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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阿青啧了声:「绿色种族消失反而会是人类比较伤脑筋。」
「可能会连动物都无法生存呢。」不怎样在意的植草族扇扇手,「只是这跟我们也没太大关系就是,我们要烦恼的倒是等一切灭绝之后,重新生长的区域要怎样安排,然后调节。只要此世界的时间还未死,植草族的影响并没有海族这么大,并没有种族能够取代绿色。」
站在一旁听着两种族间似乎很普通地说笑,不知道为什么司曙默默地有点毛骨悚然。
他总觉得自己听了某些还是不要听会比较好的话。
「现在司平安不在,但是我们依旧会尽印记种族的责任。」话语一转回,莉菈似乎不觉得刚刚的话题有什么不妥,还是微笑地看着继任的人类,「这次过来是要和新任使者打个招呼,另外就是我族人回传,新任使者的力量不是很够,也没有能量石可以动用印记力量,所以刚刚与海族帝王商量过,再附加我们的力量另外让你使用。」
「附加?」看着帝王与女孩,司曙有点疑惑。
「是啊,这样可以让使者有多一点力量。」莉菈笑了下,「另外,莉菈也会在这边帮几位调整身体状况,尤其是第一护卫,就像刚刚说过的,身体才是最基本的,基本不先保持良好,会很麻烦的。」
「……麻烦你了。」司曙想了想,看着帝王,既然对方已经承诺要帮忙,所以他也不太客气地提出自己的要求,「附加力量的话,可以放在石头或刀上吗?」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并不想让太多人注意到。
「这没问题,附加完之后会奉还给你。」莉菈伸出手,向人类取过石头和黑刃之后,歪着头想了一下,「对了,时流到现在还未表态,我想你们可能要再联络看看印记种族,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和陆地种族不同,他们是属于历史种族,有时候会意外地难搞。」
「我们会自己注意的。」
「那你们就先休息吧。」似乎还有事情要和绿色种族谈的帝王淡淡地说,还补上了:「请走『正常走廊』前往休息。」
小个子女生啧了声,然后转身往刚刚魟鱼打开门的方向游去。
「你们先去吧,我和艾尔菲殿下还有点事情要跟莉菈谈。」阿青不正不经地搭着极光,拎起了两只小的往一旁的艾西亚手上塞,「你们家的王子先借一下,晚一点再还啰。」
「艾尔——」
「好啦好啦,很快就还了啦,你们先出去吃点心吧。」阿青按着两个小只的头,把有点错愕的艾西亚一起推出门外,「大叔跟王子有正事,晚点你们就会知道了啦。」
一号皱起脸,直接张开了嘴露出利牙。
「先出去吧,的确有事必须拜托帝王和植草族。」 看着还想跑回来的小护卫,极光微笑地安抚了一下。
还在挣扎的一号、二号听完,就整个瘪了,乖乖地让艾西亚一起带走。
门扉重新被关上。
「好了,那大家就来谈额外的正事吧。」
阿青笑了笑,拍了手。
【第五话】 夜行种族的来使
他听见潮汐的声音。
一下一下规律地拍打着,像是唱着摇篮曲般令人入神。
如果现在不是这么不好的状况,或许就这样躺在白沙上听一整天,也是很令人向往的选择。
偏过头,染血的白沙在身边凝涸成一小区一小区,引来了一些小型的海族生物在他周围盘绕,窃窃低语着然后离开。
啊……说不定这种糗样会被记在海族历史里呢。
「看你这是什么不能见人的样子,好好的第二部队队长居然被打伤丢在海滩上,如果让其他部队知道,第二部队就会沦为笑柄了。」脱离潮水声之后,绿色的鳞片出现在他的身边,然后带着像是看好戏般的凉凉话语:「亏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把你弄进深海都市。」
「在海族我不能真的出手,只能吃亏啊……一出手肯定会得罪整个海族,到时会更惨,我才不想无法接近海域。」呼珥弥勾起唇,按着被打出很大一个洞的肚子慢慢地坐起来,还龇牙咧嘴地呼了几声,「塞纳真不愧是海族的第一武士,差点把我痛死。幸好已经接触过阿书了,他比我想的还要困惑,对现在的状况虽然表面上表示不关心,不过心里很压抑。」
「我也测试过了,他的确是个夺取者,而且似乎对这种力量开始有了自觉。」蹲下身,绿色皮肤的女性海族转动着手上的水晶球,「但是没想到他会帮我将那个污染拿走。早知道夺取者可以用这种方式治疗,就不用被缠着几十年。」这点她的确没有说谎,那是许久之前的创伤。
「连医疗部队都没辄的黑暗吗……」呼珥弥放缓了呼吸,咬着牙接过女性递来的药水,接着倒在还在出血的伤口上,忍着刺痛让重创慢慢愈合,「可以证明他心地不坏,到目前为止应该还算不错。」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身上有很多封印术法,有一、两个似乎对身体有害,所以我顺手帮他解除了,看起来应该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女性耸耸肩,然后站起身,原本鼓起的胸部突然开始慢慢平坦,整个身形也开始往外扩展开来;再次开口时,连声音都变得低沉许多。
「队长现阶段的考量如何?」边说着,他边拢起丰厚的长卷发往后束起,露出有刺青的绿色面孔,接着从空气中抽出了黑色长袍披在身上。
「现阶段……先观察其他人吧,科罗林也不知道是要杀他还是要保护他。我记得那傢伙明明脑袋很直,应该不会跟着现在偏离的人起舞才对,但是看起来又不像要帮他,从阿书那边也没问出个结果。」呼珥弥抓着下巴,瞄了眼自己拥有双性别的手下,无论看过几次都还是觉得这种转变很有趣,「曼维,身为副队长,你先代替我带着第二部队藏匿起来,暂时改为潜行。我觉得司平安那傢伙肯定又在搞鬼了,每次和他有所牵扯的事都不会有好事。」
