抱简直就……就……总之很难堪。
司徒妄瞧着秦连一向处惊不变的笑脸此刻哭笑不得,还有一种没脸见人的尴尬,当下心情便是大好,想也没想,那调戏的念头便付诸行动。
抱着人的手紧了紧,扔了扫帚将那人捂着脸的手拉了下来,”秦将军这般投怀送抱,本将消受不起啊。”
“那……那你放开我成么?”秦连哭丧着脸,此时姿势若是自己将人推开必定会摔下去,只能让司徒妄先将自己放开才能站稳脚。
“不放,这清晨可凉的厉害,抱着暖和。”司徒妄开着玩笑。
秦连更是心里白眼连连。刚才切磋了一番,哪儿来的凉意?换做平时,秦连可能乐得司徒妄会和他开这种玩笑,现下木烟还在一旁瞧着,可不想这么快就闹得和木烟不愉快。
他是这么想的,也晚了。
木烟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离他们也不算远,司徒妄的话自然也全数进了耳朵,心里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只顾着死死盯着还抱在一起的两人,忘了动作。
大清早刚出房门的这一幕,让木烟恍如当头一棒。
他与司徒妄认识也有两年,说起来也算是很短的时间,他从未摸清楚司徒妄是怎样的人,只知他那张面瘫脸对谁都带着寒意,无一例外,就连他起初也是被吓得给人疗个伤也是哆哆嗦嗦,久了大概也是习惯了,便渐渐也不再怕。
直到后来两人相处的感觉变了,司徒妄对他也只是放纵了一些态度柔和了一些,却也从来未曾见过,他为自己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话而笑过,更别说像现在开着这般如同伴侣一般的玩笑!可这数日来,他不曾见过的一面,司徒妄全在秦连面前露了出来。
做了司徒妄不喜欢的事,他只会皱皱眉表达不满,让自己去猜测,而对秦连,他便会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回头一想,初见秦连时,他对司徒妄那一句好久不见。那时就应该明白,司徒妄是他救过来的,那一次重伤后,司徒妄失了部分记忆他也是知道的,偏偏怎么自己就给忘了。
那边司徒妄放了手,秦连似乎对刚才受得羞辱十分不爽快,从地上拿起扫帚也不顾招式不招式,就像普通百姓见了恶人一般,举起扫帚就追着司徒妄满院子跑。
“你给我站住!老子今天不修理你,就不姓秦!”
司徒妄还是那一张不怒自威的脸,眼神里却透着戏谑,转头对着秦连道:“你这皮囊也不错,若是那家公子看得上你这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我便做主将你嫁过去就是了。”
“屁!”秦连忍不住爆了粗口,一转头便看见木烟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扔了手中的扫帚,清了清嗓子道:“夫人早,秦连去给夫人取早饭来。”
“不用了。”木烟摆摆手朝司徒妄走去。
那人也见了木烟,也不知方才的事让木烟不快,视线落到他的身上,“怎么了?昨夜睡得不好?”
木烟摇头道:“睡得很好。”
“那是身体不适?”司徒妄再迟钝,也看出了木烟不对劲。
“可能吧,这几天又是坐马车又是给人治伤。”说着,木烟扯着嘴角笑了笑,又道:“现在秦将军的伤也好了,你们去大漠有要事在身,我跟着不方便,就送到这里。”
“你要回去?”
“嗯。”木烟应着。
“为何?”
“刚才不是说了嘛,秦将军伤好了,带着我也是累赘。”木烟回答的心不在焉。
司徒妄眉头一蹙,抓住木烟的胳膊严声道:“不准!是我说服大师兄让你一同而来,便是不想与你分开,不准你回去。”
“和我分开你又不会死!让我缠着你干嘛!和秦将军在一起你不是更快活嘛?”像是被说的烦了,木烟有些恼怒的甩开胳膊上的手。
“秦连?”司徒妄愣了愣,反而叹了一声,伸手揉揉木烟的头发,趁人再次拍开他的手转身时,将人拉近怀里紧紧抱着。“可是吃醋了?”
“我哪敢吃你的醋啊!”被司徒妄一说,木烟还真酸溜溜的哼哼着。
“别闹了。”
“谁在闹?谁在闹?刚才你们玩得可开心了,旁若无人啊!也不怕被别人瞧见了。”
“唉~”司徒妄又叹一声,将人转个身面对着自己,认真道:“你知我对秦连有偏见,可这次去大漠若因这事而误了军情,不管谁都承担不起后果,我愿放弃偏见只为大局,和他开个玩笑也只是希望他也不要再同我有偏见,没顾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对。”
这么几年,司徒妄虽不是话少,也是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话,木烟心里那股气消了不少,却也不是不气,瞪着司徒妄道:“哼~我与你便是那日久生情,你一去大漠不知多久才会,谁知道你会不会与他再来个日久生情。”
说完,司徒妄沉默了。
这一沉默在木烟看来就是默认,刚消下去的火便又蹿了上来,狠狠地推开司徒妄,一脸怒气,“司徒妄!老子不要你了!老子也不回天策府了!老子现在就滚回万花谷!江湖不见!”
