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身轻如燕啊,还是这树杈粗大枝叶繁茂所以比较好攀爬的缘故?他吴阙毫不费力地正坐在树枝上荡着双腿惬意地如啃甘凝。
不过呢,吴阙这次急匆匆的出门好像又忘了什么,比如烧香啊,还愿啊什么的,不然这无巧不成书的名头也不会又被他验证了一次。于是当他发现这两天睡的无比滋润的那个树洞其实是一条黑鳞大蛇的窝时咬到了舌头他都没有知觉!
他吴阙此生此世最怕的就是,就是,蛇啊!!
晴空里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大蟒毫不犹豫地就一口咬住了这个霸占他地盘的飞来之客!硕大的蛇头狠狠地咬在吴阙的臂膀上,鲜血汨汨而下,骨肉分离的疼痛让吴阙呼出来的声音听上去凄惨到了极致,而那黑蛇盘踞着威武的身姿张口欲朝自己脑袋咬下之时,吴阙听到林木中传来一阵急啸,然后头一歪整个人向树下倒去。
熟悉的微凉感贴着自己,再不去想其他,想咬就咬吧,本公子累了,也,死得其所了······神智一松,就游离了体外。
凌碎的发丝被风瞬间扬起,没有抬头地把剑收回,入鞘。蛇首滚落一旁的草地,七寸处,无头的蛇身扭动着僵死的躯体,沉重地向地上倒去,来不及闭上的蛇目,眼睛里还留着临死前要吃掉吴阙的凶狠暴戾。
鲜红的血映在眼里,黑发遮掩下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只是一双手握的生紧。
紧到像是要握碎五指的骨髓。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低哑不清晰地轻吐出这些字,傻瓜,你怎么就不知道回去呢?
总是被你不知疲劳地满山遍野地找,你跟来的时候我其实就知道了啊,只是布了奇门遁甲让你知难而退,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顽固,你不厌其烦地一次一次寻找入口,发怒,大骂,这些我都知道,都听得见。看你坐在树上满足地吃着果子,也只是一晃神,竟不知那里原有个大蛇盘踞,竟然让你······差点又送了性命。
“破!”嘶哑了声音一声喝,荆棘里就凭空显出了一条石道,这条原本就有的青石小道,只是使了障眼法隐了去。还以为这痴人或许会发现这,故意留下的破绽,其实自己还是希望被他找到的吧。
还是希望,听到他不厌其烦地问他一些他回答不了的问题吧。
即使自己无法回答,也还是希望能听得到吧。
又是一片漆黑。没有温度。没有光源。
吴阙艰难地揉揉眼,双手在虚空里用力地挥,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里有什么在靠近,他下意识地捂住嘴巴,死里逃生的各种经验告诉他,不能随便发出声音。
这次却是一个平淡不闪波澜的声音俯在了他耳边:“别怕,我来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某衣想告个假=^=
各种忙碌~各种想画画~~
某衣亮尾巴保证~忙完上述各种事由~第一时间蹦回来更新!!
放心~真的不会很久的~几天而已~~~~飞跑~~~~~~~~
7
7、(七) 。。。
紊乱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吴阙往旁边的人又挪了挪,轻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妖怪的肚腹里。”身边的人若无其事的一句。吴阙登时咬牙叫苦,额上似乎又渗出一层薄汗。怪不得总觉得脚下极不踏实,刺鼻的气味还一阵接一阵的冲击着嗅觉的底线。
感觉身边的人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一双手搂过吴阙的肩,突然这么近的靠在他身上,吴阙不自然的脸红到脖子·····幸好,没有光,什么都看不到。
“别怕。”
那人说话的鼻息都喷在耳侧了,吴阙一个堂堂三尺良家公子竟然心跳如麻,砰砰砰的声音在黑暗里像鼓点般锤击。
“没,没怕。”嘴上还要强辩······是没怕,怕的是,我到底怕的是什么啊?!
胡思乱想,莫名其妙的吴阙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还不知道。等到头上碰到松软的肉壁恶臭越来越密集才反应过来,逐渐变小的空间令他反抗不得,不想鼻子被折磨的失去嗅觉索性就趴在他身上,拼命地去嗅,什么脸皮都不要了。
“吴阙。”那人突然停了下来,吴阙刚想抬头就瞬间石化了,因为那人突然温柔地在他额前的毛发上,若有似乎地落下······一吻。
接着身体被用力向后抛去,隐隐的有光线从身后射进来,他只来得及看到那人在明灭的光线里极淡地扯了一个微笑,长剑便嘶吟着出鞘,华光乍现的刹那他听到一声冷厉的声音对他喊:“跳下去,我会跟着你!”
吴阙的身体就重重的摔在了明暗交界的边缘上,那句“我会跟着你”还温在耳侧,只是略一迟疑吴阙就闭上眼睛朝那明亮的虚空里跳了出去······我相信你。
“咕隆咕陇··”直接落进水里的吴阙被贯冲到水底,眼睛不能视物,拼命的用手往上划去,快要窒息之际忍不住张口吞吐着水波想暂缓呼吸。
像是死了一次那样难受的浮出了水面,又呛了几口水才勉强挣扎到岸边,抓着青湿的小草就趴着狠命喘息,好半天才有力回过神智,湿漉漉的抬起眼睛去看身后那人有没有跟上······
湖水茫茫,平静的像是睡着的神女。
察视了一周,除了一览无余的碧荫草地,什么都没有。
吴阙又揉了下眼睛,一次,一次,再一次,仍是什么······都没有。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哽咽了半天,吴阙支撑不住地跪坐在地上,你骗了我。
突然发泄地冲平静无波的湖面大喊——“混蛋!你骗我!!”