「是。」
应了声后,海族的副官瞬间消失在海滩上。
摸着正缓缓合起的伤口,呼珥弥支着下颚,还是有点困扰,「我果然不想跟你们一起联手,中央方本来就应该维持中立,就算是使者,也不应该偏颇任何一方……虽然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但是我不想违背中央方的誓言。」
黑色的影子从后方缓缓地站了出来。
「很久没遇到巴邦,现在使用天火的夺取者不断地在搜索使者,你们要小心。」在最后一道痕迹完全消失之后,他拉了拉筋骨。
「是。」黑影淡淡地应了声,「你也要小心。」
「我不是担心啦。对了,阿汗,曼维说看见阿书身上带着恶作剧的石头和你的系绳,你们到底是……」
「别问。」打断了第二部队队长的询问,站在暗处的护卫并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
「好吧,那就这样回去告诉巴邦。」扇扇手,他翻身站了起来,拍掉沾粘在黑衣上的白沙和开始干涸的血渍。
然后,黑影消失在空气之中。
呼珥弥环着手,看着依旧规律的海洋,冷冷笑了声。
他们还不算敌对。
他踉跄了一下。
「当心点,小鬼。」罗德直接拽住差点撞到柱子的人类,他怎样都觉得在这种充满浮力的地方还去撞到柱子太说不过去了。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而已。」拍掉抓住他后领差点没把他勒死的友善之手,司曙甩甩头,总觉得被那个女人迷昏之后就一直有点晕眩,刚刚在帝王大厅谈话时也很烦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该不会被迷晕之后还有后遗症吧?
「阿书先生是不是累了?」艾西亚凑了上来,将手掌贴在人类的颈子上,放了些能够纾缓的术法,「在水中活动的确比在陆地上吃力很多,即使有术法的保护,但突然进入深海,人类身体负担之剧应该还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大概吧,休息一下应该就会好。」司曙也觉得好像真的有点疲劳,现在多少有点理解莉菈一开始的话了。
果然身体没有照顾好,连在这种地方都会拖累别人。
「等等阿书先生躺一下,二号会帮阿书先生做点治疗喔。」一号顺着人类攀上来,拉着自己的同伴说着。
司曙随便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突然很没有精神,踏出帝王大厅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气力好像也急降不少,现在一停下来脚还开始有点发软,幸好在水底有浮力,没真的当场跪下去。
「小鬼,你的脸色很糟。」罗德皱起眉,盯着人类,隐隐约约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上去上面……」只觉得自己很累,突然很想透口气的司曙还没意识到自己讲什么时,话已经吐出来了,「外面。」
见他真的很不对劲,罗德也没有多想,一把抓起人类便急速上浮。
「公爵!要用降压的术法!」艾西亚连忙在后头喊了声。
「知道!」
拽着没有一丝挣扎的人类,边拍上降压法术边用更快的速度往上游。在这种压力骤然改变的情况下,连罗德自己都开始觉得有点吃力,内脏和骨骼不断发出怪异的声音。不过在夜行种族更快速的恢复能力下,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很快地,他就看见在深沉的暗色之上,开始出现了微光。
深海都市里不透光,因此都是使用特殊建材与照明,时间概念比在陆地上模糊了些。
把人类拉出海面时,罗德才发现天色已经偏晚,整片天空都已染上了橙红的颜色,连海平面都映成了同样的色彩,和之前完全不同,折射出异常绚丽的颜色。
愣了几秒后,他回过神把人类甩到旁边的水桥上,接着自己也跳了上去,蹲在旁边摇了对方几下,「小鬼?」
橙色的海平面震动了下。
莫名感觉到某种冰冷刺骨的不善感,罗德直接往后退开,瞪着刚刚还半死不活,现在突然慢慢撑着水桥爬起来的人类。
边拨着头发,身上也带着一点晚霞色彩的人类甩掉了水珠,然后慢慢地抬起头。
那一秒,罗德不确定自己看见的是深褐色还是蓝色的眼珠,那种不属于人类的色彩,清澈的让人无法忽视,他也只在两个地方见过这种颜色。
一个是艾西亚,另一个是……
擦去了脸上的水,人类淡淡勾起了笑,和以往不太一样,不是冷笑、讽刺的笑,也不是气到失笑,而是某种让人说不上的感觉。
「现在好多了。」人类微笑着,抬头看着上方,「真是感谢啊……」
「小鬼?」听着像是喃喃自语的话语,罗德皱起眉,虽然已经没有刚刚那种不善感,但是他一时间也没想要靠近。
几乎在同时,他看着眼前的人类莫名的朝着他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已经不是那种像幻觉般的颜色,而是人类原本拥有的深褐色眼珠。
「头有点痛。」按着莫名发痛的太阳穴,司曙揉了两下,「刚刚好像恍神了。」他只记得被拉出了海面,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水桥上了。
听着人类的话,罗德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直接走到对方的正前方,劈手就往人类的脸上抓去。
司曙愣了两秒,整个痛得反应过来,「你是要把我的脸皮抓烂吗