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秦连伸手接住那黑影,竟是一条灰白色的野狼,模样大小极为普通,那狼伸着嘴不停拱着秦连的下巴,“好了,你是狼不是狗。”将狼放下,那狼用后腿站着,前腿扒拉在秦连的裤子上,吐着舌头哈赤哈赤的吐气,那天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司徒妄见着有几分好笑,“你将这狼养于犬营,恐怕它早把自己也当是狗了。”
“噗!”沈安更是因司徒妄的话笑了出来。
秦连朝两人一瞪,用脚轻轻踢了踢那条以为自己是狗的狼崽子,“去,都被人鄙视了你还好意思摇尾巴,一边儿玩去!”
“秦将军,他刚才是从哪儿跳下来的?”沈安对这十分好奇。
秦连指向峭壁,两人抬头一望,那峭壁不太高的地方竟是凿出好些半人高的洞,洞口关着铁栏,本就有些暗的峡谷此时一瞧,几百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那铁栏中,怪吓人的。
“这里就有四人守着?”看着空旷的峡谷中,仅四人四处巡卫,觉得很是不妥。
秦连道:“当然不止四人,这里的分配是一人管理六条军犬,加上巡卫一共有八十人,这处是军犬居住和训练的地方,非训练时人不可太多,不能扰了它们休息。而这峡谷非这里一处空地,那边进去便是八十士兵住的地方。”
司徒妄点点头,道:“若非你说,连我都不知道有这样一支军队,可有元帅同意?”不然这可就算是私军,此乃杀头大罪,就算是军犬也是一样。
“我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秦连笑道,“元帅自然是知晓并点头了,这支军队较为特殊,越少人知道,到用到它时发挥的作用越大,现在除了元帅几位大将军,大师兄,也就你和沈安知道了,连孤将军可都全然不知。”
秦连说得也是道理,这支军队算是一支秘密的王牌。在这大漠之上,有时候人是寸步难行,而这些军犬便可毫无阻碍的完成一些任务。便听秦连又道:“本来早就该告诉你了,现在也不迟,如今你与我共同负责这大漠一万二的军队,师兄让我们随时备战,这军队的事是时候该好好与你说清楚。”
司徒妄点头,“这支军队实力如何?”
“这可说不好。”秦连揉揉又扒拉上来的狼头,看了它一眼,视线转向司徒妄,笑道:“司徒将军不妨拭目以待?”
“自然。”
古往至今不少军队多少有会养一些军犬,但从未单独设立营队,一则训练太过麻烦,二则也并不知如何让军犬同人一般在战场上能杀敌。秦连的眼神有些复杂,抬头看着峭壁,“我只是效仿突厥军队将其独立编制,这支军队已有四年,还未成让它们上过战场,我也没有把握是否能成功。”
“他们能行,你自然也能做到。”像是安慰的话语,而司徒妄说得很是肯定。
秦连一笑,“现在可不止我,还有你和沈安。”说着,转向沈安道:“这支军队能成立还得多亏沈安。”
“我?”少年指着自己很是疑惑。
秦连点头道:“还记得你入军不久时,我问你有什么长处,你如何回答的?”
沈安眨眨眼想了想,尴尬地摇了摇头,“秦将军,我不记得了。”
“你说,你家曾经最多的时候养了十三条狗,而且你把它们训练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秦连替他回答着,看向司徒妄又道:“那时我便想,一个人就能将十三条狗训练到如此,若是将数量增加,加以训练成一支小型军队,或许是一股不错的力量。”
“是不错,不过犬毕竟不比人,无法保障它们能完成指定的任务。”司徒妄说着。
“所以我不敢轻易使用,而现在已经训练了四年,从最初的五百只留下现在三百余,我认为现在已经成熟,有了机会就可以派出去验收一下成果。”说完,秦连顿了顿,手搭在沈安的肩头,道:“这队军犬一直由我亲自管理,现在备战时期我和司徒将军无暇顾及,我给你个机会,将这支军队给你负责,你要不要?”
“这,这……秦将军,我……”沈安惊恐万分。虽说是只有三百只犬,也算是一支军队。入军才一年,而且这一年沈安自己也知道几乎是混日子混过去的,突然让自己管理一支军队,实在是……“秦将军,我不敢……”
“不敢?”秦连眉头一挑,手从少年的肩头收了回来,“你可以要或是不要,但作为军人,绝对不能说不敢这两个字。再问你一次,你要,还是不要?”
沈安咬咬唇,“秦将军信我?”
秦连点头,“自是信你,今日才会带你一起来。”又看向司徒妄,“司徒将军,你觉得将这支军队交予沈安,如何?”
“……”司徒妄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瞥了沈安一眼,面无表情道:“他愿,便可行。不愿,那他也没什么本事,军中最不缺的就是想做校尉之人。”
两人这一唱一和,让这十六岁的少年急了。好不容易做了秦将军的近侍吧,还没几天就被孤将军以还不够资格丢回东营,这一下就可以做校尉了,可是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知道么?不是不要,也不是不愿,实在是不敢啊。可他知道,今天秦将军带他来了,若是再拒绝,恐怕这两位将军就真的失望之极,以后自己要晋升也没什么机会了。
沈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咬牙,点头睁眼道:“好!我做!”