“你骗我!”
榻上的人突然扯着喉咙愤怒地喊,一直守在旁边的人立马按住了吴阙乱动的身体,左肩上的伤口太重,这样张牙舞爪的是想废了整条手臂吗
“吴阙,我在。”温柔地附在耳边轻轻嘀喃,握住吴阙攥紧的手,也只有他知道吴阙梦见了什么。
确实是骗了他,也不是存心的,只是超出了自己的力量极限,那个千年的怨灵煞气太重,吴阙不出去会死在里面的。至于自己能不能出去,不在考虑范围,这些年自己不都是这样过来了么,没有想过会被担心,也没有人会担心,这里是他的职责所在,怨气不化,百鬼无法超生,而他亦要生生世世都守在这里,不老不灭。
遇见吴阙,是巧合还是命定他也没想过,自己追着那团凤凰火出了霊湖,就看到一个背着药篓的青衫公子在断崖边追逐一只受了伤的松鼠,这山林的动物极少见过人类,吴阙甫已靠近那小松鼠就跳起来往树上躲,那青衫公子也不气馁,非常好心地试着多种法子诱它下来······也许是自己太久都没有见过人这样的同类,竟然就驻足停止了追逐,直到看见那青衫公子颤巍巍地爬上崖边那棵老树,没有丝毫犹豫地就随吴阙下坠的姿势扑了过去。
想不到,就此却纠缠不清了。
床榻上的人,锁着眉头继续沉睡,伤口还是很疼吧······只是我要如何对你呢。
收回的手不小心在吴阙胸前触碰到什么,一管竹绿的长笛就握在了手中。
这竹笛里聚集了极寒的冰纹咒,闻笛声者可明心清神,被惑心者可醒转回魂,乃平妖伏魔的管弦法器,荒野凶兽也敬而远之,所以就给了他做护持防身。呆子一样的竟然贴身藏着,也不怕寒气伤了肺腑。
起身踱到门边,这间隐于山涧的青砖石体的居所,清影伶仃地立在穹苍之下,如身姿清绝的隐者,褪尽凡尘烟火,眼波无澜地遗世六野四合。
吊檐,长柱,方形的门匾上,绘着祥文瑞兽,金色的符咒烙围一周,飘飘袅袅的形体不容辨识,只在中央,烫金的三个篆形体——往生司。
煌煌流转着不灭的金光。
无风无语。清幽的笛声穿破寂静带着一抹暖色的轻柔穿抚入梦。
“你怎么还不走?”
听到步伐不稳的脚步声,眼眸不展地沉色问他。
似乎带着担心“你因我而伤,我理当留下照顾你。”语带倔强。
静坐养伤的人不由雏了下眉头,“这里很危险。”
“我不怕。”反正也死过一次了,这样不管不顾的走掉他会被雷劈的···何况若不是这人昨晚的拼死保护,就算有人想给吴阙立个碑,都找不到尸身入土。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想到那些青色的液体,吴阙一时无措起来“是你的血液吗?”
无声地点了下头,算是应承他。
“你···是人吗?”
半天才看到那人点了点头。
“不是妖怪?或者神仙?”
没有任何反应。
那就不是吧。无所事事地转了一圈又跑回来,抱了满怀的果子,真好奇这人每天都是吃什么,翻腾了半天一粒米都没有,也是这里生僻又危险哪有什么人敢来这里送食吃,只是这人都不出去的吗?
“吃点果子吧,我···只找到了这些。”吴阙捧着黄橙橙的山李,眼巴巴望着他。
“不必。”却是瞅着那人脸色不改地吐出这两个字。
没趣地坐到边上,食欲却半分不减地吃了起来,转眼消了一半的果子才停了口,顺手放在一边的石桌上,等那人想吃了再给他。
又闲不住地凑过去,指头戳戳那人的肩膀,看到又锁起的眉首才放了心,还好没睡着。于是话唠子又冒了出来:“我叫吴阙,你呢?”
久到吴阙以为他原来是睡着了就要倒回去继续发呆的他听到不喜不悲的一句“我不知道。”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好心地又发起善茬,“那,总要有个称呼的吧,不如,我帮你取一个?”
“不用。像我这样的人不需要名字。”
短短两个语句,说不出痛痒地来回在吴阙耳边回荡。
突然就缄口靠在了一边,眼前黑发掩映下的人,这个方向看过去,只给了他一个挺毅的鼻尖。
“没关系,没有名字我也能找到你。”
轻微的声音,还是落进了旁人的耳朵里。
笛声缓缓而止。
耳边回响的却是那句,没关系,没有名字我也能找到你。
夜色弥漫,仰首望着那轮快要圆满的弦月,再有五日,这百世孤塚,由他终结。
湿漉漉的的茂林里,三个隐约的身影艰难地穿梭前进,没有规律可循的叮叮轻响一路延来,之后被一个毫不示弱的声音盖了去:“必须烧了!”
恶狠狠地怒视着挡她去路不说还敢在她衣服上、脸上划来划去的细枝长叶,吴火儿忍了半天的愤怒——爆发了!
离火好笑地转回身看着火苗乱窜的火丫头。
“喂?我这个开路先锋还没喊屈你倒烧起来了。”
“还不是你带的路!烧!”
火焰又窜起一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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