“木烟!”司徒妄见人转身就走,又猛地将人抱住,低头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艾玛!这哪儿跑出来一台就像二八少女与情郎闹别扭的戏啊?秦连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咦?秦小哥,你脸…。。。这是怎么了?”易之扬一脸迷茫地瞧着秦连脸部抽筋。
秦连道:“没什么,有点冷冻着了。”
“冷?”我怎么觉得还有点热呢?易之扬看看自己再看看秦连,都穿得差不多啊。怪了。
秦连呵呵两声,转移话题,“道长既然起了,和我一起去吃早饭吧。”
“嗯。”易之扬应着,偏头瞟见院子紧紧相拥的两人,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抓过一样,揪着难受。
两人正吃着,易之扬手里的馒头啪叽一下掉在地上,身体向前倒去,眉头紧锁。
秦连嘴里正含着东西呢,连忙喝了一口水咽进肚子才将人扶住。“噎着了?来喝水。”
“不用。”易之扬摇摇头,推开了递来的水。他当然不是噎着了,只是……
下一刻,秦连双臂一沉,道士一头栽在他肩头上昏过去。
“……”秦连瘪瘪嘴,”受了内伤不好好养着,逞什么强。”
随后眼珠溜溜一转,费了力将人扛起来,扔进马车里,对还在院子里腻腻歪歪的两人道:“那边秀恩爱的两位,走了!”
木烟就像是被火烫了一般,赶紧从司徒妄怀里跳出来,垂着头红着脸走进马车,然后,“啊啊啊啊!”
“咋了?”秦连继续啃着还没吃完的馒头。
木烟跑出来指着车里,”他他他…”随即想到里面那人是谁,闭上了嘴,低声喃喃道:“怎么又晕了?让他昨天耍威风打强盗!啧~费心的还不是老子。”
秦连笑眯眯地道:“夫人辛苦了,过几天到了成都,秦连给夫人买糖吃。”
“谁稀罕!”木烟嘴角抽了抽,掀起帘子跳进车里。
看着车帘放下,秦连也跟着蹦上去,等着司徒妄去收拾了东西结了账,在自己身边坐稳后,一扬马鞭继续赶路。
刚出了巴陵镇,司徒妄幽幽地唤了秦连一声。
“咋?”
“今早的事……抱歉,以后不会再有。”
司徒妄说得认真,秦连听得也明白。扯着嘴角笑了笑,敢情今早那么一闹,还替他俩增进了感情?对自己来说这算不算弄巧成拙?司徒妄是说到做到,恐怕要再想弄点儿什么来和他玩闹玩闹,估计是不可能了。“今早?什么事?”
司徒妄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了起来没说话,摇摇头。
秦连现在的心情不止一个烦躁就能表达,若不是碍着现在是马车,车里还有一只受了内伤还在逞强的呆羊,他早就一甩马蹄子跑个没影了。
忍了又忍,离巴陵镇越来越远,秦连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诶嘿哟~诶~哟喂~太阳出来红彤彤~月亮出来雾蒙蒙~太阳月亮我不爱~只等阿妹落怀来~哟喂嘿哟~”
“大清早嚎什么嚎!”一个巴掌外带从马车里一只鞋直冲秦连打去,那吊嗓子的音正在顶处,硬生生转了几个弯,最后便是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咳嗽。
司徒妄笑了,看见秦连眼泪花都咳出来了,笑得一脸戏谑,好心抢过缰绳替他赶起车来。
秦连那可真叫难受,刚才被那一下呛着又咳得烈,直挠着火烧火燎的喉咙泪眼迷蒙。
第15章 挑拨离间(一)
司徒妄赶车,秦连靠在门框上小憩,马车的帘子也被掀了开,木烟和已经醒过来的易之扬望着巴陵的风景各怀心思。
车轱辘从一颗石子上碾过,带动整个马车一阵颠簸,秦连眉头一蹙睁开了眼睛。
视线没有在周围多做逗留,刚朝身边的人瞧去,那人也恰巧看了过来。
秦连坐直身子,伸手拉下车帘,同时对里面的人道:“道长身上伤再动不得,夫人你好好看着他,千万不要出来。”
木烟虽不明白出了什么事,见秦连一脸严肃也没多问,在帘子被放下时应了一声。
“秦小哥,出什么事了?”
隔着帘子听见易之扬的疑问,秦连没有回答他。
一旁的司徒妄瞧了一眼车帘道:“你应该直接打晕他。”
“我下手没轻重,打坏了可赔不起。”
“这门帘子又上不了锁,等会动静一大,就凭你刚才一句话,莫非他就会乖乖呆在里面不出来了?”
秦连耸耸肩道:“如果我没看错,昨日他那一招四象的确是出于纯阳武学,旁人想学可学不来,若这样还是着了奸人的道…”
“如何?”
“干脆我现在就进去灭口得了。”
“……”
车里的易之扬听得一愣一愣的,脑袋里搅成了一团浆糊,什么动静?什么看走眼?什么着了奸人的道?话说这个奸人指的是自己?
“灭,灭口?”易之扬深吸一口气,惊恐地盯着说不准下一刻就被掀开的帘子,然后冲进来一个提着大刀要砍自己的人,手不自觉的摸上了不离身的剑。
“闭嘴吧你们!这些事背地里悄悄说会憋死啊?“木烟忍不住对外面两人吼着。
果然,外面两人立马就闭嘴,安静了一瞬,便听见秦连不住的笑声。
马车还在道上行着,路边树丛又见惊鸟飞起。
“来人很多。”司徒妄压低了声音说着。
秦连不以为然,吊儿郎当的翘起腿,双手枕在脑后,“多又如何?不过二十余的蠢货。”
“也是。”松了眉头,司徒妄继续不慌不慢的赶车。
不说二十余人躲在树丛跟踪,本就容易暴露,两腿怎跑得过马车,为了跟上速度,就算不去在意被惊飞的鸟,那动静可也不小。
秦连道:“听闻巴陵虽有一窝不小的强盗,平日规规矩矩从未到镇上惹事,打劫路过商贩也算他们本职,咱们这一辆小小马车被他们看上还真荣幸。”
“这你就说错了,巴陵过去便是洛道,那里早是鬼城尸人横行,巴陵再美也鲜少有人途经,只要路过的人,他们可从未落下过。”
“好吧!昨天劫车未遂反倒被那道长砍了一个二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