秦连这才笑了,摸摸他的头。“不用怕,也不是让你一个人来管,我们答应,这个营里那八十士兵还不答应呢!赵副将会和你一起,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问他。”
敢情是被耍了一道。沈安磨牙,嘟着嘴瞪了秦连一眼,惹得对方大笑几声。而视线一瞥,瞧见一旁司徒将军看着那人眼神柔和,不由得心下一紧,有些事对一个少年来说,不是想放下就那么容易放得下。
“沈安?生气啦?乖,以后我不逗你了。”秦连看着少年垂着头拉拢了耳朵,和蹲在地上被主人无视了半天很是伤心的狼一模一样,伸手捏了捏那微微鼓起的脸颊,“我们去那边跟人打个招呼,可别摆出这个样子,误会我派个还没长大的臭小子来就难办了啊。”
“是。”沈安应着,哼哼着重新抬头挺胸,趁司徒妄不注意瞪去一眼很快就收了回来。
回到正营已经入夜,将沈安的事与赵副将交待了一番,还不等秦连摸进司徒妄的帐子,正营门口便是一阵吵杂。
“秦将军,此人硬闯军营!我等拦不住,请将军责罚!”守卫齐刷刷跪了一地。
秦连蹙眉,抬头望向立于旗杆上的人,天色已黑,那处光亮微弱,只一袭白衣尤为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47章已锁=…=,还未食用的菇凉移步文案吧23333
完结后已锁的肉肉章节再开放几天OTZ
第49章 一念之差(二)
没有军令私闯军营,是重罪,可就地处决。
长弓手已赶到搭箭拉弦,秦连抬手正要下令,那人身形一闪,从旗杆上落下,片刻后便被数支长枪围住。
秦连眉头一挑,挥退士兵上前几步至那人面前,仔细一打量,此人两眼异色,面孔也不是中原人所有,只身一人闯入军营,倒也不惊不慌。“你夜闯我天策军营,所为何事?”
那人没有回答,一蓝一金的那双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东西举起,让秦连能看个清楚。
半面银色面具,上有蓝色花纹。秦连眉头一蹙,声音厉了几分道:“将司徒将军请来中帐,其余人都退了。”而后又对那人道:“跟我来。”
那人点头,似是小心翼翼地收回了面具,紧跟在秦连身后进了中帐。
“你是谁?”一进账,秦连便开口问道。
那人眼帘垂了垂,瞥见桌上的水壶,走了上去以手指蘸了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陆缪。
秦连看了一眼,“你不能说话?”
陆缪点头,又似是已成习惯地摸了摸喉结,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心难过。
待司徒妄到了中帐,见到陆缪时也是一愣,转向秦连道:“何事?”
“有唐烈的消息。”说着,秦连拿出纸墨递给陆缪,“将你要说的写下来。”
司徒妄见了,微微蹙眉,也没去询问此举缘由。
陆缪接过纸墨便放在桌上开始书写,一个外族人,将汉字也写得是好看,想来也是经写的缘故,只落了几字,便收了笔。
‘十日前唐烈遇难。’
十日前……两人皆是一愣,也就是说唐烈在送信去天策府的途中便遇难,也难怪这么多日也没有他任何消息。
秦连道:“他伤势如何?”
这句话出口,陆缪便是一笑,又提笔落下四字,‘一箭穿心。’两人看得吸了一口气,陆缪又继续写到,‘偏了。中毒昏迷数日,已醒。’
“他为何会遇刺?”司徒妄看向陆缪。
只见那人嘴角勾了勾,‘是我做的。’
这可真是让两人想不明白。他既然要杀唐烈,没杀死把人重伤救活也就算了,现在又来和他们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唐烈偷听唐傲天密谈早被识破,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不过我与唐烈交情不浅。’所以先动手杀他,再救了他。
这么一说也就是这么回事了,唐烈早被识破偷听,而他本就是唐家堡的人,唐傲天要避免不被起疑,自然不会让唐门的人去截杀唐烈,就只有找别人来动手了。只是没想到回有这么一茬而已。
“是他让你来找我们?”既然唐烈醒了,陆缪会出现,那就只有如此了。秦连对他伤了唐烈也没有恼怒,或许还应该庆幸他与唐烈本就相识,“那他可是有事托你交待?”
陆缪摇头,‘只是让我来说一声,没有帮你们把事情办好,抱歉。’
秦连轻声一叹,本就是他执意让唐烈去洛阳给大师兄报信,反倒是害了人,若当初将人留在军营里,恐怕也不会出事。
陆缪左右看了两人一眼,提笔写下,‘你们派去洛阳的人,都被我做掉了。’
“什么?”秦连拽着纸的手紧了紧,那张纸一瞬便被撕裂,“你!”却是没了话。
司徒妄的脸色也因这句话冷了起来,死死盯着陆缪,“唐傲天售卖火药的消息,没有传回天策府?”
陆缪点头。
两人握紧拳头,眼见就要动手,又是忍了下来。对陆缪,他们不知是该杀还是该放。司徒妄随即想到三日前离开的孤轻寒,神色一凛。
‘我可以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笔下顿了顿,继续写道,‘你们大漠军已与中原断了联系,任何消息进不来,出不去。就连信鸽,也是飞不出去。’
‘不过这可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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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秦连和司徒妄的心情很不好,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那天陆缪说他们已与中原断了联系,两人便有意试探真假,几次派人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报带回洛阳,全是没了消息,派出去寻的人也都没有回来。
陆缪更是杀不得,那日后便被收押严加看管。
军营已经处于随时准备迎战的状态,没了与天策府的联系,也断是不能乱了阵脚。
中帐
“如果有任何异常,立马撤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打草惊蛇,端了那五处贼窝将那条蛇给引出来。“即刻出发!”
“是!”
待帐中的人都退下了,司徒妄看向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的秦连,伸手揉揉他的头,道:“你一夜没合眼,睡会儿吧。”
秦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